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苍帝国,云落城,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有老子号酒楼门口人声嘈杂不堪,有知名花楼风尘女子招揽生意,打扮的花枝招展,刻意在行走街道上富贵公子以及富商打眼色,抛媚眼。
林辰看着这一幕,早已已经见惯不怪了,人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难处,虽然心中也有着那么一丝的惆怅愠怒,有着那么一颗心为她们感到不值,悲凉,但世道就是这么残酷。
街道上有衣衫褴褛的乞丐在讨饭,有贫穷撩到人家甚至连饭都吃不起,卖子女进那大户人家为奴为俾,也许明天这烟花风尘花楼又会多出几个少女。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尽数不少,谁能管得过来,谁又能管的过来。在这残酷的世道,能活着吃饱就不容易了。
父亲说的没错,人有权有势的时候,就会有人来巴结讨好,落魄的时候就会视如垃圾,生怕脏了自己的眼睛,染上晦气,影响自己的名誉信誉。
林辰悠悠自叹,自己何尝不是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林辰再次扫视了一下这些花楼风尘女子,自己同情他们,谁又会同情自己,自己与他们比又会好上多少,林辰嘴角上扬微微一笑而过。
加快脚步向着云落城苍辉学宫赶去,因为这一天是自己妹妹探望自己这个哥哥与父亲的日子,这是林家的规定,一个月就只有这么一天,还是自己妹妹向林家苦苦哀求得来的。
每每想起,林辰心里面便会有些恨,恨林家,更恨自己。
自己妹妹武学天赋极好,被苍辉学宫看重天赋,破例收为内门学员,因此林家还为此高摆宴席三天三夜,满城皆知。
林辰走过几条街道,七转八转终于走到了苍辉学宫。两旁长着高大的榕树,一条宽阔的大道直通那寒铁精制造的坚硬铁门,不远更是杂七杂八的店铺。
虚日慢慢落入地平线地,天空被一片火红色萦绕,绯红色的云彩在天空飘浮着,行成了各种各样的奇怪图案,林辰坐在大榕树下静静的看着,像是出了神。
“咚,咚,”一声清脆的大钟响彻云霄,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林辰也瞬间回过神来,看着钟声响的方向,嘴角露出笑容,连忙起身,小跑的向着苍辉学宫铁门跑去。
“少年人,又来了。”一位老人慢悠悠的走出铁门,露出满口黄色烟牙,一身灰色长袍,手持一根黑色旱烟杆,说完一句又吧唧的抽了一口,吞云吐雾。
林辰看着这位老人,点头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铁门的一旁。
“唉,天妒英才,可惜了,可惜了啊。”老人看着林辰,摇头晃脑的自说道,像是在感叹。
林辰听老人也不是头一次说这话,也没放在心上,笑笑就也就过了,对这位看门老人到有些看不清了。
林辰心里面有些清楚,这位老人绝不是看门这么简单。
“哟,这不是林少吗?真的是稀客稀客啊?想不到出门就能看见林少,我的天,这是什么鬼日子,看来出门还是得看一看黄历,不然撞上了晦气就不好了。”
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从铁门蜂拥而出,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其中一个肥胖少年,头圆肚肥,穿着一身宽松衣袍,也依旧露出了一个肚眼,出口说道,充满讽刺挖苦。
周围人群见有热闹看,顿时就起了兴起,纷纷围绕成一个硕大的圈子,不管在哪里,从来都不缺少看热闹的人。
“我晓得他,他不就是那个林家的林辰,就是他父亲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害死了他母亲,还被废出了武道修为,最终还牵连上了林家上下。还好林家当机立断,罢黜他们林家身份,驱逐了他们父子二人。”
“居然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那为什么还能活着。”一个瘦竹竿少年不解的说道。
“这个,我就不晓得了,应该是走狗屎运吧。”说话的少年顿时被问的结结巴巴,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辰对于这些嘲讽讥笑,早已经习惯了成自然,嘴长在别人的身上,难道还能缝住别人嘴不成,父亲说过,“走自己的路,路上的狗就不用去管它,因为他是狗,听不懂人话的。”
四年以来,自己受过嘲讽讥笑白眼还少,如果个个都要计较,不得被活活气死。
肥胖少年林辰还是知道的,云落城康家少爷康泰,与自己算是小辈中同龄的人,只是听说着肥胖的康泰是康府丫鬟所生,所以从小便性情玩劣,坏事没少做,只因为天赋还不错在苍辉学宫当外门学员。
而在康家也受康家重视,毕竟是嫡系子弟。
林辰看着康泰,自己可是从来木有得罪过着康泰,难道自己长了一张垃圾脸不成,是人就像踩自己几脚。
康泰一张肥脸上积满了高傲的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林辰淡淡的说道,“等你那天才妹妹啊,林辰啊临辰,看来你也只会躲在女人背后了,真不知道那一天你那妹妹如果离开你了,你是否还能淡定自如。”
东张西望的林辰突然一瞬间转过头,一双眼眸如利剑一般直视着康泰,出口道,“康泰啊!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俗话说,少管闲事,活得长。”
“哈哈。”康泰看着林辰,一声大笑后,道:“林辰啊!你是威胁我吗,这可是最不好笑的笑话,说出去的话可就像那放出去的水,一不小心就是覆水难收啊。”
康泰转动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眼睛眯成了缝隙。
“林辰,我们走着瞧,看看谁的命活得更长。”康泰看了一眼林辰后便背着林辰,大步离去,只是离去时肥胖的脸色有些阴沉。心里面暗道:“林辰啊,这次是有人想要你命,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顺水推舟,可就愿不得我康泰了。”
眼看不能打起来,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四周的人群都四散而开。
“唉,本来还想看看这林辰有多大骨气,可惜这次康泰那胖子却收住手了,这可不是康泰的作风。”
“听说康泰都已经是淬体八重了,在外门学员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唉我才淬体五重,看来是没希望进内门了。”
四周不少少年在交谈着,毫不在乎林辰的感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过去。
“哥。”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林辰转过身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
林颖欣莲步小跑向林辰,连忙出口道:“哥,康泰那个王八蛋没有欺负你吧,哥,你受伤了没。”林颖欣连忙用手在林辰身上检查受伤了没,小脸上满是担忧。
“小颖,哥哥没事情,走,咱们去见父亲,父亲很是挂念你。来哥哥背你。”
林辰弯下腰,脸上满是笑容。
“哥哥,我现在可是长大喽,不是小孩子喽,那能让哥哥背,这次就让妹妹背哥哥一次。”林颖欣稚嫩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林辰看着此时的妹妹,道:“上不上来,不然哥以后可就不背你了。”林辰看着人小鬼大的妹妹,想笑又想哭。
这一刻,林辰感觉这世界上如果谁最不放心,那就是自己这个十四岁的妹妹与父亲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闪闪发着光辉,像是看着这对兄妹,月牙弯弯,像笑眯了眼。
“到了,”林辰看着简陋的房屋,轻轻推开了门,院内虽然小却简洁干净,一颗高大的梧桐树,树下一张石桌,四张椅子。
一位三十左右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还在冒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也秀色可餐,一碗红烧肉,一碗白菜豆腐汤,与几个配菜。
中年人手里面拿着一个红色酒葫芦,看着进门的林辰,出口说道:“回来了,快叫醒小颖,难得回来一次,得吃一个团圆饭。”中年男子抬头看着明亮的月牙,又看了看林辰与林颖欣,心里面暗道:“你在该多好啊!该多好。”
林辰转头看着背上的林颖欣,果然睡的香甜,口水都流在了林辰的肩膀上。
“小颖,醒醒,咱们回家了。”
背上的林颖微微争开双眼,脸上绽放出笑容,:“父亲。”
林震也看着自己这个女儿,脸上露出笑容,:“还不下来,以为你哥是你啊,有元气淬炼身体,你哥可是平常人,还不下来。”
林颖欣翻了一个白眼,嘻嘻一笑,:“是哥哥背我的哦。”
林震看着林颖欣,心里面哭笑不得,:“难得回来一次,洗手吃饭。”
一家三人,坐在月色下,吃着扑通的饭菜,心里面却已经无比的满足,如果是缺少了什么,那唯一的遗憾那就是少了母亲。
林辰看着林震才中年,鬓角却多了几束白发,妹妹虽然武学天赋好,却是孩子心性,怕吃亏上当,而自己,算是一个废物吧,不能修炼武学,天赋极差。
每到深夜时,林辰都会恨自己无能,不能修炼武学,没有武学天赋,那在天元大陆上低人一等,在天元大陆上甚至有一句至上至理名言,万般皆下品,唯有修行高。
今天面对康泰,说白了如果康泰真的打,林辰也知道自己怕是会被几拳头便打死。
有些事情,就算是骨头碎了都要站起来说话,挺值腰杆,今日林辰便是堵,堵康泰不敢再苍辉学宫门口出手,自己是堵赢了,可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如果康泰不顾身的出手,后果林辰已然能想得到。
夜深人静,林辰一个人看着弯月,璀璨繁星。
“踏踏,”轻微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林震轻步的走向林辰,看着林辰,出口道:“上天有时候就是不公。”
“我知道,但我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