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四人便与赢亥一同前往中城的辑妖司。
“刀公子这几日暂且在此处做事,过几日本王再为你换个好去处”赢亥将四人安顿好,便乘龙离去。
赢亥走后,弈道几人才好生打量着面前的辑妖司首座,司马错。
司马错与弈道几人纷纷坐下,才开口道:“既然是小王爷亲自送到咱们辑妖司的,老夫也不多问,只关心几位是何种修为?”
弈道几人各自将自己的境界释放,展现出来。
除了弈道与小白是元婴中期的境界外,袁天与那张道长分别是分神中期和分神后期的境界。
司马错刚开始还未发觉,只待那瘦高男子乃至道人释放灵压时才发现自己难以承受,司马错不过也是元婴中期的境界,此时面对分神中期乃至分神后期的大神通者,心里也是顿感压力。
张道长也并未刻意为难司马错,将灵力收敛,后转身落座。
司马错这才长嘘一口气:“司马错见过前辈”,这大秦本就崇尚强者为尊,面前这几日原本以为是赢亥小王爷送来混饭吃的存在,不像竟然都不觑于他这辑妖司首座,不由心里重视起来。
“咱们辑妖司不过帝国战天府十八司之一,这咸阳城内的共有八百辑妖士,均是结丹中期以上的境界,司中将咸阳城分为十六部,每一部的首席都是金丹后期以上的境界”司马错将辑妖司的基本情况为几人讲解一番,“所以,平日里咱们辑妖司倒也清闲,毕竟这帝都之中敢撒野的也没几个,几位既然是小王爷安顿的,便暂时不为几人安排职位,这几日上午来司里点卯即可,下午便可自行安排,若是有事,我便派人通知几位”
“如此安排可好”司马错也不知小王爷是否知晓这几日修为,既然摸不清小王爷的用意,不如就暂时将他们搁置起来,给个清闲的职位。
“如此甚好,谢过司马大人”弈道四人见自己落个清闲,也甚合心意。
“来人”司马错吩咐下去,将四枚辑妖司的腰牌交给四人“四位早上既然是乘小王爷的飞龙而来,想必还不清楚,这下城与中城通行之法。”
“这令牌那是辑妖司的专属令牌,四位只需将自己的灵气注入便可激活,他人便无法使用。”
“咸阳城共有十八处通行阵法,凭此牌可免费通行,也无需浪费时间验明身份”。
四人当面将灵力注入令牌之中便将令牌收起,寒暄片刻后便暂且离去。
待几人走后,司马错乘飞鹰之上上城战天府求见战天府府主,将今日之事巨细无遗的汇报起来。
那府主将自己的腰牌激活,注入神识,寻找到那四人的灵力,察探一番,便收回神识。
“几个散修罢了,不碍事。”
…
闲暇了两日,这日,司马错待四人来了后,将四人邀入一间密室。
司马错将四份手札发给四人,说道:“这份手札是从城卫军传递而来”
“前几日,汉国皇子刘恒被杀,城卫军在城内搜寻数日未果,太子殿下很生气,便责成我们辑妖司与闻风司前去下城寻找线索。”
司马错搓了搓手,老脸有些泛红:“那闻风司主纠咸阳风闻,他们派去下城的主事之人,却已是元婴后期的境界”
“咱们辑妖司”司马错咳嗽了几句,还未继续说下去。
弈道正好把那手札看了一遍,起身接道:“愿为大人效力”
司马错脸色缓了缓,“道公子严重了,此事若办的漂亮,老夫定向战天府的白元帅为几位请功”。
“谢过司马大人,不知道大人可有别的安排?”
司马错将自己腰间令牌递给弈道,安顿道:“此案事关重大,道公子去了下城,可便宜行事,此令可调动十八部所有辑妖士,愿公子早日缉拿真凶!”
“借大人吉言”
…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弈道对着司马错派来协同检查的辑妖士问道。
“下官贺塔”
“贺大人,刘恒死在何处?”
“奇巧阁”
“还请贺大人前方带路”
“诺”
几人乘做官府神鹰向下城中央方向的一处宅院飞去。
神鹰背上,弈道这才认真的环顾这咸阳城,这咸阳城果真辽阔,自那西南前往中央恰好横跨半个咸阳城。
这城中楼榭层叠,亭阁错落。即使以神鹰之速,竟也耗费了半柱香时间才到达“奇巧阁”
“大人,奇巧阁便在下方”
几人从神鹰背上跃下,见此处已被城卫军警戒,见几人从神鹰跃下刚准备询问身份。那贺塔将腰牌亮出,城卫军便侧身闪开一条通道:“几位大人请”。
弈道几人一边打量这奇巧阁,一边听贺塔将那日之事一议回报。
“五日前,这刘恒随汉皇孙刘季前来咸阳,一行人下榻在距离此处不远的一处院落”贺塔指着东边一片联排的宅院,“这一片院落均是太子殿下为招待各国皇子所建”
“据此处守卫的城卫军说,当日刘恒到了宅院不多时便一脸不快的摔门出来,只跟着两名小厮。”
“几人去那朱雀街往南逛了半柱香左右的时间”贺塔见弈道几人看向朱雀街方向,心里才想起这几位大人并非咸阳人,于是解释道:“咸阳城中央共有东南西北方向共有四条长街,东之青龙,西之白虎,南之朱雀,北之玄武。”
“这南边的朱雀街主要是那梨园红楼赌坊,这奇巧阁便是朱雀街的第一家,也是咸阳城最大的赌坊”
“赌坊?”弈道几人看着面前奇巧阁共三层飞檐,弈道走进那奇巧阁一楼,之间这楼内一楼大厅均是花卉玉石,石台小谭,还有一些鸟兽笼。
“倒是文雅”弈道轻轻赞了一句,便随贺塔走上二楼。
二楼之中并无想象中的赌桌,而是入茶馆一般的小隔间,每一处隔间均有一个颇为雅致的名字,“春兰秋菊”“松竹梅柏”
弈道一一看了过去,“此处主人当真是费了心思”
“大人慧眼”贺塔推开一处“寒梅”小屋,“大人请”
这屋内一方茶台,几只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副山水画,画中一只黑虎下山。
“那刘恒被发现时便坐在此处”贺塔指着一张靠近茶台的太师椅说道。
“这赌坊赌在何处?”弈道观察一番,心中仍有所不解。
“大人不了解方才正常”贺塔耐心的解释道:“这奇巧阁虽然是一赌坊,但赌的却不是金银之物,赌的是人的生死”
“生死?!”弈道意外的听贺塔继续讲下去。
“此处由庄家开盘,将同样的画挂在各房间”
“大人请看这幅画,便是当日刘恒身死之时所挂”
弈道将楼下的张道人唤来,一同细细地观察那副猛虎下山图。
却见图中画的是一只猛虎,背景是山水,旁边写了一行小诗“西山南山入山虎,七月八月吟断肠”。
弈道再看那猛虎尾巴却是一只断尾。猛的问了贺塔:“贺大人,此时是何何月何日”
“八月初五”
“八月初五,五日前?!”弈道似乎抓到了一条线索,追问道“贺大人,刘恒因何而死”。
“被一掌击毙,五脏六腑却被击碎”贺塔思索之下回到。
“有无别的伤口?”
“无,只有胸前一处掌印。”
弈道自言自语道:“那着断尾是什么意思”。
“大人可曾发现什么线索了”
“有一些,却无法自圆其说”“贺大人,这奇巧阁的主家是何人?可能见到?”
贺塔一脸为难,“大人,这奇巧阁的主人是小王爷赢亥”
“小王爷?”弈道暗道不好,这案件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也难怪司马错会将此事交给他们几人。
赢亥,刘恒,刘季?弈道想到刚刚贺刚所说,这刘恒出门前曾是摔门离去,这刘恒贵为一国皇孙,身份娇贵,来咸阳第一天竟然会因何事不快,甚至不快到摔门而出的地步?
这断尾怕是当晚刘恒摔门之事有关。
弈道又一一细问了贺塔当天之事,心想若是能见到赢亥,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当下便乘神鹰离去,离去时与一身着官府的鹰眼男子擦肩而过,那人冷冰冰的看了弈道几人一眼,也走进那奇巧阁内。
“贺大人,那男子是何人?”
“回大人,那人便是中车令赵大人的样子赵庆,也是闻风司首座。”
弈道心下明白,也不多言,驾鹰前往辑妖司。
弈道向司马错说明了来意,看能否求见赢亥小王爷。
司马错通过令牌向小王爷请示,不时便见那令牌中传来朗朗大笑声:“刀兄想见本王?正巧后日本王要去参加李显那厮的宴会,以刀兄那日出口成章的水平,本王早有约刀兄一同前往的意思”
弈道见赢亥口口称其为“刀兄”,这番亲近劲儿,想必是知晓了自己几人的修为,才重视起来。
弈道对这令牌回音“谢小王爷厚爱”。
说罢,弈道向司马错也表示感谢,见天色已晚,便不再寒暄,此时已非公务,弈道几人便通过阵法,传送至下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