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忘了?”皇后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当时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她竟也能让皇上把她忘了?”
“正是”秋月忍着笑答道:“而且奴婢打听了一下,冯美人伺候皇上四五年了,竟从未有过身孕,宫人都说,大约是不能生的。”最后一句,秋月说的极轻。
皇后不由得轻笑道:“这冯美人可真是个安静的可人儿!本宫真真是喜欢她!让人把她进献的屏风把摆到寝殿显眼的位置。”
帝后大婚,按例皇上要在皇后处连歇三日。是夜,萧子承来到坤宁宫,皇后早已备好接驾。用罢晚膳,两人又闲聊一回,便一同走入寝殿。
萧子承一眼便看出,寝殿里新添了一坐百鸟朝凤的屏风:“皇后着屏风倒是精巧。”
皇后笑着答道:“这屏风是冯美人亲自绣了进献给臣妾的,臣妾很喜欢呢!”
“皇后喜欢便是她的福气了!冯美人的绣活做的是不错,皇后喜欢什么让她多做两件。”萧子承不在意的说道。
皇后闻言笑意愈浓:“皇上倒不心疼人,冯美人那样温润可人,臣妾可舍不得让她做这些!”
萧子承揽过皇后:“那有什么!你是皇后,她是妃嫔,她服侍你是应该的。不过皇后如此贤惠,朕心甚悦啊!不如,朕好好奖励一下皇后!”
后面的话,皇后已是没法回答了。不多时,屋内便响起了□□之声。
十月十五日早上,皇后带着冯美人前往慈宁宫请安。这是皇上登基后,冯美人第一次正式拜见太后。上次来慈宁宫是受封美人的时候,不过也只是在宫门口磕了个头。
不过冯美人到不怎么紧张,在皇上身边几年,她知道太后待人宽和,就是奴婢也不会无故责罚。所以只要自己不出什么差错,太后绝不会怪罪。至于讨太后欢心,冯美人知道自己的斤两,才不会有这种幻想。
慈宁宫内,皇后与冯美人给太后请过安后,太后便让皇后近前坐了。冯美人的位份是没资格在慈宁宫设坐的,所以她就默默的站在皇后身后。看着跟个宫女似的。
皇后先问了几句太后的饮食起居,之后便让人呈上了一部手抄的经书:“母后礼佛,臣妾本该在侧伺候的,可又怕打扰母后,便在闲暇时抄了一部经书,略表孝心。”
太后让容姑姑接过来,翻开一看,只见字迹端秀不说,难得的是特意写的方大,知道皇后是为了让自己看着省力,心里便很喜欢:“皇后有心了,不过皇后事多,抄经辛苦,以后不要在做了。好好调养身子,早日给哀家生个嫡孙才是!”
皇后到底是新妇,登时便羞红了脸:“臣妾遵旨。”
太后见皇后羞红了脸,便也不再取笑,说起了别的。皇后趁机拿出几张单子:“母后,这是内务府春节的具体章程,请母后帮臣妾看看,可还有什么不妥。”
皇后也是在是没办法,这是自己当皇后之后的第一个春节,理应尽量操办的隆重盛大。可是先帝逝去不久,皇上的心思实在不好猜,只好请太后拿个主意。
太后笑着接过来,简单的翻看一下:“皇后太小心了,哀家看皇后安排的都很好,皇上登基一年多了,很是该好好热闹一下了。”
皇后心里松了口气,如果皇上的意思是简简单单的过,那自己也只能认了。一时的尊荣和皇帝的圣心之间,该怎样取舍是很明显的。如今,鱼和熊掌兼得,自然是最好的。
正事说完,又闲话几句,皇后见太后已有倦色,便带着冯美人告退了。
回道坤宁宫,皇后吩咐下去让内务府抓紧筹备。待静下心来,回想了一下,今日在慈宁宫中,除了请安和告退冯美人竟是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不由感叹“若是今后人人都能像冯美人一般,本宫不知要乐成什么样子。”
秋月闻言道:“娘娘说的是,冯美人实在不足为虑。不过娘娘也该好好调养身子,正如太后所言,娘娘若生下嫡长子,凭她是谁,也不足为虑了。娘娘如今这般操劳,实在不是保养之法。”
“如今没办法,本宫一入宫,就赶上了大节庆。忙过这一阵吧!如今必须把宫权牢牢抓住。”皇后目光坚定的说。
当夜,萧子承照例留宿坤宁宫。皇后说了说春节期间的安排,见皇上果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也放下心来。
“皇后实在辛苦了。”萧子承柔声安慰道。
“这都是臣妾分内之事,臣妾不觉得辛苦。而且能侍奉皇上,臣妾心里很高兴。”皇后半含羞怯的说道。停了一下,皇后又道:“不过自臣妾入宫,皇上就没去看过冯妹妹。冯妹妹这样的可人儿,皇上竟也舍得冷落?”
萧子承笑意加深:“朕的皇后可真是大方,朕不去她那可是怕你吃醋呢!”
皇后见萧子承并无不悦,便笑着说道:“臣妾自然希望能日日与皇上相伴。可臣妾身为皇后,自然深知后宫雨露均沾的道理,断不敢有嫉妒之心。况且臣妾只盼着皇上高兴,那臣妾怎样都是好的。。。”后面一句,皇后的声音说的极小。
萧子承闻言大笑:“皇后贤德至此,朕只能以身相报。”
一夜恩爱不尽。
次日,萧子承果然去了冯美人的静悦台。
“娘娘何必把皇上推出去?倒苦着自己,那冯美人算什么东西,岂敢与娘娘争!”秋月不解问道。
皇后无奈的道:“本宫的小日子也就在这一两日了,到时本宫不说,皇上也一定会去。说到底皇上总不可能一直独宠本宫一人。何况,这些日子皇上一直留宿于本宫处,焉知没有试探之意?”
秋月一愣,细细一想,不由出了一身冷汗:“是奴婢想得浅了。到底是娘娘思虑周全。只是见娘娘如此,实在让人心疼”
皇后冷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