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听到了树林之间的嗡鸣,众人蓦然一愣。
“竟然是霹雳火云掌!”张宇惊讶道。
擎天诀的粹体火焰与霹雳火云掌有异曲同工之妙,当与陈姬麟对决以后,臣溪领悟到其中的玄机,一个晚上的冥想,便将其掌握。
一团火焰出现在臣溪的右手之中,剧烈旋转起来。
“让我看看一击必杀你,要用多少的灵力!”臣溪将全身的灵力全部灌注到手掌之中,炎意汹涌。
“不好!殿下施展的是炎纲的灵武技,黑魔犀牛除了是牛纲,还是土属,炎纲的功法与灵武技对土属的灵兽威力大减!”另外一名侍卫担忧喊道。
一道巨大的火焰龙卷在臣溪的眼前产生,而黑魔犀牛就算没有多高的灵智,也不会等着坐以待毙,牛蹄狂踏之间,开山破石一般冲了过来!
“去!”臣溪的眼中窥尽黑魔犀牛的经脉,察觉到其头颅魂晶核附近的防御最为脆弱,随即右手一甩。
烟雨芒爆射而出。
鲜血四溅,烟雨芒插入头颅之中,黑魔犀牛猛冲的身躯微滞,发出声沉闷的哀吼。
“去死吧,霹雳火云掌!”
臣溪抓住机会,脚下生出劲风,身形一瞬,犹如燃烧火焰的箭羽,击中了黑魔犀牛。
空气之中,爆发出无数白湍的炙雾!
“轰!”火焰爆鸣,黑魔犀牛被击退了数十尺,紧接着传出骨骼断裂的声音,而坚硬的皮肤逐渐出现裂纹,体内鲜血蒸腾而出。
“怎么可能!”众人宛然,看见火焰里摇摇欲坠的犀牛身躯,难以置信。
他们的境界都比臣溪高一些,但臣溪以凝元境的修为,用炎纲的灵武技击杀土属的灵兽,卓实有一些些令人意外。
臣溪手中的炎息逐渐熄灭,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
尘土微溅。
如山一般的黑魔犀牛倒在了地上,残喘。
臣溪准备走上前去,取其性命,拿出黑魔犀牛的魂晶核。
而就这时,远处的高地之上,突然闪起一阵亮光。
天地的灵力,涌动变幻。
随即凝成一点。
而远处光点的中心,是一个眼眸明亮,娇人欲滴而又白衣飘飘的英姿女子,此时她正拉满弓弩,对着黑魔犀牛与臣溪的方向,箭羽蕴含着正在不断燃烧的殷红色的灵力。
“嗦!”箭羽化成鲜血残影,卷起尖啸利鸣,破风而出。
一往无前。
所过之处破山裂岩,草木皆碎!
……
而就在臣溪在天南历险的同时,皇宫里一片平静。
朱雀帝国与冰莲宗的使者队伍被安置在天富殿附近,十分靠近处于中心的宣武院,算是上等的礼遇。
宣武院是宋国的立国之本。
其中藏尽大陆万年的史料,还有无数品阶不同的功法与灵武技,甚至有三本至尊天极的灵武技,要知道只要能施展出至尊天极灵武技的人,就是如半神一般的强大存在。
宣武院内。
云雾之中,来自于朱雀帝国的少年,身着红袍,行走在材质各异的书阁之间,有时停下脚步,翻阅书籍。
少年的眼中有一股英气,虽然他只有锻体初境,一直呆着修炼者的起点。
“修炼者的境界分为九大境,三小阶,每突破一层,便会获得质的提升,一共分为锻体境,凝元境,玄元境.....”少年默默地读着,而自从与陈姬麟决出胜负,臣溪前往天南森林,少年便一直在这里读书,闲逛。
虽然在此其期间,他派出了死士,一直在跟踪着臣溪众人,也知道皇宫之中,有一股势力,要取十三殿下的命。
他读的都是修行界的常识书籍,比如境界的划分,武器与功法的等级。
少年又换了一本书简,黑金所制,里面散发沧桑之感,纸扉轻盈,翻开之间,图文并行,隐隐有呐喊之声——
一方天地之内,两方厮杀,正是三千前那场朱雀帝国与宋国的举国大战。
生灵涂炭,天衍大陆的修行者死伤大半,包括大荒境与黄泉界。
而天火浩劫中,杀戮魔王重伤,朱雀大帝陨落。
上古宋国神皇,一战成名。
往事稍歇,少年思考着什么,随即叹了一口气。
“路再长也有终点,夜再黑也有尽头。另一个位面的臣溪,是来自冥界的灭世者,而你呢?你会成长为什么样的人……天道操纵时空之力追杀企图背叛他的人,希望陈溪殿下,不,臣溪你能活着从天南森林回来。”红袍少年珊珊说道,眼中清澈见底之间,看着书简之中的火焰,思绪流转,仿佛坠落过无数星辰。
……
狂风呼啸。
树枝皆断,箭羽破空而至。
“该死,这箭哪来的!”臣溪眼眸皱缩,面对突破其来犹如惊雷的箭羽,毫无灵力波动的身体来不及躲闪。
空间微滞。
“轰!”殷红的灵力犹如以箭羽为中心,形成风暴一般,其中暴鸣犹如野兽咆哮,刹那间席卷树林,摧枯拉朽。
地上的杂草被燃成灰烬,臣溪的身影消失绸动的火光之中,
“殿下!”侍卫纷纷灵力包裹自身,冲进黑烟之中营救。
而另一边,极远处的高地之上。
一阵惊叹之中,响起略带命令口吻的暴喊声,“我姐已经击杀黑魔犀牛,你们赶紧策马前去,莫让他人听见动静抢了先,谁第一个拿到魂核晶,本公子我钟秦重重有赏!”
”钟秦公子发话了,快为钟碧瑶小姐取来魂核晶!”
随即一阵马鸣蹄响,身着猎户装束的众人,带着猎犬蓦然疾马而去。
钟秦面容平凡略丑,着银缕衣袍,虎腰缠着玉带,身体健硕,却畏惧走到一名娇小女子跟前,讨好地说道,”姐,你看我从天怒试炼之中回来七日,你怎么都一直不太理我。”
微风拂面之中,钟碧瑶生的娇小玲珑,眉羽却有一股英气,收起手里的灵弓,白衣飘荡间,依旧不怒自威。
少女没有搭理,面容冷冷的。
“钟碧瑶,你有点过分了,我看你不高兴,我可花三千多灵币买了一把火属的地级上品的灵弓给你,你都笑不笑一下,你还是我亲姐吗!”钟秦有些恼了。
钟碧瑶皱了一下眉头,瞪了一眼钟秦,后者吓得连忙闭了嘴,随即娇斥道,“我不是你亲姐,我们家没有这个废物,才进去天怒试炼几天,就出局了,我和父亲的脸往哪里放。”
“你不是不知道,里面的人强的怪物似的,还有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外号杀神,跟疯了一样,就连出手救治伤员的凝元境的长老都不放过,差点被其击杀。”钟秦心有余悸,杀神一共淘汰了四十余人,他便是其中一个。
“这是理由吗,别忘记了父亲可是宋国堂堂的军部侍郎,你什么修炼资源丹药没有!”
“不过就五品,不高不低的,而且就算我出局了,也得了个安慰奖,接受普通灌顶,隐约摸到了突破凝元境的门槛。”钟秦庞大腰圆,却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在嘀咕什么?”钟碧瑶撇了一眼。
“没有。”钟秦连忙捂住了嘴。
“赶紧走,我不想跟你说话,哼!”钟碧瑶抿着嘴唇,娇眸似火,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是气不打一处来。
钟秦见状,赶紧策马出去,前往山下的树林,早点拿到黑魔犀牛的魂晶,讨好讨好这个犹如恶魔的姐姐。
而另一边,烟雾消散。
爆炸的中心露出一个光罩。
黄色的灵力涌动燃烧,光罩之内的臣溪安然无恙,看着面前的张宇,面色惊叹。
而黑魔犀牛的身躯已然只剩骨架,冒着黑烟。
“这名叫张宇侍卫天赋简直强的可怕,刹那间便瞬身入内,然后爆发出防御如此强的灵罩罡气。”臣溪惊魂未定,心中暗探此人实力颇强,隐隐有突破到凝元境的迹象。
“张大哥,你又救我一命。”臣溪感谢道。
“殿下过奖了,发出灵箭的灵弓似乎是地级上品,但放箭者境界似乎才凝元境初阶,所以才能被微臣挡了下来。”张宇身上的灵力逐渐消失,目光炯炯,似乎没放松警惕。
臣溪敏锐察觉到张宇有些虚弱,因为冥海灵书的关系,感知方面似乎变得更灵敏一些。
想必张宇为了挡下这一击,也消耗全身的灵力,凡是关于空间的功法和灵武技,都会消化大量的灵力,但这一击,就连修为在其之上的人,都很难防范。
“到底是谁活的不耐烦了!”
“在我们眼皮底下搞刺杀!”焦烟之中,几名愤怒侍卫察觉到远处的动静,目光阴蛰,拔剑运功之间,衣襟作响,身形纷纷爆射而出。
树林之中响爆喝,惊起无数飞鸟。
“什么人!”
“你什么人!”
“军部侍郎府的猎队你也敢袭击,兄弟们给我弄死他们。”
两方人马打斗起来。
天地间的灵力变得极其混乱,快速被消耗着。
狂风与火焰相撞,刀光剑影之间,各色的灵力不断纠缠消解。
“天冰剑法!”
“黑炎拳!”
“山河灵印!”
“看我猥琐剑法!”
树林瞬间被两方人马夷为平地,灵力碾压之下,出现无数巨坑。
臣溪皱了皱眉头,翻了个白眼,用猥琐剑法的,肯定他这边的人,只是你练就练了,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喊出来是怎么回事!
又一个彪悍身影驾马冲了进去,灵力强劲,犹如奔雷,几名臣溪的侍卫被余波冲开,纷纷吐血。
“这小鬼怎么回事,才锻体境巅峰,气力极大。”一名躲开震荡的侍卫吐槽道。
“山河灵印!”一名侍卫手中结印,掌间有山河流淌之意,随即击向钟秦。
“碰!”钟秦没有躲散,任凭印光落在自己身体,紧接着响起一声铜铁般的闷响。
“我去!”那名侍卫手掌震的生疼,紧接着一个不小心,被钟秦抓起了身形,朝着极远的方向甩了出去。
“砰!”尘土飞扬,侍卫被甩到臣溪与张宇的面前,砸在地上形成大坑。
“交出黑魔犀牛的魂晶核,凡是总有个先来后到。”钟秦浑身金光,御马穿过树林间打斗的众人,来到空地之上,一副叱咤风云之势。
很明显,钟秦一行人以为是钟碧瑶发出的灵箭,将黑魔犀牛击杀,而臣溪这一行人,只是听见动静,过来捡漏的。
“我凭本事拿的魂晶核,为什么要交给你。”臣溪将坑中的侍卫扶起,神色不悦。
臣溪底牌很多,虽然他身上灵力消耗殆尽,但除张宇与一众皇家侍卫的保护之外,他还有粹体火焰,他已事先在其中储存了大量的灵力。
“这么说你要打一架了,我虽然是锻体境巅峰,但练就可是金刚功,浑身犹如铁块,你不一定打的赢我!”钟秦看着手掌间流动如鱼的金光,一脸自恋。
“咻!”一把匕影往着钟秦的裆部射去。
“干!”钟秦瞬间变了脸色,闪开烟雨芒,从马背掉了下来。
“不过如此。”臣溪假装嘲笑道。
“你这禽兽,搞偷袭。”钟秦暴跳如雷,浑身的灵力突然爆发出来,拿出长枪准备去其决一死战,随即一枪刺了出去。
枪尖之上,有灵力包裹。
张宇瞬身而上,双指并一,夹住了枪尖。
“张大哥,我来帮你。”臣溪知道张宇灵力殆尽,有可能不敌眼前的少年,随即箭步来到钟秦的身侧,化掌为刀,劈向他的双眸。
钟秦疾喝一声,浑身灵力再次荡开,两人被冲开几尺。
“你这家伙,真是阴险小人,专门攻击我脆弱地方。”钟秦恶狠狠地喝道,而当看见臣溪的眼睛时,突然皱起了眉头。
钟秦怔了怔。
远处的臣溪瞳孔漆黑透光,隐隐有一股威仪之气,随即钟秦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眼神似曾相识。
“吟!”残缺微朦的记忆之中,钟秦耳边突兀般想响起一声龙吟,紧接着勾起了所有灵魂深处的恐惧。
天怒试炼中,那犹如恶魔一般的存在!
“你怎么了?”臣溪见其面容呆滞有些疑惑,马上止下攻势,自然没有乘人之危,而本来他还打算唤出粹体火焰抽取其中的灵力。
“少爷,你怎么了。”一名侍卫正欲相救,却被迎面而来的剑光,逼开了身形。
“你……是……天怒试炼里的……这不可能!”钟秦的面孔突变得有些疯狂扭曲,连身体上的金光都瞬间消散。
“你在天怒试炼中见过我?”臣溪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随即走向钟秦。
看来此人参加过天怒试炼。
“别过来,别过来!”钟秦怪叫了几声,周身的灵力紊乱,恐惧之极,裤裆一湿,丢开长枪,跌坐在地上。
臣溪非常隐蔽瞥了瞥四周的侍卫。
平地突然卷起一阵风。
钟秦的马匹受惊跑到了一旁,而张宇皱了皱眉头。
“嗡!”臣溪乘其不备,突然出现钟秦的背后,二指并一,戳在了他脊骨的第三节之上。
奔虎穴,是修行者唯一隐藏在脊骨的穴位,重击修为被废,甚至经脉逆流,暴颅而死,而稍微轻击,也会让经脉暂时瘫痪,失去意识之效。
钟秦应声而倒,在地上发出如雷的酣睡声。
臣溪捏了一把冷汗,自从转生之后,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在天怒试炼之中到底发生什么,一直是个几个盘踞在心里的疑云之一。
黑魂帝的追杀,天怒试炼的隐情,冥海灵书的不受控制,还有这具身体来自血脉的玄黄之气。
臣溪觉得自己命数不太好,到处可能危机四伏,到处都定时炸弹。
很明显这自称钟秦的彪悍少年,便是知道隐情的人之一。
现在不能暴露,而此子他可以了解过去的突破口,与其悲叹自己的命运,不如相信自己。
臣溪想这些往事,心中微霾,目光冷然道,“把他给我绑起来,等人醒了通知我,然后让对面停手,再负隅顽抗,杀无赦!”
“诺!”侍卫几人领命,将钟秦绑了起来,随后又有几人冲入战场之中。
“殿下,你在天怒试炼之中,恐怕经历颇多吧。”张宇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臣溪。
臣溪眨了眨眼睛,知道不会这么轻易过关。
“天怒试炼玄奥非常,那是自然。”臣溪假装镇定,捡起秦钟的配枪,发现其通体金铸,坚固沉重,品质不错,应该是地阶上品,可以一用。
“地阶上品,宣武院内倒是比有诸多比它好的,不过蛮用用还是可以的。”臣溪心中暗暗想到。
“大家住手,我想是有什么误会。”
微寒的风里响起娇嫩悦耳的嗓音,树林里的战场中,出现一道轻盈的倩影。
臣溪向张宇点了点头。
张宇双手负于身后,淡淡望向战场,“先住手吧,看看那女的说什么。”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身形纷纷暴射而开,有人刀剑入鞘,更有数十人拳掌灵力消散,甚至地面上几处火焰与寒冰,也逐渐熄灭和消融。
“还请阁下,放过我弟弟。”少女御马而来,蹄响之间,微香幽然而散,娇好的容颜惊艳众人,包括臣溪。
少女一席犹如黑瀑长发,白袍托地,娇小玲珑身材却依旧凹凸有致,婀娜多姿间,散发着一股股淡的英气。
臣溪中心微赞少女的容颜,却也只是水过无痕。
大荒境内强者无数,而女性的强者随着境界的提升,容颜也会蜕变,吸收天地灵力精华之间,五官精致,青春永驻,不足为奇。
“是阁下暗箭伤人再先。”一名侍卫用剑遥指女子白皙的眉头,愤怒道。
“别颠倒是非,你们想偷黑魔犀牛的魂晶核被我们抓了现行,还在这里狡辩,碧瑶小姐,别信他们的鬼话。”钟碧瑶身后的十分妖艳女侍卫呵斥道。
钟碧瑶似乎察觉到了其中的误会,想起当初似乎有几道灵力在树林之中,只不过距离太远,以为是其他的灵兽。
看来是她做错事了。
“我当初只想击杀这头黑魔犀牛,不知道你们在附近,假如有人因此受伤,真的十分抱歉,我们钟家定会赔偿,绝不推脱。”钟碧瑶微淡的眉羽凝了凝,一番思索之后,洁白的颜庞露出抱歉的神情,朱唇轻启间,显得极其诱人。
“你才凝元境对吧。”臣溪回忆起张宇说的话,看着马匹之上,少女的那把灵弓说道。
这把灵弓被几枚各色的灵石镶嵌,臣溪心中估摸着仅凭少女凝元境的境界,竟然发挥如此的威力,想必是品质在人级下阶左右。
“三月前刚刚突破。”秦碧瑶回应道,随即望向臣溪,不知为何其明媚眼中突兀出现一股娇怒。
面前这个微俊的少年竟然一直盯着自己。
其实,臣溪看的是那把弓,可不得不说秦碧瑶身材虽然矮小,但胜在精巧,凹凸有致,加上天然散发的英气,犹如一只掌中老虎。
钟碧瑶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无法无天,颜庞羞意之间,钟碧瑶正想拔剑杀了这个轻薄浪徒,却想到自己的弟弟还在其手上,恼怒抿了抿嘴。
臣溪心思纯净,心无旁骛,自然没有注意这些,只觉得钟碧瑶这把弓的模样似曾相识,设计好似与霸道机关术有些渊源。
“钟家?你父亲可是军部侍郎钟九重。”张宇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正是家父。”钟碧瑶恶狠狠地瞟了一眼臣溪,心不在焉道。
“钟九重当年刚刚突破凝元境巅峰阶,便率领钟家的修炼客卿前往长城边境,击溃了异人白鬼军团的攻击,就连王元霸将军也对他赞不绝口。”张宇说道,目露崇拜。
“我钟家满门忠烈,守护宋国,本来就是我父亲和钟家的职责。”钟碧瑶眸光晶莹,自豪道。
臣溪醒过神来,听到白鬼,突然想起自己体内的冥海灵书。
两个都是非常邪乎的东西。
相传天衍大陆的北部生活着修炼天赋极强的游牧民族,名为陀厥,他们身体特殊,强者林立,曾多次侵袭南部。
万年来,几大势力终于合力建造起长城,抵御陀厥继续南下,而突有一日,陀厥部落全部染疾,一夜之间尽数死光。
而三个月之后,没有腐烂的尸体覆了白毛,转化成僵尸,极其嗜血,天赋更胜过往,犹如兽潮一般不断袭击长城,想要血洗剩下的南部世界。
“还请这位阁下将我弟弟放了。”钟碧瑶目光微冷。
“不行。”臣溪拒绝道,他心中很清楚,钟秦一定知道关于真正的陈溪到底在天怒试炼之中,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钟碧瑶仰起白皙的下巴,俯视着臣溪。
“没有什么意思。”臣溪答道。
“无耻之徒。”钟碧瑶喝道,微媚的脸上尽是不悦之色。
“大胆,你可知这少年是谁吗,他可是神皇的子嗣。”张宇厉声呵斥道,目敛冰冷。
“如何证明?”钟碧瑶不卑不亢。
张宇拿出了令牌,“这是皇子府的令牌,你前面的少年便是如假包换的臣溪殿下。”
钟碧瑶楞了楞,眼中怒色渐浓,“看来你就是那个对红渔姐姐始乱终弃,被天怒试炼驱逐的混蛋陈溪?”
众侍卫皱起眉头,想起一些宫廷之内的传闻。
不好!
臣溪听面前娇小的少女提起叶红渔,便知道遇上仇家了。
“铮!”绝美微俏的鹅蛋脸上闪过一丝寒意,葱指一握,拔出腰间细如鱼肠的剑,瞬间灵力激荡,照亮了少女的媚眼,“来的正好,既然你是陈溪,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我要为红渔讨回公道,交出我弟弟,交出黑魔犀牛的魂晶核。”
臣溪皱了皱眉头,暗道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的生物,状态转变之快。
估计是逃不掉了。
“那便战吧。”臣溪无奈说道,随后眸光凌然,将手中长枪直指前方,另一只手掌唤出粹体火焰。
“乖乖伏诛!”钟碧喝道
“轰”钟碧瑶身上爆发出灵力,这如她所说,气息圆满,正是突破到凝元境的迹象。
钟碧瑶身后后爆发数十道灵力,场面壮观。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几枚身形暴射向臣溪。
“你生的很美,但别想的太美。”臣溪身上随即爆出灵力。
“你们这是要造反,皇族的人,你们也敢动,将天武法案视为无物吗?”张宇瞬身展开攻势,将几人拦下。
这些人都钟家一手培养出来的侍卫,极其忠诚,必要时甚至可以献出生命。
“黑炎拳!”几人同时施展出相同的灵武技,围攻张宇。
“天冰剑法。”钟碧瑶剑上覆上薄冰,身形微倦,化成一道残影,袭向臣溪。
臣溪将长枪刺出,与钟碧瑶的剑撞在了一起。
几缕火光溅出。
枪身渐渐浮上微薄的寒冰,显然是钟碧瑶的灵武技所致,臣溪连忙将枪身一转,震开冰絮,往后者的要害刺去。
而一旁张宇被黑炎包围,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钟碧瑶化成一道残影,躲开了攻击,来到臣溪的上空,剑刃随目光所动,扫向臣溪的头颅。
“砰!”灵力从剑尖碰射而出,从上压了下去。
臣溪不敢硬抗,闪到一旁,下一刻原地便被炸出一个大坑。
“躲来躲进的,算什么英雄好汉!”钟碧瑶似乎察觉到了臣溪体内没有什么灵力,攻势颇为激进,剑势才收,便又刺了出去,灵力更是加注了几倍!
“叫你欺负红渔姐。”
“去死啊,贱人!”钟碧瑶矮小的身上,灵力疯狂运转,无数剑击,犹如冬日里梅花,纷纷盛开。
臣溪没有表情,或许说他很专注抵挡着。
虽然粹体火焰还未将灵力尽数反馈,但他每一次的躲闪,都很及时。
臣溪的视野之中,隐隐能看见钟碧瑶全身经脉的灵力流转,虽然没有那头黑魔犀牛那般清晰。
钟碧瑶的丹海宫微微荧光。
“她估计要放灵武技了。”臣溪预测道,随即身体微倦,肌肉一阵绷动,提前准备,蓄势待发。
“天冰剑法!”钟碧瑶的剑刃覆上寒气,散发无数冰砺,斩击向前。
而就这时,臣溪手中的火焰流转出最后一丝灵力,然后熄灭。
钟碧瑶皱了皱眉头,发现前者的气息变了。
空气中出现一丝炎意。
“霹雳火云掌!”臣溪体内再次灵力充沛,手掌卷起火焰,朝着剑斩轰去。
冰与火相遇。
拳剑相撞之间,带有属性的灵力涌动,将少女的刘海吹散,寒冰的攻势渐弱被火焰吞噬,钟碧瑶幼稚的眉羽微皱,“可恶!如果你用的不是炎属的灵武技,你早已经是我的剑下亡魂了。”
两者虽然同是凝元境,但钟碧瑶沉浸此境界已有多日,修为自然更有稳固,如果不是臣溪天赋异禀,习得霹雳火云掌,刚好克制前者的冰属剑法,臣溪定然敌不过钟碧瑶。
“剑下亡魂应该不至于吧,你还不敢杀我。”臣溪知道钟碧瑶只想教训自己,并非想要他性命,随即五指一抓,擒着火焰,袭向钟碧瑶面门。
钟碧瑶情窦初开,对容颜还是很看中,顿时有些慌乱,羞怒的躲闪着臣溪绕着火焰的手掌。
“滚!”钟碧瑶发出一声呐喊,犹如虎啸,顿时将臣溪震开几尺。
“噗~”臣溪吐出一口鲜血,勉强稳住了身形,目光落在钟碧瑶的丹炉宫之上,发现她消耗了诸多的灵力。
“这咆哮灵武技倒是强悍,但消耗也很大。”臣溪擦干血迹分析道,灵力流动,掌间再次生出火焰。
“你这淫徒,我今天一定要把你的眼珠挖出来!”钟碧瑶感觉到臣溪的目光,觉得他又再意淫,十分不悦,随即将细剑往空中一掷。
“奔雷斩。”钟碧瑶娇喝,裙摆飘荡,春光将露之间,与天空的剑化成二道闪电,爆射向臣溪。
刹那间,臣溪察觉这一击非同寻常,甩出烟雨芒防御。
“你找死,雷属的灵武技,你用铁器来抵挡。”电光嗡响夹杂娇嫩嘲讽声,而钟碧瑶人剑似合,敛着雷光斩向烟雨芒。
平地卷起雷鸣。
臣溪感受刀刃传来的冲击,顿时暴退了几步。
“嘶~”无数闪电在两把利刃之间传递,犹如针线穿衣一般,但是臣溪面色依旧不改,完全没有麻痹之感。
电光在其首部流转,像是被囚禁一般。
“怎么可能?”钟碧瑶有些吃惊。
臣溪并不意外,烟雨芒跟了他很久,经过无数次的战斗。虽材质非常普通,但是末端所用的材料,已被换为绝缘的“灵衫布”。
灵衫布除了绝缘,还有帮助凝聚灵力之效,转生之前,他特地花费重金,请能人巧匠所织,要知道懂得用雷属灵武技克制铁制兵器的,不止钟碧瑶一个人。
“八臂神拳!”还没等钟碧瑶反应过来,臣溪便单手施展,右臂携着风息,轰向前者的腰间。
“噗!”钟碧瑶吐了一口血,看似娇弱的身形暴退。
而围攻张宇的几人,也受了不轻伤,被赶来几名皇家侍卫包围,还在做困兽之争。
局势已定。
“你的这几名侍卫倒算忠诚。”臣溪看着几名将钟碧瑶护住,早已伤痕累累的侍卫,目光倒有一丝赞赏。
大荒境内,大家追求成为最强者,宗门之内人人为自,除了灭顶之灾,少有生死相托的这种场面。
“我只求你放过这些侍卫,顶撞皇族,亵渎天武法案的罪责,我一人承担。”钟碧瑶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妩媚的脸庞依旧倔强,但无奈要低头认错。
臣溪嘲讽笑了笑,心间暗探这小妮子倒是机灵,很明显钟碧瑶与陈红渔关系非浅,而钟家也是王元霸麾下的势力之一,因为这点小事,钟碧瑶被治罪刑罚落在实处,估计是不可能的,而钟碧瑶的侍卫就不一样的,如果自己一怒之下,将其尽数诛杀,没人可以说什么。
臣溪看着那张脸庞,有些玩味,“可以啊,这些侍卫我可以放过,一切都可以当成没发生过。”
“条件是什么?”钟碧瑶猜到臣溪应该有所求,内敛英气的眉羽有些戒备。
“小姐,你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臣溪皇子你不知道吗?”一旁妖艳女侍卫在其耳边嘀咕着。
臣溪的名声并不好,钟碧瑶甚至怀疑他会提过分要求,顿时感觉不太好。
臣溪说道,“我跟你弟弟在天怒试炼之中相识,又相后出局,如今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求他,希望能留他几日。”
钟碧瑶想起刚才臣溪打出的那一拳,起势雄厚,但后面又收劲许多,她才没有重伤,算是怜香惜玉,应该不是什么心肠歹毒之人。
“好,我答应你。”远处响起狼吠,微风拂过,树叶莎莎作响,风中钟碧瑶思考了许久,“但如果我弟弟有任何的闪失,就算你是皇族,我也要你偿命!”
“一言为定,我以我父亲宋国神皇的名义发誓。”臣溪淡淡说道,却又突然发现,面前少女亭亭而立的模样,有些楚楚可怜。
“此地不宜许久。”张宇突然说道。
“为什么?”臣溪面露疑惑,突然又想起刚才那声的狼吠,随即看向钟碧瑶。
“怎么了?”钟碧瑶见突然臣溪望自己,有些警惕,疑惑之间,想到一些事情,洁白如玉的脸庞上有些绯红。
“那声咆哮灵武技应该是钟家的人阶下品灵武技,愤虎啸,对吧。”张宇说道。
“没错啊,怎么了?”钟碧瑶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就在这时,一声极长而深沉敛着骄傲的嗥叫,从一个山崖荡漾到另一个山崖,众人有些心惊肉跳,而不知过去多久,四面八方也传来无数声狼吠,此起彼伏,相互回应,连绵不绝之间,有些骇人诡异。
众人脸色皆变,望着几处高地。
他们显得已经被包围,四周的树林出现无数嗜血的眼睛,散着绿色的幽光,移动时犹如跳动的精灵。
薄而锐利的狼吠回荡在耳畔,臣溪神情变得凝重,“我去,钟碧瑶,你的那声虎啸,让他们觉得领地被侵犯。
钟碧瑶美丽脸庞神色凄楚,知道自己似乎闯祸了。
“狼来了!”张宇眼眸冷然,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每一个只狼,都有锻体境左右。
至少有数百头,想必又是一番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