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穿越前
由古超一人前去,她怎会放心,可是若随他而去,她只怕自己的心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酸楚。胡玉瞧古超的眼神是她永远没有的温柔热烈,自己若再不知趣的跟去,置自己于何地。
古超心底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满不在乎的一笑:“好吧,武林大会上若是没有我的出现,你们就当从没认识过我这个人吧。”他忽然诚挚的瞧着清泉,缓缓道,“我若是死了,修思的仇也就算报了吧。”
至于月寒,他要亲自了结这段仇怨。反正胡玉已与他的命绑在一起,清泉不可能再去杀她,误不误会已经无所谓。
清泉面上现出不舍的神色,挣扎了半日,还是什么都未说出,只呆呆看着古超。
古超反而洒然一笑,拍拍清泉的肩头,随即快步出去吩咐家仆。
他也不知该怎么说,他只是在突然间闪出这样一个念头,其实一个人闯荡江湖,也挺好的。
他现在依旧是有钱的老爷,仆人一直住在隔壁的偏院,自从柳西雪二人来后便一直没来打扰过古超。现在听到呼唤,立即奔到前院等候老爷吩咐。
古超拿出一封书信及几张银票,递给马氏兄弟,吩咐他们即刻出发,前往扬州,去投奔李家,不需要再跟随自己。马氏兄弟一听立即哭哭啼啼,纷纷指责老爷抛弃自己等等,古超巨汗,好说歹说解释了自己就是李家的人,叫他们安心前去云云,这兄弟俩才将信将疑的离去。
开玩笑,自己要重返江湖了,怎么能带一堆随从。
古超没意识到自己从第一次踏入江湖到现在,观点已经被潜移默化。那时的他一心想带个跟班,到江湖上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但现在,他已经渐渐明白,踏入江湖的,必须无牵无挂,否则又怎能做到潇洒快意。
没有去向柳西雪和清泉告别,这二人对他而言始终是有些不同,若去告别只能凭添伤感。他们二人恐怕也是这么想吧,既然各自决定了接下来的路,便一直走下去。
出了客栈,长舒口气,自己又是一个人了,古超淡淡的笑起来。
迈出去几步,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没有问清泉那采花贼到底去了哪里。他暗暗骂自己,真是猪脑子,但又怎么好意思再回头去问,男人还是很要面子的。
反正那两人也不知采花贼的具体位置,自己还是一步一步去搜索吧……
想要找一个采花贼,最好的办法便是通过官府。
古超一向对古代的法治没有自信,但若是有一个人四处采花,糟蹋无数良家妇女,官府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吧。他不指望官府擒住采花贼,只要能有一丁点消息便已知足。
整整身上华贵的衣杉,古超对自己陆小凤的形象十分满意,他一直嫌这张脸过于年轻,不够稳重,蓄了小胡子后成熟了许多,也更容易让人信服。
当地的官府十分好找,府前空荡荡,门可罗雀。古超调整了面部表情,才迎上去。
他以为自己要如电视里那样击鼓鸣冤,可惜没看到鼓在哪里,只有两名侍卫无精打彩的站在那里。侍卫看到他,表情十分诧异,眼睁睁瞧着他走上前,左看右看,好一会才有一名侍卫开口问道:“你干什么?”
古超也很诧异,四处瞧遍也没找到要击的鼓,便瞪着侍卫,一脸悲痛的道:“我要找你们大人,我要击鼓鸣冤。”
这侍卫说话的口音十分奇怪,应该是当地口音,是古超从未听过的,但他竟能听懂。他这话一出口,那侍卫便嗤笑他:“你是外地人吧,我们大理从来没有击鼓鸣冤这一说,你有什么冤情?”
古超照旧把悲痛摆在脸上,瞪着那侍卫道:“我和妹妹初来贵地,竟然遇到采花贼,毁了我妹妹一世清誉,你们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任这样的贼子猖狂,我要告你们官府!”
老天有眼,他不是故意诋毁李玉萍的!
两侍卫对视一眼,先前说话那个解释道:“的确是有个采花贼,可是他是江湖中人,武功太高,我们官府也无能为力,这个案子现在由世子在查,如果你要告,就去皇宫找世子告吧!”
段家世代习武,既为官府又在江湖,由他们来查采花贼的确再合适不过。
得知了线索,古超也不再纠缠,转而去找皇宫。
可是他一介草民,怎么进去?思来想去,古超决定蹲点守侯。大理城内熙熙攘攘,来往的人交流不息,他找个茶摊守侯在皇宫门口,倒也不引别人注意。
当初他隐匿在皇宫冰库,始终没有见过世子段云,虽然发生了一些冲突,但两人一直都是错开的,无缘见一面。其实古超对大理段氏相当的有好感,这主要是原由《天龙八部》里的段誉,因此当时他得知大理为求自保而与金联手时也并不愤慨,甚至十分的理解。天下人民都一样嘛,哪来的高低贵贱之分,大理和金都没有错,错的是政治。
古超对政治上的纠纷也没打算再继续追察下去,原以为不会再和大理段氏有什么交集,却没料到自己现在又蹲在大理皇宫门口了。还好他自认为当初隐匿的严实,现在这群人未必能认出他来。
既然采花贼的案子由大理世子在查,他乐得轻松,只要有人员调动,自己悄悄跟随,一定能寻到采花贼的踪迹。
老天果然够给他面子,才喝了一下午的茶,就看到有一队人自宫门口走出,为首的青年约二十岁,面目俊朗,气质不凡。正是段云。
古超当然不知道段云的名字,但凭这人的气质他就可以认定这绝不是皇宫里普通的身份。他面上泰然自若的付了茶钱,起身在后尾随。
为了避免被高手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古超特意穿了走路无声的鞋子,还绑上一层质地柔软的布料,至少做到了走路悄无声息。
大理皇族在大理城还是相当有知名度的,这一队人走去,沿途遇到的路人,纷纷恭敬行礼:“世子好。”让在其后跟随的古超心头暗喜:自己果然跟对了人。
世子段云心胸磊落,与部下说话也不特意掩饰声调:“确定那家伙就在那儿吗?”
他身旁一个武将低头答道:“是,我们一路跟随,确认了他的住处才回来禀报,而且留了人手继续监视。”
段云微一点头,不再问话,不知觉加快了步行速度,他的部下也不再言语,跟随的脚步丝毫未落下。
古超便跟在这队人百米后,听他们的意思似乎已经找到采花贼的住处,他压抑住心头稍微的雀跃,一言不发,如一只黄雀,谨慎且认真的跟在螳螂身后。
他这只黄雀不想捕杀螳螂,也不想抢走螳螂的猎物,他只想救出被蝉捉走的胡玉。
前面这队人愈行愈远,周围的环境也渐渐的偏僻起来,古超不敢跟的太近,毕竟自己不是习武之人,还是无法随意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声音以及脚步,四周越是寂静,他的行踪就越是突兀。
这队人忽然顿住脚步,他们是前方,正是一个僻静的小院。这个小院很普通,看不出有任何的端倪。
那个武将抬手一挥,这队人立刻四下散去,呈一圆形包围住那小院。
段云也亮出剑,俊美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扭头低声吩咐道:“你先进去探探情况,若他真的在里面,就立刻放出信号,切记千万不要擅自动武,安全为上。”
那武将领命点头,轻巧跃进那小院。
古超在远处遥遥观望,知他们要动手了,心中不免紧张,暗藏了几颗子弹在手心,万一情况有变,他也好抽身而退。
那院里突然嗤的一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随即又消失不见。“放信号了!”古超心里暗暗叫道,“那采花贼果然在!”
只是他心里的话还未讲完,突然又一样东西飞出来,砰的摔落到地上,再细一看,竟然是刚才进去的那武将。现在他被人隔着墙丢出来,狼狈至极,段云显然也是一惊。
自家人的实力段云还是很清楚的,这名武将虽然称不上绝世高手,但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被人丢出来,毫无反抗之力。除非,那院里的,是位超级高手。
这武将爬起来,颇为尴尬,朝段云干干一笑。他还未说什么,只听头顶上突然响起一个慈祥温和的声音:“人数不少,段家实力果然不俗。”这句话若是用一种讽刺的语调说,必能收到很好多效果,可是这个人十分平静的,似乎真的是因为欣慰才说出这话。
远处古超看的清楚,那武将刚被丢出来,墙沿上便多了一个身影,一身灰袍随微风轻舞,飘飘然如出尘仙人。第一印象,这个人很厉害,非常厉害。但这念头闪过,他突然意识到,这个高手竟然已经须发皆白,似乎比武当的至慧还要老,但较之至慧的看破红尘,这个人显然凡人的味道更浓。
古超心里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人是采花贼啊,这么大一把年纪了……真不要脸!
感叹瞬间转为鄙视,不管这老头是不是绝世高手,能在这把年纪还保持着对女性的热爱,怎么说都不是个正常人。古超鄙夷的瞪着远处已经打作一团的那灰影子,暗暗呸了一句:变态!
鄙视归鄙视,他心中对胡玉的担忧更甚,若是落到这样一个变态兼绝世高手手里,她的确是逃不了的。这变态老头有没有把她……古超狠狠的晃晃脑袋,把脑海里这念头驱逐出去。
这边古超壁上观,除去对胡玉的担忧,看的津津有味。但身处战场的众人却都是冷汗涔涔,人人自危。
这个人实在太厉害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这样想。不论他们如何出手,不论他们几个人出手,灰衣人都十分从容自如接过他们的招式,然后就那么随意的一弄,他们便不由自主的飞出去,跌在地上。而且看灰衣人脸上微微的笑意,似乎只是陪这些人戏耍一般轻松。
段云心里更是震惊,他实在未料到这个人有如此高的武功,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这个人有杀心,那么他们将全军覆没。
还好这个人目前并没有这样的冲动,只是面带微笑十分耐心的与众人缠斗。
但段云不敢拖延,这人随时有可能改变主意,他当机立断:“形势不利,退!”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放弃缠斗退的干干净净。这灰衣人也不阻拦,停止攻势,看着段云等人离开,脸上的微笑始终没有变过。
远处的古超已经僵住了,目瞪口呆。这个人真是高手啊,是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可是,高手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高手是个变态!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他只是一转身,那灰衣老头突然“咦”了一声,身形微动,如鬼魅般转瞬移到古超身前!
古超大惊,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看着这变态老头脸上诧异的神情,只觉得周身冰冷,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实在不能怪他,这变态只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但灰衣老者只是惊异的瞧了他片刻,突然缓缓道:“是你?”
这一句问的古超好不郁闷,莫非他还认识这个变态老头?
被那灰衣变态老头盯着,尽管他的神情十分的和蔼,瞧自己的眼神也没有丝毫敌意,可是古超还是控制不住的冒冷汗。手心握的子弹不敢随意抛出,在这种高手面前,任意的妄动只能加快自己的死期。
那老头慢慢收了诧异之色,惯有的微笑又浮出来:“看来你的身体还很好。”听那口气,两人似乎没有仇怨,古超暗暗松一口气,但他后面一句话顿时又把古超惊得僵在原地:“我以为我那一掌,你必死无疑呢。”
惊到极点,反而不惊,物极必反,古超竟然淡淡的笑了出来。
这老头打过自己?他怎么一点不记得,横竖自己没有反抗的能力,干脆听天由命,古超收了笑意,洒然道:“那你准备现在怎么做?”
变态老头并不回答,细细端详他的面容,直到看的古超快要发火,才缓缓开口道:“你的面相,竟与以前完全不同了。”
真是莫名其妙,古超判断这变态八成还有精神分裂,惧心稍减,嘲道:“你说我的面相,你又何时看过我的面相?”
变态老头微微笑道:“贵人多忘事,大约半年前在扬州我拍你那一掌,你完全不记得了么?”
半年前?
古超敏锐的回想,却不由得怔住,半年前,半年前正是他刚刚穿越到这具身体上的时候啊!
多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海浪交织着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他生生压迫的窒息,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海浪扑过,剩余在内心的,只有浓浓的惊喜。待古超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这老头的前襟,他颤着声音不可置信的问:“真的……是你?”
到底这具身体是怎么受的伤,为何昏迷,虽然对古超来说这个谜底并不重要,但始终是他心底的一根刺,对自己这身体之前发生过的事他不好奇是假的,直到今日,他才发觉,原来这个谜底对他而言已经重要到不可言喻的地步。
变态老头依旧微笑着,缓缓点了点头。
古超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烈情绪,几个深呼吸恢复平静,但声音仍是抑制不住的有些颤抖:“你当初为何要打我一掌?你到底在我身上做过什么?为什么我体内有股神秘的力量,你和我到底有什么仇恨?”
变态老头微笑不语,反手抓住古超,突然腾空而起,二人一齐飞身回到小院。
古超只觉得如腾云驾雾一般,眼前一花,人便已经在那小院里。
他脚刚一落地,便觉得脚下一紧,整个人又倒飞起来,随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