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街道边的普通洋房,漆黑一片没有灯光,门前绿草成茵,一条鹅卵石小路连接洋房与街道。
伊格尼斯没有进去勘察的打算,这是猎杀,而不是查案。他取下左手腕上的黑色机械手表,打开内置光照,取下表带,将表盘往摩托仪表盘上方一个圆形小坑里一按,完美嵌合。
伊格尼斯收起表带,瞅了一眼表盘,红色指针指着十点钟方向。他拧动把手,在下一个路口左转,沿着红色指针的指引前行着。
另一边,普斯鲁姆街区圣街耶斯钟塔,维克多全力一跃,飞过被乌云遮盖的皎月,通过打开的窗户,进入了钟塔的顶层阁楼里。
右手边大钟滴答滴答响着,细数着时间的年龄。
维克多喘着粗气,迅速跑到角落里,打开一个铁箱子。箱子里是十几个酒瓶,酒瓶里装满鲜血。
维克多随便拿了一瓶,咬掉木塞,如同迷失在沙漠已久的旅人见到了清凉的水,仰头咕噜狂饮。
鲜血的滋味该死的美妙!
维克多左手边一条街区外的天台上,希尔?弗兰德扣下狙击枪扳机,银白色的大口径爆裂子弹伴随着枪口火光一闪撕开空气。
危险!千钧一发之时,维克多脑袋向后一仰,子弹撞上酒瓶,内部的微型血源炸弹受到压力爆炸,金属碎片、玻璃碎片、鲜血飞溅。
一击失手,希尔迅速拉栓上弹,瞄准,扣下扳机,一气呵成。
该死!维克多直接趴倒在地,皮肉里的碎片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逐渐被挤出。大钟的彩色玻璃被击中,碎了一地,指针被炸飞砸到街道上。
维克多连忙躲到了角落里,进入了希尔的射击盲区。
这种威力的子弹,如果射中了他的脑袋,会直接将他整个脑袋轰掉,他的自愈能力也救不回他。对现在的他来说,脑子是唯一的致命处。
两次狙击失败,希尔知道远程作战计划已经失败,这个家伙的反应速度超出了预计。
希尔站起身,和身边的亚瑟对视了一眼,二人默契的抬起右手,借住机械勾爪朝钟塔逼近。
希尔的左手提着一把血红色刀鞘的太刀,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刀柄的方形刀镡上有两个按钮,一个是菱形,一个是三角形。亚瑟左手则拿着一把古怪的黑色手杖。
猎人果然还是找上门来了!体内嗜血的欲望正逐渐复燃,维克多仔细感知着那两股靠近的气息,蓄势待发。他不想杀害人类,但如果现在逃走,失控的他又会屠杀一个家庭。至少比起无辜的普通人,猎人也算死得其所。
两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球被扔了进来,骨碌碌滚到阁楼中央。
该死!维克多低骂一声,连忙抬手去遮眼睛,但为时已晚。
“咔哒”金属球绽放出耀眼的模拟阳光,持续了两三秒。虽然模拟阳光威力有限,不能直接让血族灰飞烟灭,但能够重创血族,而且是范围伤害,非常好用。
维克多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脸像是经过了大火摧残一般,一片焦灼,除此之外,他的双眼眼球融化了大半,陷入了失明状态。
维克多选择离开这个狭小的空间,要是再来一发,他恐怕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按照记忆里的方向,他从近三十米高的窗口跃下,平稳落地,凭借感知,一路向前狂奔。
希尔和亚瑟荡进阁楼内,见前者跳下,也跟着跳了下去,半空分别射出勾爪勾住左右一座居民楼的墙壁,安全落地。
此刻二人与维克多相距约十米。
二人默契的拔出血猎左轮手枪,时间原因已经来不及充能,直接压下击锤、瞄准、扣下扳机。虽然不充能的情况下威力只能与普通左轮手枪比肩,但里面的紫外线子弹对血族来说可是致命的。
维克多凭借着自己的感知能力,左右奔跑,时而爆步瞬间加速,躲开了所有子弹。
但是体内逐渐逃脱枷锁的渴血野兽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思考能力,干扰着他。
喝光他们的血,撕碎他们,让鲜血飞溅!野兽在维克多耳边狂吼着,他身上的烧伤已经痊愈,只剩下两颗眼球还在自愈过程中。
血,血的滋味,喝他们的血!
该死的,你给我消停会!等眼睛恢复啊。
一时恍神的维克多左腿被希尔射中,子弹射入膝盖中,子弹内的紫外线发生装置开关被微型撞针顶下,仿佛一团火焰从维克多的左膝盖内部燃起,维克多失去平衡,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两圈狼狈趴在地上。
而他的眼睛此时已经能模糊看见了。
没有留情,希尔和亚瑟将转轮中剩下的子弹尽数倾泻而出,一边射击一边稳步靠近。
在这寂静的黑夜中,伴随着枪响,一颗颗子弹钻进维克多的身体里。希尔特意瞄准了他的关节处,如果是一般吸血鬼此刻绝对只能趴在地上任由宰割,就像被挑断了手脚筋的普通人。希尔和亚瑟也是如此认为的。
转轮打空,二人松了口气,走到了维克多身边。后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昏了过去一样。
“你来吧。”亚瑟对希尔说,他知道前者父母的事情,清楚这一刻前者已经等待了太久。
希尔没有推脱,收起左轮,左手握住刀柄,将太刀缓缓拔出刀鞘,银白刀身映出寒光。
太刀整体从厚到薄,较厚的一端正后方有九个等距的圆洞,拇指粗,那是喷气孔。这把太刀名叫血刃残影,是一把使用难度较高的血源武器。
希尔按下刀镡上的三角按钮,刀身里九个微型血源引擎被点燃,喷气孔被封死,刀身特殊的血银合金迅速吸收无处可去的能量,变为妖异的血色,刀身四周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希尔迈了两步走到维克多脑袋旁,反握太刀,准备刺穿后者的脑袋。然而,维克多突然暴起,像是一只野兽般直接将希尔扑倒,两只手掐住希尔双手手腕,用力往地上一砸,低头咬向希尔的脖子。
太刀脱手,引擎熄火,刀身血色渐渐淡去。
亚瑟反应了过来,右手握住手杖握炳,寒光出鞘,原来那是一把双刃直剑。在獠牙即将刺穿希尔脖子的时候,直剑刺进了维克多的后脑勺。
亚瑟很好的控制了距离,没有伤到希尔,剑尖刚刚冒出维克多的眉心。
但是,只见维克多一脚踹到亚瑟的腹部,巨大的力量让亚瑟手杖直剑脱手,整个人向后腾空而起,飞过五米多砸落在地,又滑出数米。亚瑟扭头喷出一口热血。
眼镜挡不住维克多眼眸中的血芒,那脸上凸起的血纹和过长的獠牙不应是血族有的。
难道今天就要死了?我舍弃了一切,努力了这么多年,大仇未报,却还要死在这些家伙手上吗?
希尔亲眼目睹手杖直剑、子弹被挤出,后者的伤口痊愈没留下一丝痕迹。
“女猎人,你的血,一定很美味!”维克多狞笑着说,咬向的脖子。
亚瑟此刻捂着肚子,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俨然失去了战斗力,腰上左轮手枪转轮已空,等换好子弹,希尔也已经被咬伤了。
“那是?”亚瑟愣住。
一位风衣男从天而降,他双手反握着一把刀。
化身野兽的维克多虽然失去了理性思考,但是却获得了强大的野兽本能,他向左一个翻滚躲开。伊格尼斯呈半蹲姿势落地,刀尖紧贴着希尔的耳朵刺进地面,二人形成微妙的男上女下的姿势。
两个带着面罩的人目光相交,伊格尼斯万般头疼。
老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当警探去了吗!
先前伊格尼斯在楼顶静观其变,听见亚瑟喊前者希尔就预感不好了,现在近距离的观察眼睛,让伊格尼斯确认了前者的身份:自己的姐姐-希尔?弗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