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铁尴尬的挠了挠头,看着门口,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他,扭头正好对上了玉澈一双古怪的大眼。
苗铁瞬间脸色一板,一脸刚正不阿的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是师父耍无赖吗?”说完还颇为炫耀的将怀中的丹药拿了出来,在玉澈面前晃了晃。
“看看,这就是今天来这一趟的收获。”
玉澈一脸的无语?,虽然感觉自己的师傅有点脸皮厚,毫无金丹大修的涵养,但是看到能忽悠到这珍贵的灵丹,也不在乎方法对不对了,心中也产生了一些疑问。
玉澈:“师尊,听说炼药师都是很尊贵的,你这样得罪他,会不会……”
然而还没等玉澈说完,苗铁打断道:
“这有什么,但凡再尊贵的人,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或者把柄,就能让他屈服。”
“不过这都是建立在你实力比他强的基础上!”
玉澈刚一思索,苗铁又一巴掌的拍下他的后脑勺,突然道:
“你的手臂有问题,为什么不早点对我说?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说完还轻抚着自己的胸口,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玉澈急忙道:“拜师那天我就提起过,可是您……”
“好啦,好啦,我不想听,以后有这种类似的情况,一定要与我说。”
苗铁面露心虚地打断他的讲话,玉澈只能欲哭无泪地默默的点了点头,默许了是师父这无耻的说法。
苗铁看着自己小徒弟一副不满、无奈的表情,哈哈大笑一声,轻轻摸摸玉澈的脑袋。
“既然你的手臂变成了铜皮铁骨,那就省去了我的一番功夫,既然如此,就从现在开始修炼吧。”
玉澈捂着脑袋,弱弱道:“我现在全身无力,四肢发麻,师尊,你看我这个模样,也不像能够立即起来修炼的样子。”
玉澈顿了顿,盯着他手中的丹药,再道:“还有你手中的丹药不是说,是要送给我的礼物吗?所以……”
玉澈嘿嘿一笑,意味明朗,转头看着自己的师尊。
结果摸在玉澈脑袋上的手由摸改成了拍,玉澈再次痛呼地捂着自己脑袋。
苗铁淡淡的说道:“你还那么小,这东西又那么珍贵,还是我替你保管着吧。”
边说边把丹药塞进自己的怀里。
看着玉澈幽怨的眼神,苗铁毫无愧疚地嘻嘻一笑,转头看向高空,双腿半弓,瞬间腾空跳跃,“嗡”的一声,直冲武炼峰方向。
玉澈哗啦啦的不停往外流口水,实在是风劲太大了,吹的他都睁不开眼睛,嘴巴都被风撑得鼓鼓的,心中诽谤道:
“实在也太不会照顾人了,一点都不像二师兄。”
玉澈感觉自己快要晕的时候,终于停在了他的洞府口,看那强劲的风力,如刀片般割裂着自己的脸,便能知晓师尊的速度是何等的惊人。
他的二师兄正优雅地站在洞口,依在一个漆黑的崖壁上,见到他俩归来,便开口向苗铁询问的玉澈的情况。
“这是怎么了?”
“哦,没啥事,就是手臂变异而已。”苗铁十分淡然道。
“哦,这是怎么回事?”吕子鸣一脸疑惑,看着被扛着的玉澈。
玉澈觉得这姿势有点羞耻,不好意思道:
“师兄,你能让师傅把我放下来吗?”
苗铁闻言,轻哼一声,也不废话,直接大臂一震,把玉澈一屁股就砸在了地上。
玉澈那叫一个疼啊,你瞅瞅,这大屁股都肿了,吕子鸣笑着将他慢慢扶起来。
玉澈心中一暖,心想还是师兄最好了。
苗铁对着吕子鸣道:“修炼内容需要改一下,他现在的肉体似乎掌控不了这只手臂,所以你以后对他的训练方式,要改变一些。”
吕子鸣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既然不是大问题,那一切都好说。”
苗铁微微思索片刻,对着吕子鸣道:
“既然如此,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剩下的你看着办。”
苗铁脚步一顿,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如炮弹般飞升而去,带走的就只有阵阵飞尘。
玉澈看到这个无耻师尊走了以后,开心一笑,将自己捂着屁股的手拿了出来,对着自己的师兄道:
“?师兄?我们快开始吧。”
玉澈心中还有些激动,毕竟真正的修行就要开始了,他十分的好奇师兄会安排什么来训练他?
看到玉澈一脸兴奋,吕子鸣十分赞扬,双瞳中透露出一股耐人寻味的颜色,对着玉澈的道: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现在是正午时分,我现在先给你,介绍一下今天的修炼行程,首先要扛上两百斤大石块来回在这个半山腰上跑上一百圈,其次就是做几百个虎狼步,至于虎狼步是什么,后面我会教你,然后就是……”
……
夕阳余晖洒落山间,原本就常年无法受到光照的后山腰,现在显得更加昏暗。
一道瘦小的身影伏在地上,摆出一个个奇怪,难以琢磨的姿势,少年满汗淋如雨下,全身上下青筋暴起,似乎承受着巨大的折磨,他咬紧牙关,两眼赤红,细心的人,便会发现,他所行走的路径似狼非狼,似虎非虎,感觉动作简单易学,隐隐约约暗含着一丝玄妙之意?,其中力量的掌控,达到了极为惊人的地步。
也在这一天中,靠近后山腰洞府中的几个内门弟子,开始隐约听到了声声惨叫,吓得他们一阵哆嗦,但仔细听,似乎像是听错了一般,又消失不见,从此在武炼峰弟子圈内,便流传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奇怪传闻。
传闻是这样说的,说后山似乎被囚禁着一只鬼怪,武炼峰的真传弟子,吕子鸣受师尊之命,每日都要去将此怪炼化一番,才会传出阵阵凄厉惨叫,这个故事一传十,十传百,说得越来越玄乎,各种版本在第一时间流传不止?,而玉澈却一概不知,此刻他在顶着奇怪的姿势,一路身体怪异的蹦蹦跳跳,时而还发出啊啊的痛苦吼叫。
吕子鸣则坐在运处一个硕大的石块上,两腿盘着,一副修炼姿势,一双眼眸晓有兴趣的看着玉澈,一旦发现玉澈有停下的痕迹,便随手打出一道灵气,狠狠的抽在了玉澈的屁股上。
玉澈是有苦也说不出啊,也没有办法捂着自己的屁股,任由其鞭打在身而不避,只能用两脚一手的用很奇怪的姿势,行走在这茫茫小道上。
他也有想过放弃不干,甚至大声求饶,但是一对上自己师兄那摄人般的恐怖眼神,心里就发怵,似乎自己只要说出来,必定皮开肉绽,有大恐怖!
这虎狼步本是两手两脚共同起步修炼的炼体基础法诀,但却因玉澈的左手不能使用,吕子鸣稍微将着虎狼步稍微改良了一下。
促使修炼难度提高了近三成,远处一看,玉澈这不伦不类的姿势,像极了一只瘸了腿的大狗,丝毫看不出一丝丝狼行虎步的模样,玉澈也因为难以承受这样肌肉撕裂的痛苦,只能以惨叫声来发泄自己的酸痛。
这还不是最变态的,一但练完虎狼步后,要立即盘坐修炼雷纹霸体,只有在身体肌肉极度虚弱的情况下,灵力雷弧才能更好的淬炼全身的肌肉,这修行可比他在小木屋里要辛苦上了好几十倍。
玉澈心中再也没有了对自己师兄任何好感的想法,他活脱脱就是一个笑面虎,还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玉澈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行驶着奇怪的步伐,从开始训练到现在,他就没有休息过一分一秒,一直都受这样的艰难苦痛,而且一停下来,他这师兄便会一道灵气鞭,刷的一下抽在他的屁股上。
最过分的就是他每一次抽都抽在同一个地方,导致他现在屁股上其他无恙,就是屁股上还有一条不出血的红色伤痕引人醒目。
夜晚星空漫步,玉澈背躺在草地上,浑身的汗水如蒸汽般不断向外涌出,眼睛半眯,似乎随时都要合拢起来。
实在是不想再动了,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感觉全身一丝一毫的精力全都被榨干了。
全身的衣服都如掉入水里般,湿哒哒的,侵透着一股能令人捂鼻的汗臭味,玉澈正打算昏昏欲睡时,幻想到:
“现在总该放过我了吧”
“啪”一道褐色灵气又抽在玉澈的屁股上,玉澈顿时疼得嘶牙咧嘴,原本要入睡的他,此刻清醒无比,似一桶冷水浇在了他的身上,他一脸欲哭无泪的看着刚抽完他的师兄,沙哑道:
“师兄这都到晚上了,总不能不让我休息吧,我又不像你修为高深,我现在才练气一重,不睡觉不行啊!”
吕子鸣微笑道:“晚上虽然到了,但这并不意味这修炼就结束,今天的训练也只完成了两项,后面还有三项未完成,但是鉴于是第一次,就算了。”
玉澈一听,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去了,一时放松下来,但吕子鸣随后又缓缓道:
“现在你随我进府,我教你琴棋书画……”
玉澈一听此话,一阵无语道:“我学那些干嘛,我又不是要去当书生。”
吕子鸣闻言,微微沉寂一会儿,忽悠道:
“其实就是想让你学一些上古的古文和一些修炼常识,以免你以后修炼走了弯路,也省得你以后出去闯荡时,这也不知,那也不晓,不但丢了我清河门的脸面,更是有损着师尊的名声。”
“反正只是让你学习一些书籍,也能是培养你的情操,你看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该整治一下你的坏毛病!”
他一改之前微笑面孔,严肃说道。
见玉澈无动于衷,他像一个严厉的教书老先生,一把抓住玉澈的后颈脖,抓着它就往洞府飞去,空中玉澈苦着脸,艰难劝着他的师兄道:
“师兄,算了吧,今天很累,要不放过我一次。”
吕子鸣充耳不闻,一直提着他往古色沉香的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