太行山是太行山脉上的一座高峰,在京都北方,
太行山脉绵延四百多公里,从北境一直绵延京都地区,从北向南一直到青河北岸,青河是一条大河,渭河之水也汇入其中,
上行宗的山门之地便在太行山脉上,所在山名曰桑道山,不过在太行山脉北端,而简言陈苏陵所在太行山,位于南部,
……
简言他们从天木宗赶往陈苏陵,若是没有清煜所送的虎头鸟帮助,即便全程御剑怕是也要七八日,何况他们也不可能做到全程御剑。
这虎头鸟是虎头鸟身,脑袋很大,飞行速度很快,不过智商很低,想必天木宗是强行喂了什么丹药,
去太行山会经过京都,简言自然要去拜见颜拂,不过颜拂也已经去了陈苏陵,慕容晓晓和澹台秋月也去了,如今奉天上下几乎就是靠刚回来没多久的庄亲王处理。
简言没有去见皇帝,两天后四人终于到了得见太行山。
太行山高三千米,是太行山脉最高的山峰,不过被苏千行削去峰顶后,如今只有两千四百多米,
太行山脉植物茂盛,自然生活在太行山脉中的兽物是极多的,很多年轻的修行者也会来入山历练,像上行宗每年都会组织一次入山历练。
在太行山顶,是一个半径四十九米大场地,在其上修着白玉汉宫,今日天气极佳,阳光明媚,山间少了雾色。
在广场的中央,矗立这两座极高的人像,一人腰悬宝剑,剑出三寸,一双粗犷的手握着半握宝剑,男人的剑眉星目,眉宇之间尽显锋芒,眼神中却显得柔和许多,此人就是离候苏千行,
在他身旁的一人,一杆玄色长枪斜握于手中,身形魁梧,一身铠甲雕刻的异常的仔细,他的眉毛很长很浓,眉头有些皱,但一双眼眸之中散发出霸道的气息,
在石像的四周,有二十四根石柱,石柱上雕刻的是北方天断山脉的两截,那是当年苏千行和陈先霸走过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天北境地内最大的淡水湖“贝落湖”。
在两人的左右还有两座丰碑,上面刻着苏千行和陈先霸的生平事迹。
在在两座石像的正后方,有两座阙楼,阙楼后是一座大型汉白宫殿,有五个身穿官服的老人和两个年前修行者坐在桌案前,桌案上摆放这纸墨笔砚,几个老人显得懒洋洋的,像是在晒太阳。
两个年轻弟子也懒散的靠在桌子上,他们是朝廷从礼部派来的官员,在这里记录每一个进入陈苏陵的修行者,当然,散修是不得进入的,因为散修中会混入他国甚至是邪道人,每一个进入的人都必须承诺,一旦进入陈苏陵,便是得了师长父母的准许,若遇到生命危险,朝廷或者宗门都将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而在两座金像的前方,空间像是被撕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周围白云卷动,从外面看进去,里面树木青翠,空气清新,还有鸟儿在枝头鸣唱,看上去很是和谐。
如今天已入秋,山间好些树木已经枯黄,不过太行山上却是有几分炎热,
天空上,四头虎头鸟挥动这翅膀,简言捏着缰绳,慢慢的落下,平稳的停落在两座人像前方。
刚一落地,阳沉便发出了惊叹之声,仰望着两座高达威武的石像,
“霸气!”阳沉又仰望苏千行:“潇洒!”
四人心中不禁生出一种敬慕之感,简言道:“虽然曾见过他们的画像,不过看到这两座,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山高人为峰。”
唐雨霏霏感叹道:“可惜陈候不会下棋,”
简言很是错愕的看着唐雨霏霏,阳沉道:“你在想什么呢?”
唐雨霏霏道:“我在想我要是和苏前辈对弈,能走几步。”
简言道:“他肯定下不过你。”
唐雨霏霏看向他道:“苏前辈的棋也非常厉害的,只是他不常下,也没有留下棋谱。”
“我真的服你了,小霏霏,”阳沉扶额道。
唐雨霏霏知道阳沉什么意思,说道:“我们只是喜欢的方向不一样,”
阳沉道:“我也喜欢苏前辈,”
“你喜欢他什么?”
阳沉道:“听说他有两个老婆。”
“你喜欢他老婆?”简言轻飘飘的吐露出来。
“呸,”阳沉看向简言,笑骂道:“你才喜欢他老婆。”
唐雨霏霏噗嗤笑了出来,看向阳沉道:“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一定告诉小樱叫她早点放弃你这颗稻草。”
阳沉道:“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想做我老婆不成?”
唐雨霏霏哑然,随后说道:“六十六,你真不要脸。”
“我脸那么好看,我才舍不得呢?”
简言道:“要是苏前辈知道我们在此这样议论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唐雨霏霏闻言,抿了抿嘴唇。
阳沉却是笑道:“那整个大陈恐怕都有谢谢我了?”
简言疑惑道:“什么意思?”
阳沉将衔在唇间的柳叶吐掉,不屑道:“我把离候气活过来了,你说他们是不是该谢谢我。”
简言颇有些佩服道:“我也服你了。”
“哎……小红你干嘛呢?”阳沉看着仰望两座人像的显得怪怪的红绡。
唐雨霏霏和简言也看了过去,唐雨霏霏道:“她崇拜苏前辈,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喔,”阳沉表示理解。
红绡朝前走去,简言三人也跟了上去。
刚踏出没有三步,就感受到自己的地下有一种力道拉扯着自己。
他们离这两座已天山昆吾金所铸造的人像足有十米远,却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令他们不敢走到那两人的身前。
红绡她额头渗出了汗珠,却还在往前走,简言一把拉住了她。
红绡眼眸如剑,射向简言,简言心中竟产生一种刺骨之感,手不禁松了一丝。
唐雨霏霏喊道:“小红!”
红绡眼神骤然恢复常态,看向简言道:“抱歉!”
“没事,我知道见到自己的偶像会不淡定,但没想到你会这么疯狂。”
红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值此此时,因为两座人像遮挡了几名官员的视线,在加上五人懒散,所以一直没注意到简言他们。
……
不过因为简言他们接近两座人像,于是才惊动了那五个当官的。
“你们四个干什么呢?”那个身着鸳鸯绿袍的年轻官员吼道。
显然,他只是个八品官员,
四人齐齐看向五人,阳沉才发现那只是一个八品小官,之前在天上他们便已经注意到这五个不认真坚守岗位的家伙,
“你冲谁嚷呢?”阳沉质问道。
简言四人已经退离那个重力强的区域,简言三人也没有阻止阳沉的意思。
“你们是来入陵的吧?若是入陵就过来登记下身份证明,”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在这种地方上班,他也知道来的人都是有修为的,虽然自己是朝廷官员,但还是不要得罪人,即便人家不敢当面弄他,之后怎么办?
阳沉也没蹬鼻子上脸,问道:“开启几日了?”
“算上今日,已经是第九日了。”
“哦,”阳沉淡淡道:“走,登记去吧。”
在此主事的是新上任的礼部侍郎,此时正躺在一张太师椅上,眯着眼睛,看上去很是享受此刻的生活,另外两个老头也如他一般。
阳沉很想上去踹他两脚,不过还是被简言拉住了。
阳沉从那官员手中夺过毛笔,随意的写下:“奉天阁、慕容晓晓、阳沉”,九个字,字体飘逸。
两个小官顿时瞪大了眼,阳沉,现在朝中没有人不知道了。
“怎么?看傻了?”阳沉用手将其张来的下颚抬了上去。
“下官拜见伯爷,”两个小官齐齐拜下。
阳沉爽朗一笑,说道:“在说一遍。”
两个小官愣愣的对视一眼,又道:“下官败家伯爷。”
“很好,赏你两个小钱,”阳沉取出两枚五十两的银子扔在桌案是。
两个小官却面露惊讶,拜道:“下官不敢,”
“让你拿你就拿,啰嗦什么?”
“是!”
躺在椅子上的三人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拜见伯爷,也没听清说的什么。
此时,简言已经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奉天阁,颜拂,简言。”
两个小官直接瞪大了眼,怔怔的着简言,
简言道:“看什么,我没钱给你。”
“下官不敢,”
“下官拜见侯爷,”两人又看向红绡和唐雨霏霏,直接拜道:“拜见长安郡主,拜见永乐郡主。”
唐雨霏霏问道:“你认识我们?”
“嘿嘿,两位郡主的美貌,如今正个长安谁人不知啊,”
“那你刚才怎么没认出来?”唐雨霏霏认真道。
“下官……下官……”
“好了,霏霏,你别逗他了,”阳沉笑着道。
唐雨霏霏错愕的看向阳沉:“我没逗他啊,他不就是这个意思。”
“下官起先不敢确定,是见过真武侯和忠勇伯猜出来的。”
唐雨霏霏点了点头,红绡已经写下了名字,两个小官看着红绡,有话却不敢说,
红绡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但她就是不主动说。
唐雨霏霏欠身写字,眼神在简言写下的字上停了两秒,然后才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迹与简言的很是相似。
阳沉道:“把你们的登记册拿来我们看看。”
两个小官面露难色。
简言问道:“不可以吗?”
“上面有令,任何人都不能看登记册的。”
唐雨霏霏道:“朝廷应该是担心别有用心之人,不看就不看吧,”
红绡道:“你不是要看你宗门那些人进去了吗?”
“侯爷,你们可以问袁大人,他是这里的主事,”
简言闻言,看向阳沉。
阳沉会意,上去直接一脚把哪个袁大人从椅子上踹了下来。
紧接着毫不客气的把另外两个踹一并踹了下来。
“谁?是谁?谁敢踢本官。”
“是我!”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身穿青袍的捂着自己的腰,指着阳沉。
“滚开,”那个袁大人一脚把他又踹倒在地,只听见他哀嚎了一声。
两个身着红袍的老头有些惶恐的朝阳沉拜下:“忠勇伯也要入陵了吗?”他们一个二品一个四品,都在朝堂上见过阳沉封侯,自然认识。
阳沉指向简言的方向:“去,侯爷有话问你。”
袁大人用手拍了一下自己,原来刚才不是在做梦。
那地上躺着的家伙倒是懵了,阳沉瞪了他一眼,他哆嗦了一下。
“侯爷,你们可算是来了,”袁大人一张笑脸给简言迎了上来。
简言意外道:“怎么?你们在等我们?”
“不瞒侯爷,颜阁主和陛下都已经交代过了,若你们来了要迅速上报。”
“我老师没有进去吗?”
“禀告侯爷,经过测定,这个小世界境界一旦超过大同,便会受到空间规则的攻击,修为难以施展。”
简言道:“还有这种奇事?”
袁大人道:“小世界自成世界,自有规则,你们进去就像进入了另一个地方,换句话说你们已经不在天纪大陆。”
简言似懂非懂,直接问道:“你可把登记册给我们看看吗?”
袁大人点头道:“当然,你们非外人,自然是可以的。”
他身后的两个小官低下了头,不敢看简言他们。
红绡漠然道:“袁侍郎,我想我应该确认一下,我能不能进?”
袁大人看向红绡:“当然,红姑娘是我陈国长安郡主,自然能进。”
“大人去取册子吧。”
……
袁大人身后之人进入大殿取册子,简言问道:“我老师现在何处?”
袁大人道:“颜阁主等来此的各宗人士无法入陵,他们都去了上行宗暂聚,颜阁主说了,侯爷不用去见他。”
“另外,永宁县主已经进去,让我把此物交给侯爷,”袁大人取出一块翠绿玉佩递给简言。
简言微微皱眉道:“她还说了什么?”
“县主只让我亲手交给你,再没说什么了。”
他有看向阳沉道:“伯爷,柳姑娘也让我给你一样东西。”
阳沉有些惊讶:“什么?”
袁大人从袖中取出一根柳枝:“就是这截柳枝。”
柳枝显然被柳小樱施了法,所以没有枯。
“柳姑娘说……”
“说什么?”
袁大人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阳沉。
阳沉狐疑的看着袁大人,缓缓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