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自己走吧。我还要回去看路飞暴打红狗救哥哥呢。”魏羽把穆兴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降落,然后让他自己走到宁家。
“唉,艾斯死了。”穆兴看着魏羽飞去的背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当然猜得到魏羽是可以听见的。
魏羽身子抖了抖,然后假装没听见的飞走了。
穆兴也没有再去理会被剧透的魏羽会怎样,朝着不远处宁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夕阳殷红似血,铁栅栏上褐黄的锈迹像是被落日的光芒涂上去的。秋风扫起院子里凌乱的树叶,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打扫的样子。
穆兴慢慢地走近宁家,看着楼上的窗户关着,但窗帘却没有拉上,仿佛还可以清晰地看见房间内的一切。
好吧,其实穆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只不过半个多月没有回来而已。
现在,他觉得只是像平常上学周末回家而已,感觉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当穆兴走近门前,轻扣大门时,总感觉看着这个家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回......我回来了。”穆兴稍微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说“回”字。
听到那感觉许久未闻,但好像又在前不久才听过的声音,屋里的三个人都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偷偷笑了一下。
“小兴哥,你终于到了!”宁芸冲过去把门打开,一把抱住穆兴。
“喂喂,这才多久没见,不用那么激动吧小芸。”穆兴也笑着捏了捏她的鼻梁。
“兴儿,在舅舅家过的怎么样啊?”宁自强也走了过来,问了一句。
“挺好的......”
“兴儿饿不饿啊,要不我给你弄点儿吃的再走吧。我们是打算去你们宁爷爷那里再吃完饭的,所以惠姨今晚没有做晚饭。”陈惠惠也过来,慈祥地看着穆兴问到。
“不饿不饿,不用麻烦你了惠姨。”穆兴摇了摇头。
“爸,小兴哥都到了,那我们就出发吧。”然后,宁芸就带着穆兴跑上了车。
“唉,好歹让你小兴哥休息一下再出发啊。”宁自强笑着小声责备了一句。
然后从新团聚的一家人,就有说有笑地开车驶向了s市附近的一个乡下。
宁芸的爷爷叫宁天恒,和他的儿子一样也是个听起来就知道是行事光明磊落,正气凛然的君子。
宁天恒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有冲劲的人,在春风吹满地的那一年,带着儿子宁自强来s市闯出了些不小的名堂。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找到了这样山清水秀的乡下,就一直在这儿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眺望运处,尽是一片充满生机的绿色,当然还有代表收获的金黄色。
这里的房屋是零零散散分散一起的,各家周围都是自己的田地或养殖场。这里的许多户人家都是在一片空地上盖几间简单的房舍就当是家了,没有大门也没有围墙什么的,最多有一些拦住牲畜的篱笆。
宁芸的爷爷住在一个矮坡上。简单的瓦顶砖舍,几间房舍前的空地就做院子,不过没有围墙。
只要天气不差,宁天恒就会把那张大大的木质餐桌摆出来用餐。
这片空地前方不远处便是一条细窄的水泥路,宁天恒吃饭时看见有乡亲路过都会大声的问候一下。有时还会邀请别人吃点东西,喝点小酒。
宁爷爷这爽朗无拘的性格,让穆兴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印象深刻。
因为,穆兴可是慧眼如炬,在宁天恒洒脱的外表中看到了八卦......哦不,是看出来宁天恒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穆兴也只是和宁自强亲近。这宁天恒虽然见面时也认了他这个孙子,但两人的交流其实还是蛮少的。因此,别人不说穆兴也不方便去问。
“哟,芸儿,兴儿,都长那么高了啊。
哈哈哈,来,让爷爷看看你们两。”宁天恒那豪迈的笑声还是很有辨识度的,穆兴他们未下车就听出来老人的兴奋。
“爷爷,你看我是不是比小兴哥要高了!”宁芸站在穆兴旁边踮起脚来,朝宁天恒比划着。
“哈哈哈,芸儿还是老样子嘛。”宁天恒走过来摸了摸宁芸的头。
“宁爷爷。”穆兴十分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嗯,兴儿你找到舅舅的事我听说了。我们宁家都挺为你高兴的,不过我们宁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还有啊,难得你中秋节还肯来陪我这个老人家了。”宁天恒也把手搭在穆兴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好了爸,不要聊这些了,咱们一路赶来还没吃饭呢,别人孩子们也一起饿着了。”宁自强有意地跳过了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
“哈哈哈,好。我早就做好了,今晚可要多吃点啊。”宁天恒笑道。
然后,宁天恒就独自进厨房,把东西都搬了出来。
看到老人家在忙,大家也都赶紧过去帮忙了。
“唉,爸,要不你还是和我们一起住吧。你这一个人在这里住,我还是怕你会吃不消啊。”饭桌上宁自强想到自己的父亲一个人忙活,就替他感到难过和对自己感到惭愧。
“没事儿的,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我现在就喜欢一个人呆在这里,挺好的。”宁天恒无所谓的说道。
“等再过些年,芸儿长大了你要过来也可以的嘛哈哈哈。”老人又是笑着打了个哈哈,显然是拒绝了。
......
“爸妈,爷爷,我们吃饱了,我和小兴哥吃饱了,我们出去走一走。”宁芸放下碗筷,一边催促着穆兴一边说到。
“好的,注意安全啊。”宁自强点了点头。
“兴儿,可要好好照顾芸儿啊。”宁天恒一边把菜夹到嘴里,一边似不经意地样子提醒到。
“好的,我知道了。”穆兴看了一眼在吃东西的老人,总感觉他今天看他的眼神和往常不太一样,不过也没有太在意。
宁天恒那几间房舍的后面不远处,也是一个长满杂草的缓坡。下面是一条仅有一米多宽的小溪,溪水特别浅,而且清澈见底,可以直接看到下面的沙子。
这条细窄的小溪一跃就可以跳过对面。穆兴和宁芸一人在小溪的一边,踩着月光牵着手慢慢地沿着小溪散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话说小兴哥,你舅舅家到底在哪里啊,我有空也去你家玩好不好?”宁芸突然想到了这件事,转头问穆兴。
“额......还是不了吧,我舅舅家比较乱......”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住在哪里而已啊。”宁芸撅了撅小嘴,无意间卖了个小萌。
“要不,我们还是不聊这个话题了吧。”一提到他住在哪里,穆兴就想到了最近的修炼生活,就想起来每天都会见到的那个女魔头,就感到浑身难受......
“诶?为什么啊?”宁芸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们是出来赏月的吧,今天天气也不错,咱们还是赏月吧。”穆兴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小兴哥,你快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圆好亮哦!”宁芸用另一只手指着天上高兴地叫道。
“这不是废话吗,明天就是中秋节了,这月亮能不圆不亮么。”穆兴看着旁边的女孩,也露出了笑容。
“小兴哥,你一点都不懂浪漫呢,叫你看月亮就看月亮嘛。”宁芸朝穆兴翻了个白眼。
“哟,我们的小芸还懂浪漫呢?”穆兴用轻佻的语气反问道。
“那可不?”宁芸翘起嘴角得意的笑了笑。
“嘿,你生日的时候是我送你礼物,我生日的时候也是我送你礼物。不管是什么节假日,都是我陪你去看你喜欢的电影,带你去吃你喜欢吃的东西。
你可真懂浪漫呢,小芸。”穆兴用颇为瞧不起的语气说道。
“怎么,难道小兴哥不是自愿的吗?难道你不喜欢小芸了吗?””然后,宁芸就做出一副要哭的样子委屈地说道。
“嗯。”像类似的问题和情况穆兴肯定也遇见过,这次他想试一试她是什么反应。
然后,我们的小芸就哭了,“呜呜呜,小兴哥不喜欢小芸,呜呜呜呜。”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不过是让穆兴撕心裂肺。
“唉,我就猜到会这样。”穆兴当然十分清楚外表乖巧懂事的宁芸的真实性格到底是怎样的,他也觉得自己是在犯贱......
“好啦好啦,我们的小芸世界第一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别哭了。”然后穆兴又用手捏了捏宁芸的鼻梁。
“嘻嘻,我就知道小兴哥是喜欢我的。”宁芸立刻停止了哭泣,嬉皮笑脸地说着。
“唉。”然后穆兴也只好对宁芸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小兴哥觉得自己那么可怜,那我今天就送你一份礼物吧!”宁芸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突然对穆兴说道。
“额......还得算了吧。”穆兴想起了宁芸很早以前送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都是宁芸自己造出来的。
比如什么无摩擦力运动鞋,麻绳围巾,无肩带吸附式背包......
所以,穆兴在很早以前就在每个节假日和重要的日子早早地准备好礼物,并以“小芸收下我的礼物就是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为理由,拒绝了宁芸的礼物。
总之,穆兴之前的吐槽还是怪不到我们乖巧懂事的宁芸的。而宁芸也不是故意要整穆兴,她每次都觉得她的礼物十分的特别小兴哥一定会喜欢的,也就是说她只是比较有自己的想法而已......
“嘛,那小兴哥你是不想要我的礼物咯?”宁芸嘟了嘟嘴,不高兴地问道。
“哪里哪里,我当然不会拒绝小芸的礼物了。”穆兴看出她应该是突发奇想,觉得这荒郊野外的应该整不出什么奇怪玩意儿来,也就答应了。
“那小兴哥你先别睁眼,待着这里一会儿,我叫你睁开眼你才睁开眼。”说着宁芸便甩开穆兴的手,一个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穆兴假装闭上眼时,宁芸已经悄悄地走去了她爷爷在不远处自己开的花圃。
宁天恒的确是想要在这个地方安度晚年的,因此平时除了耕耕田,养养猪,他还种了不少花。
“这个千日红颜色这么漂亮一定要拿一点,那个木芙蓉也摘一点好了,月见草,美女樱......”宁芸拿这个竹子编制成的大篮筐,在那儿肆无忌惮地摘着花。
自家的花当然是不用客气的啦,和穆兴一样败家的宁芸抱着这种想法一样摘了许多花。
清宁的月光下,五颜六色的花海中,宁芸在一头乐此不彼地忙活着。
而此时,在花圃的另一头。
“嗯~这月光太舒服了。”这是一道充满邪魅的声音。
发出这声音的是一个上半身和人差不多,下半身长着像章鱼触须一样的藤蔓的生物。
它上半身和头部全是绿色的草,那不是草皮衣和假发,那应该是它的毛发。
从脸部可以看到它的肤色是十分的苍白,它的额头还有个小小圆圆的包。
然后,它的鼻子做出了个深吸气的动作,“嗯,月光的味道真好闻。”
“话说这些花的气真的好浓郁啊,那个老头今天居然没有下结界。在这元气浓郁的地方,还有那么大那么亮的月亮,今晚的月光浴一定会很棒的。”这个生物在自言自语道。
“嗯,居然还有人类。真是天助我也,吸收这么纯净的月之精华之后再西吸食一顿精气,我的修为肯定又能上涨一大截了。”
“是先晒个月光浴呢,还是先去吸了那人的精气呢?做选择好麻烦啊。”
“嗯?这个人类的精气好像很多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不会是做白月梦吧?”由于今天发生的好事特别的多,这个小月灵居然用它那毛绒绒绿油油的手戳了戳它额头上的包。
“啊,好痛啊!”他在这里一个妖自言自语还自虐......
“哈哈哈,总之我今天就是走大运了,先去把那个精气比较多的人类走过来吧。”然后,这个月灵就蠕动它那触手般的藤蔓朝着宁芸移动。
而这时,宁芸还未察觉到她就要面临的危险,仍然在像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摘菜这各色各样颜色鲜艳的花儿。
“这些花应该够多了吧,就这样看着都很漂亮呢。”宁芸看着一箩筐的花儿擦了擦汗道。
而穆兴早已经睁开了眼睛,坐在溪边发呆,“好像听不到小芸的动静了呢,这跑的好像有点远吧。”
穆兴的听力和感知力虽然变强了许多,但是还是不能和周璇那种千里耳相比的,现在宁芸已经走出了穆兴可以探查到的范围之外了。
“这丫头,去哪儿了?这荒郊野岭的,她不会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吧......”穆兴摇了摇头,使劲把“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句话从脑袋里驱赶出去。
而此时宁天恒的房舍前,“来,儿子,继续。”
“五魁首啊......”
“七个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