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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围城内外(6)

认识芸芸,纯属偶然。那天,她来我们店里买电脑。作为电脑工程师,我没费多少口舌就说服了芸芸,选购了我们正在搞促销的一款海尔台式电脑。“你给我送到家吧,顺便帮我安装一下上网的相关程序。”芸芸付完款,笑着对我说,“我就信你,以后有什么问题,你要随叫随到。”

芸芸住在天河的一个老社区,住7楼,却没有电梯。我背着电脑走到芸芸家时,早已累得满头大汗。“辛苦你了,先喝杯水。”芸芸递给我一杯可乐,我感激地看着她,竟然发觉她特别的美。不怕你笑,这是我结婚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一个女人。芸芸的家布置得特别温馨,让人感觉很舒服。

就这样,我和芸芸就成了朋友,她电脑一有点问题,就立马打电话给我,我也乐得有机会上她家坐坐,喝她泡的茉莉花茶。

一个雨后的黄昏,芸芸突然打电脑给我,说电脑有问题,无论如何都要去给她看看。凭直觉,我知道我会和芸芸发生点什么故事,有些不由自主,而且在劫难逃。当我赶到芸芸家时,芸芸正坐在餐桌边,点着一支红蜡烛,桌上摆着一盒生日蛋糕。在烛光下,芸芸看起来有些落寞,却妩媚得令人怜爱。“今天是我生日,我没什么朋友,自离婚后就很少与外界联系了,买电脑其实就是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芸芸说得有些感伤,“原谅我以这个理由邀请你来陪我过生日。”在那种氛围下,我没法拒绝芸芸的邀请和好意。

“我给我老婆打个电话。”我坦诚地对芸芸说,“就算给老婆请个假吧。”我当着芸芸的面,在电话中告诉老婆说,今晚临时要去花都提货,不用等我。说实话,那是我第一次对老婆撒谎,现在想起来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那样撒谎。

那一晚,我陪芸芸喝了很多红酒,在酒精的刺激下,芸芸越发娇媚。“今晚别走了,好吗?”芸芸最后醉了,说着酒话,要我扶着她上床睡觉。我感觉我也应该喝醉了,扶着芸芸东倒西歪地走进了她温馨的卧室。

次日清晨一觉醒来,看到身旁裸睡着的芸芸,我当时整个人都傻掉了。当我忐忑不安地离开芸芸家时,我突然特别的后悔,不是我虚伪,我是真的后悔,觉得对不住老婆。

心生内疚,向老婆坦白一切

无意中越了轨,回到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连正眼都不敢看老婆一眼。这么多年,我一直爱着老婆,从没想过要去欺骗她。说真的,在当下感情出轨对很多人并没什么,可对我却成了一块心病。很多时候,我安慰自己,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谁还没有一不小心就“走了神儿”的时候。我越是这样安慰着自己,越是心里面感到内疚。每次与老婆温存的时候,我就恨不得马上如实地告诉她,乞求她的谅解。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我却没有勇气说出来。老婆是个非常传统的女人,她特别憎恨那些对婚姻不忠的人。

在不安中走过了3个月,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时间应该可以淡化那些无意的伤害,我常常这样想,或许老婆也会原谅我的一次偶然出轨,我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向她坦白一切。

那是一个宁静的深夜,我与老婆温存的时候,吞吞吐吐地说出了那一晚的出轨详情。哪知,老婆听后,整个人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吱声,只见两行清泪从那木然的眼中流了出来。“其实那晚我去你们公司问过了,你根本就没去花都提货,我不想去追究你,就是因为我一直想保护我们的婚姻。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你悄悄地改了不就行了吗?你还告诉我干什么?你真是一个混蛋。”老婆不停地向我吼道,“那晚你究竟做了什么,我其实很怕去追究,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你知道吗?你不认为这样做就像一个医生对病人宣告他得了不治之症吗?你干嘛就不能把这件事瞒我一辈子?”

这回轮到我目瞪口呆了。我没想到我老婆会这样想。但我知道,我的坦白,并没有得到她的宽恕,反而更深地伤害了她。

从此之后,我们的生活再没平静过,那场偶然出轨带来的生活阴影,一直笼罩在我们的每一天,就像在一件洁白的衬衣上,滴上了几滴墨汁,无论如何清洗,总会留下些许痕迹。有时为生活琐事争吵,老婆都会搬出这件事来堵我,让我爱恨交加,无言以对。半年后,我们彼此都觉得这样的日子无法再继续过下去了,面对苦不堪言的现状,我们不得不遗憾地提出了分手。

姐姐,我怀了姐夫的孩子

口述:晴儿(化名),28岁,单亲妈妈

采写:屈默

时间:2008年1月18日夜,广州

采访手记:

这是一个令人唏嘘不已的故事。妹妹爱上了姐姐的男人,并怀上了孩子。姐姐痛苦不堪,挟家人给妹妹施加压力,要她打掉那个孩子,然后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那个城市。妹妹却不为所动,置亲情、伦理、道德而不顾,决意要生下那个孩子,与姐姐争夺那个并不属于她的男人。伤心欲绝的姐姐羞愧难言,用硫酸毁掉了一切。

在采访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一直怀疑它的真实性。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说亲情是无价的,可是当爱情遭遇亲情的挑战时,是该爱情让位于亲情,还是亲情让位于爱情?本期主人公晴儿不顾姐妹情谊,横刀夺爱,近乎有些变态,这样靠“掠夺”来的爱情,不但伤及无辜,毁灭亲情,而且最终也毁掉了自己的幸福。毕竟幸福只是一种心态,一种心境,一种感觉,不择手段去攫取,得到的只是痛苦和悔恨。

所以,一旦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一个错误的人,其结局都是可悲的。错误的因缘,结出的终究是恶果。我一直认为:在感情世界里,不是你的,终究会失去,即便你爱得有多么惊天动地,缠绵悱恻,也无法为爱情找到真正的归宿。

爱情是需要停靠的,因为人总有累了的时候。同时,爱情是需要激情的,更需要理性。无数事实证明:一切非理性的行为,都要受到惩罚,包括爱情与婚姻。

我羡慕姐姐嫁了一个绩优股男人

我叫晴儿,姐姐叫萍儿。姐姐比我大4岁,生性软弱,天生有些愚笨,而且一点不漂亮,甚至说还有点难看,这让她一直很自卑。我们姐妹俩自小就喜欢争东西,但每次都是姐姐输给我。和姐姐站在一起,几乎没人认为我们是姐妹俩。我有时也觉得奇怪,同是妈妈生的,我和姐姐咋差别那么大呢?我不但漂亮,而且天资聪颖,与姐姐比起来,我总显得自信十足。或许是这个原因,我自小得到的父母关爱要比姐姐多很多。

姐姐初中毕业后,参工进了一家国营工厂做普工。在那里,姐姐找到了她一生爱的男人华川。华川第一次到我们家来的时候,父母特高兴。华川不但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嘴巴特别甜。唯一遗憾的是华川来自山区,家里穷,弟兄姐妹又多,都需要他资助和照顾。为此,母亲叹息了很久,但考虑姐姐自身条件不够好,也就不再说什么,半年后就为姐姐操办了婚事。结婚不久,姐姐姐夫就双双下岗。为了生计,姐姐和姐夫开起了加工豆腐的生意。没想到,姐姐他们的豆腐生意出奇的好。姐夫头脑很灵活,找准时机,很快就扩大了豆腐坊,不但加工做豆腐,还做豆皮、腐竹等之类的相关产品。一年后,姐姐他们就在市里最繁华的地段买了套复试商品房。我和母亲第一次去姐姐新家的时候,被里面布置豪华的装饰深深地震住了。姐姐真有福气。姐夫不但长得帅,还会大把大把地挣钱,让我不明白的是当初姐夫是怎么看上姐姐的,或许是因为穷吧,没有多的选择。我在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竟然有种酸酸的感觉,还有些妒忌,有些心理不平衡。姐姐凭什么找到一个绩优股男人?

第一次和姐夫出轨后我就爱上了这个男人

大学毕业后在南方混了2年,我不但没挣到什么钱,还耽误了婚事。曾经轰轰烈烈地谈过几次恋爱,可每次都是无疾而终。只有爱情,没有婚姻。用时下流行的说法,就是做爱容易,结婚太难。为此,母亲天天替我担忧,深怕我嫁不出似的,到处给我张罗对象。相了几次亲,我都没找到感觉。或许,我一直在心里拿姐姐做参照物,拿姐夫作为我未来夫婿的样板。

随着姐姐他们生意的扩大,急需要一些人手,姐姐考虑我在外无根的飘着也不是办法,便动员我回去和她一起打理生意。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姐姐没读多少书,对于生意场的事情,总是很难应付。为此,姐夫多次和姐姐争吵。我的加盟,姐姐和姐夫都很高兴。或许我有在南方超市打工的经历,亦或许我长得很漂亮,性格出众,每次随姐夫出去和合作伙伴谈判,总是非常顺畅。渐渐地,每次出去见客户,姐夫都让我陪他去。有时,姐夫会背着姐姐给我一些钱,或者买些高档服装,说是出去见客户要穿得体面一些。姐姐每天呆在豆腐坊,做些杂事。

第一次陪姐夫去邻县一个超市谈判,我发挥得很好,产品进场协议签得非常顺利。姐夫很高兴,当晚宴请超市的几个关键人物。酒过三旬后,大家都开些很荤的玩笑。在我扶喝醉酒的姐夫回酒店的时候,超市一个副总拍着姐夫的肩膀说,你的这个助手年轻漂亮,你们真是绝配,郎才女貌,一对好搭档。我本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没说出来,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

回到酒店后,我服侍姐夫躺下。姐夫突然把我拉入怀抱,我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就很快被姐夫彻底征服了。姐夫热烈地吻我,喃喃地说:“晴儿,我一直是爱着你的,你是我的。”当姐夫解开我纽扣那一刻,我忘记了姐姐的存在,忘记了这个男人是我姐夫。我迷醉在姐夫有些莽撞的激情中,深深地陷入无法自拔。当激情过后,姐夫沉沉地睡去。看着身旁姐夫英俊的脸,我突然有种怜惜,有种眷念。我知道我是爱上这个男人了,这个我姐姐的男人。

我怀了姐夫的孩子,姐姐却毁掉了这一切

和姐夫第一次出轨后,我有些内疚,尤其是看到姐姐怜爱我的眼神,但我还是无法拒绝爱上姐夫。我和姐夫以出差的名义,开始在外面租房同居。老实巴交的姐姐却一无所知,每天在豆腐坊忙碌着。

当我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姐夫的时候,姐夫坚决要我去打掉孩子。我说我反正已经对不住姐姐了,走到这一步,我没有退路了,我要生下这个孩子,你必须娶我。我感觉自己被荒唐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现在想起来,我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姐夫没有退路,被我逼着去和姐姐摊牌。当姐姐看着我有些凸起的小腹,简直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你从小就跟我抢东西,现在长大了居然还要跟我抢男人,你是不是疯了?”姐姐大声地哭着,“你这样做,爸妈怎么面对?”父母知道后,气得暴跳如雷。但这毕竟是家丑,还能怎么张扬?姐姐哭着让我离开,说给我一笔钱,找个老实人嫁了。母亲也求我,别把姐姐一个好端端的家给毁了。

面对亲情的压力,我已经铁了心要嫁给姐夫,哪怕失去所有亲情,忍受世人的唾骂。母亲哭着回乡下了,父亲也宣布与我断绝父女关系。姐姐伤心欲绝,对我和姐夫说,离婚可以,但你们必须陪我过完这个生日。

生日那晚,姐姐不断给姐夫敬酒。说夫妻一场,走到现在不容易。姐夫没说一句话,姐姐每敬一杯,姐夫都一饮而尽。不知喝了多少酒,姐夫倒在桌子上睡着了。姐姐从酒柜里突然拿出一瓶硫酸,泼向姐夫英俊的脸。姐夫一声惨叫,倒在桌子下捂着脸,痛苦的扭曲着。

我惊恐地看着姐姐。“我什么都可以让着你,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容忍。”姐姐面无表情地对我说,“你不是喜欢他这张英俊的脸吗?现在没了,你还要吗?”说着,姐姐凄惨地笑了。

看着姐姐发出的阵阵惨笑而变形的脸,我感到深深的恐惧,从心底奔袭而来,如坠万丈深渊……黄昏绝恋,孤独老人苦恋50年上演生死恋

讲述:香雪百合,新浪博客

采写:屈默

时间:2007年12月16日夜

采访手记:

这是一个令人唏嘘不已的现代版爱情私奔故事。为情私奔,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故事的主角往往都是那些向往自由爱情的年轻人,他们的爱情故事曲折、悲情,令人扼腕叹息,但本期主人公上演的私奔爱情故事,却是一对快60岁的孤独老人。我之所以记录这个故事,是想表达老年人也有爱的权利,尊重他们就应该尊重他们的爱情。遗憾的是,我们总是忽略老年人的爱情,甚至排斥他们,阻扰他们相爱,以年轻人的爱情价值观,去残忍的剥夺他们爱的权利,还指责他们自私,老不正经。

人生是一场悲喜剧,充满讽刺。我们在文学作品或影视作品中,对那些不愿受世俗约束的生死相恋的情人们总是给予祝福和同情,对那些拆散他们的势力给予无情批判。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却往往无法接受亲人们冲破重重阻力争取自由相恋的爱情,而是有意无意地扮演着“法海”的角色。这或许不是我们虚伪,而是我们都没有面对真实生活的勇气,宁愿扼杀一段对我们并没有伤害的爱情,也不愿取下那面生活的假面具。遗憾的是,一旦亲人离去,却又追悔不已。人生的缘分,一旦错失,追悔又能如何呢?

本期主人公,彼此苦恋近50年,却在双方子女的合力阻扰下无法牵手走完最后的人生。当年轻人的私奔故事,在这对苦命鸳鸯的身上再次上演的时候,没人喝彩,没人祝福,只有怨恨,只有诅咒。当他们生命结束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最可悲的不是他们,而是我们自己。至少他们真爱过,即便是他们历经劫难,也没能走在一起,但他们那份永恒的爱情,却是我们一生无法企及的渴求。当我一年前在周口市一个非常简陋的棚屋见到这对苦命鸳鸯时,他们正在清理刚刚从外面捡回来的垃圾品。从他们彼此对视的眼神里,我没有读到苦难,反而读到一种激荡人心的幸福。爱情不是因为得到而幸福,而是真正拥有才幸福。岁月可以老去,而真正的爱情却可以恒久。

苦命鸳鸯相恋50年无缘牵手

这是一对孤独的老人,男的叫齐云,女的叫南萍,同年同月出生在黄河岸边的一个老竹村,青梅竹马,感情笃厚。老竹村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村庄,古老得有些让外人忘掉日月。齐姓家族在老竹村是大姓,处处显得有些霸气,对只有几户人家的南姓家族总是不屑。齐云不避齐家的告诫,整天和南萍泡在一起,打发那些简单而漫长的青葱岁月。17岁那年的一个夜晚,齐云和南萍相约在老竹村的一块大石头上,对天盟誓:相爱一生,相守一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那个年代的爱情,总是掌控在父辈手中。齐云和南萍私定终身的爱情,也一样无法逃脱世俗的羁绊。18岁那年的春天,南萍被邻村的一顶简陋的花轿抬走了,齐云看着眼泪汪汪的南萍消失在老竹村,伤心地跑到那块他们对天盟誓的大石头上,仰天长叹,无语泪流。不久,齐云也在父母的张罗下,与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走进了洞房。

各自成婚后的齐云和南萍,并没有因此而忘却对方。每次南萍回娘家,齐云都能从南萍的注视中读到深深的哀怨和无奈,还有依恋。齐云不止一次在心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找机会娶回南萍,不管等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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