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东西!”
“不许说话!”
“你是什么鬼?”
……
士兵们举着枪,对准自称先驱者的撕裂者,可是他们并未开枪,在这一触即发的局面,他们无法朝举起双手的树人开枪,面对它的投降,他们犹豫了。
所有士兵的情绪在浪尖上,越涌越高,他们此时的内心是抗拒的,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撕裂者,而且是杀人不眨眼的撕裂者,又到了现在,它们变得非常狡猾。
他们面临着抉择,杀了它并继续开始剿灭计划,或者?或者什么?他们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有的士兵甚至已经有了开枪的念头,可是它接下的举动再次改变了他们的看法,只见它将双手抱在脑后,慢慢跪在地上。
这是……人该有的行为!为什么?他们无法冷静,无法思考,也无法安静。
“人类,其实我们是同类,没必要向我开枪,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包括如何打败木山。”
“我说了不要说话!”
“木山是谁?!你在说什么?!”
“求你们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向你们的长官通话,我可以帮助你们,打败那些狂徒。”
“他在说什么?!哈?!什么?!”
“狗屁!都是狗屁!!!”
“不要听他的!!!开枪打死它吧!!!然后继续我们的任务!!!”
“如果你们杀了我,你们永远无法打败它们。”
“我的天呐!草!草!!!”
枪声响起,随着星空的旋转,就好像地面和天空换了位置一样,此时星光在闪烁着并跳跃着,有的随之暗淡,有的随之落下,有的突然变亮,如同灯塔般的光芒,照射在大地上。
这些微光使天空不再黑暗,透过微光,只见一名士兵悠闲的坐在石头上,他的武器摆放在石头旁,他的头盔摆放在一旁,他仰望着天空,这时另一名士兵走了过来。
“你说,那个先驱者是不是撕裂者?”
“还用想?看它的样子就知道了,绝对是撕裂者。”
“可是很奇怪,撕裂者的眼睛不都是冒红光的吗?”
“估计又是一个变异种,那黑不溜秋的眼睛看起来很惊悚,简直就像恶魔一样,本来撕裂者就是夜晚行动,我们能标记完全依靠它们的眼睛,现在又出现这种怪物,如果它要在暗处袭击,恐怕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竟然还会说人话,学的有模有样。”
“重点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撕裂者军已经朝这边赶来了,我们应该怎样面对?”
“我觉得那个先驱者应该是撕裂者那边的,它这么做应该是为了迷惑我们,一旦和撕裂者军交战,就和外围的撕裂者进行两面夹击。”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
这时,指挥官走进洞穴,他走到另一边时,那个自称先驱者的已经站在远处静静的等待他的到来,他紧握住枪,慢慢走了过去。
“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我准备好了。”
他点了点头,过了许久把光离子器放在自己脚下,摘下自己的头盔,先驱者看着地上的光离子器,他也看了看。
“这就是你们对付那些狂徒之物?”
“我们称它为光离子器,还有,你说的狂徒是什么?”
“我的同类,他们长得和我差不多,但是他们会为了杀戮而疯狂,嗜血食肉啃骨。”
“我们称它们为撕裂者。”
“撕裂者?它们?”
“它们不是人!你应该知道的!”
“你的理解应该错了,我称他们是因为狂徒也有公母之分。”
“什么?”
“你们看见的都是公性,攻击性极强,而母性则可以在一日之间繁衍无数狂徒。”
“不可思议!树这种东西也分公母?”
“我们不是树,而是树人。”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它看了看他脚下的光离子器,问道。
“那东西有效吗?”
“光离子器?它能进行的核反应,其能源和太阳所成能源一致,没有任何过滤器,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我们自身,都有很大的危害。”
“所以才穿上盔甲吗?”
他再次看了看脚下的枪,对先驱者说。
“你可以不盯着我的枪吗?这样我很紧张。”
“不好意思。”
他拿着头盔,又看了看脚下的枪,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先驱者刚想伸手接过,吓得他后退一步,先驱者慢慢放下手。
“这样,我把头盔放在地上,你再过来拿。”
“也行。”
他再退数步,将手中头盔放在地上,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看着眼前的先驱者,放好后又慢慢站起身。
它身后那庞大的怪物,看着他把东西放在地上,本来蹲着的它,猛的站起身,刚想朝他龇牙咧嘴,先驱者抬手的瞬间,它又乖乖坐在地上。
他被那庞大的怪物吓的一个哆嗦,赶忙跑回原处,迅速拿起光离子器。
“不要这样吓我!不然就别怪我手上的武器了!”
“非常抱歉,是我没调教好,我保证它不会有下次了。”
“最好这样!”
他看着狼犬那三只在一排的眼睛,它的眼睛冒着红色的光芒,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紧张。
“我可以拿了吗?”
“可以了,但是你的动作最好不要太大。”
“好的。”
说完它迈开脚步,指挥官后退一步瞄准它大喊。
“我说了!动作不要太大!!!”
它举起双手,又站在原地。
“抱歉,这是我的错。”
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呼吸非常急促,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他想或许是他太紧张了,才会如此敏感,但是他很庆幸,因为敏感还活着。
“我动作再慢点。”
它再次迈开步伐,这次它非常小心,看上去就像放慢了一样,而指挥官依旧死盯着它,他紧扣扳机,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种想法,大多数都是它突然消失将他杀死。
先驱者慢慢蹲下身,拿起地上的头盔,又慢慢站起身,它开始揣摩手中的头盔,完全不在意他用枪瞄着它。
“这就是你们的通信设备吧?”
“差不多吧,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发现黑雾中的你们。”
“听起来很强。”
“闭嘴!”
“很抱歉容我再说一句,这个东西该怎么用?”
“将它带上即可。”
先驱者慢慢带上头盔,它的视野开始慢慢变化,从头罩中看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视野中会出现一张铺满视角的网格,还有浮动的线条,除此之外就是简单的颜色,从这些曲线和颜色能充分勾勒出一个物体,虽然简易,但是非常精确。
它带着头罩回头看了看狼犬,能发现它的颜色和周围与众不同,不管它待在黑暗的地方还是无法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除非有物体遮挡,不然它完全暴露在视野中。
它被这个设备所惊叹,以至于不停观望着周围一切忘乎所以,指挥官看着它如痴如醉,也不好惊扰到它。
被这个新颖的世界所吸引,它在旋转,这些网格也在旋转,视角慢慢变得模糊起来,它感到天旋地转,渐渐的耳边响起了不绝于耳的枪声。
“开火!!!开火!!!”
“咻咻咻……”
“它在哪?!”
“什么?!”
“它在哪?!!”
“我不知道!!!”
它在黑暗中穿梭,化作黑影,它的速度很快,快到根本没人看向它,躲避、跳跃、潜伏、窥视。
它能感受到那个力量回来了,这种力量甚至超越了过去的它,它欣喜若狂,甚至在他们的面前展示它的一切,只是很可惜,没人能看见,就算是这个头盔,它有些失落,忽然,它听到头罩里的声音。
“谁在说话?”
“我们向那个怪物开枪时,它全部闪避了,你们觉得它是几级?”
“四级?最高五级,不能再多了。”
“什么谁在说话?”
这时它远处的指挥官对它讲话,将它拉回现实,它看着指挥官。
“听到头盔有声音在说四级、五级。”
“四级?五级?你在说什么?”
“哦……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你才发现吗?”
“非常抱歉。”
它沉默几秒后,先驱者和指挥官依旧默默对视着,空气陷入宁静。
“那个,怎么打开通话?”
“在你头盔上,按远程通话按钮。”
先驱者摸索着头盔,显得手忙脚乱的,指挥官看着它弄了半天都没找到,替它感到着急。
“找不到么?”
“不好意思,是……是的。”
指挥官撇着嘴叹了一口气,向前迈开一步,突然他停住了,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他脑子里闪过不好的预感,他觉得眼前这个生物在欺骗他,它这样做是为了使自己上当,指挥官看着它,警惕的举起枪。
“不要耍小聪明,你应该再仔细找找。”
“好吧……”
指挥官看着它任然无法找到那个按钮,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指挥官有点不耐烦了。
“还没找到吗?”
“很抱歉,是的。”
“我建议你把头盔脱下来仔细看看。”
它照做了,可是它脱下头罩后研究了半天,还是找不到那个所说的按钮,这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最高荣誉说了什么吗?”
“还没有开始。”
那名士兵皱起眉头,他疑惑的问道。
“你们在干嘛?撕裂者军还有五分钟就会来到这里,我们快没时间了。”
指挥官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
“我也想啊,可是这个声称先驱者的撕裂者太笨了。”
“我建议把它杀了。”
“就我们两个人?它的能力你应该清除。”
“我看它现在就浑身是破绽。”
他瞟了一眼先驱者,先驱者根本没有听他们说话,而是聚精会神的寻找那个按钮。
“如果我们一起向它开枪,我们活下来的几率很渺茫,而它要杀我俩轻而易举,我看还是算了。”
“别墨迹了,你叫它快点啊。”
“那你去教它?”
“去就去。”
“等等,你不害怕?”
“害怕?你刚刚一个人在这都不害怕,我怕什么?我不是还有你帮我架着吗?”
“你确定要这样做?”
他一脸无奈,叹了一口气说。
“依我看,它确实不是撕裂者那一伙的,就在之前,只要它想,你可能早就死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赌一把,况且现在时间紧迫,来不及了。”
“好,你去,如果出事了我不负责。”
“那你可要看好了。”
说完他走向它,指挥官看着他的背影,他咬紧牙关,替他捏了一把汗,指挥官是看着他走过去的,这两个物种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每当他上前一步,他的心就会颤抖一次,他的呼吸也加重了,感觉心脏要爆炸了一般,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他走到先驱者面前,而先驱者依然忙着手上的事,他咳嗽一声,惊醒了先驱者,先驱者看着眼前如此近的他,楞了一会儿。
这一切指挥官也看在眼里,他不敢相信那名士兵和先驱者的距离,这简直就是过去送死!他的大脑在燃烧,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无法冷静。
“有什么事吗?”
“你叫先驱者是吧?”
他瞄了一眼它身后的狼犬,它蹲伏在地上,没有动静。
“先驱者你好,我是甲兵编号1407,我需要你的配合,因为现在我们快没时间了。”
“非常抱歉。”
“你看。”
他拿过它手上的头盔,从头盔的外表下方找到了那个按钮,并只给它看,准确说这并不是一个按钮,因为它并没有凸起,完全和头盔表面一样,平整光滑。
“原来在这。”
“你只需要按一下,用语言和头盔进行沟通,就可以了。”
“和头盔进行沟通?”
“也可以说是互动,把你的指令发送给头盔,头盔会完全按照你的命令执行。”
“那……我应该怎样命令它?”
“说:联系总部。”
“联系总部?就……可以了?”
“接着会等待数秒,之后你就可以阐述你的话了。”
“好的,谢谢!我已经记住你了,编号1047。”
他微微一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不客气。”
说完转身朝指挥官走去,指挥官依旧举着枪,一动不动的站在。
什么?靠那么近?他要死了!要死了!!!要……我的天!什么?!它不攻击他吗?!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快攻击他啊!快!快……他竟然没事?!怎么回事?!这……竟然还背对着它,好机会啊!为什么?为什么?!
他走到指挥官面前,看着已经愣住的指挥官,他撇着头。
“你怎么了?”
“我……我怎么了?”
“你看上去很奇怪。”
“哪里?”
他舒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看到吗?我靠的那么近,它竟然不攻击我。”
“是……是啊。”
“很不可思议吧?”
他看向先驱者,它慢慢带上头盔,然后在那自言自语,他激动的说道。
“我觉得,这里应该是人类的转折点!”
“别想太多了,或许它这么做另有目的。”
……
“你们好,我叫先驱者,是你们口中所说的撕裂者,在所有人类的脑海中,只要想到撕裂者,就会想起疯狂和杀戮,而我不同,我虽然有撕裂者身体,可是我的思想并不是那样,我深深的认识到撕裂者的错误和缺陷,这里我要向大家说声对不起,这是我替所有撕裂者向所有的人类道歉,为了弥补我的同类所犯下的错误,我决定帮助人类脱离困境,虽然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存在了很大的代沟,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行动来证明我的承诺,我是先驱者,我将是你们指路的灯塔。”
“这是什么?撕裂者宣言吗?”
“呵呵……”
“真搞笑!”
“搞什么?他们都没有执行任务!”
很快,他们向壮也报告了所有异常。
“最高荣誉,您觉得?”
“先驱者?这东西应该有很高的智慧,应该是六级、最高级撕裂者,它应该在欺骗我们,表面上和我们合作,实际上找到我们的位置后,联合撕裂者军来消灭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
“命令前线士兵,杀了它,继续执行任务。”
“可是他们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总指挥部多次下达继续任务指令,他们没有任何反应。”
“竟然还有控制人类思想的能力,它很不简单,这样,防卫支援部队去的时候命令他们只要发现撕裂者直接开火。”
“那前线部队怎么办?”
“发现了一律射杀!”
“是!这次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站直身体,挺胸抬头看着壮也,敬礼后走着军步离开了。
来到另一边,巴恩正坐在办公室里,他抬头仰望着屋顶,听着指尖敲打桌子的乐曲,这时,门突然被敲响。
“进来。”
接着一名士兵走了进来,他向巴恩敬礼后说道。
“巴恩将军,已经有第六波的消息了。”
“什么?快说说!”
“第六波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可是任务却被莫名其妙的延误了。”
“延误?”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通信器里还有撕裂者的宣言。”
“什么?好家伙,这已经是它们第二次和人类交涉了,撕裂者说了什么?”
士兵把先驱者的话陈述了一遍,巴恩静静的听完士兵说完,陷入沉思。
“先驱者?”
“是的,它自称先驱者。”
“你觉得它是几级?”
“五级。”
“你觉得它的话可信吗?”
他摇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又点点头。
“你这是要表达什么?”
“我……不知道。”
巴恩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匆忙离开。
“巴恩将军?”
房间里的士兵看巴恩急忙出名,露出一脸无奈,只好轻轻的将门掩上。
“巴恩将军,你怎么来了?”
“维托博士,我有事和您说。”
“什么事儿?”
“今天我打探到了第六波的消息。”
“你不是说了不再插手整个计划吗?”
“不是,我得到了一个更重要的消息!”
维托博士一直忙着手上的事,他看了一眼巴恩,继续低头忙着。
“什么重要消息?把你紧张成这样?”
“撕裂者又和我们进行交涉了!”
“嗯?”
“是的。”
“它这次说了什么?”
巴恩又把士兵报告的话说了一遍,维托听完放下了手上的事。
“嘶……”
“维托博士,您怎么看?”
“感觉哪里怪怪的……”
“能说出这些话的,绝对是五级或六级撕裂者,你觉得它的话可信吗?”
“我想想……”
维托沉思良久,而巴恩一直在等他回话,维托开始徘徊起来,他背着手思考着,突然说道。
“如果它真的能帮助人类,加上雄人的帮助,我想人类的转折点应该不远了。”
“是的。”
“但是……它也有可能是在欺骗我们,壮也将军的剿灭计划就是为了吸引撕裂者,让它们转移方向避开我们的基地,导致撕裂者无法找到我们的位置,它这么一做,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我们带它来到我们的基地,撕裂者军就会找到我们,它完全可以配合撕裂者军进行里应外合,或者帮助我们抵御撕裂者军,在得到我们的信任后,说不定哪天就把我们一网打尽,说白了,就像卧底一样。”
“嗯,也对。”
“很明显,假如它是在欺骗我们,它们这样做是为了彻底消灭我们,不得不说,撕裂者越来越聪明了。”
“那您觉得它是在欺骗我们还是没有欺骗我们?”
“我的个人建议是不要相信它的话,在撕裂者和我们进行第一次交涉后,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从两次交涉来看,我更加相信壮也将军的计划是正确的,因为从这次交涉来看,我倒觉得撕裂者已经开始站不住脚了。”
“维托博士,而我觉得,这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你疯了?”
“不,我们应该相信它。”
“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过了,我觉得它的话是可信的。”
“为何不等雄人回来在冒险?这样会稳妥很多。”
“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不想再看到一批又一批士兵去白白送死。”
“你已经决定好了?”
“是的。”
“好吧,这是你的事,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跟壮也将军去商量一下。”
“行。”
说完巴恩离开了,他轻轻把门关上,留下维托在房间里,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资料,慢慢坐回椅子上再次陷入思考。
转眼间,巴恩走下巨轮,朝着壮也军事区走去,不久后他来到门卫处。
“巴恩将军,您怎么又来了?”
“怎么了?不可以吗?”
士兵笑了笑,无奈的说道。
“可以,你要您想,什么时候都可以来。”
巴恩走了进去,直奔壮也的房子赶去,这次,壮也正在前院浇花。
“我知道你会来。”
“很悠闲啊。”
“它们很美,不是吗?”
“我也就不废话了,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你有什么好消息?”
“我决定信任那个自称先驱者的撕裂者。”
壮也停下手上的事,他愣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巴恩没有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
接着壮也继续浇花,不一会儿他放下水壶,蹲下身清理着花草。
“这是你的事,你没必要告诉我。”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本来我还想问下你的意见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完巴恩正想转身离开,壮也突然问。
“你不会真想这么做吧?”
巴恩停在原地,他背对着壮也。
“是的。”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为什么?”
“撕裂者的话最好别信。”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反正我信。”
“别傻了,亏你还是一名德高望重的将军,你的决定很幼稚。”
“这很幼稚?”
“凡事都要多想,这都什么年代了?况且这还是撕裂者,它们说的话,就像一名罪大恶极的杀手,没有一句是可信的。”
“多想的确没错,但是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壮也蹲着身子转头看向他,问道。
“假如这个罪大恶极的杀手此时跪在你的面前,嘴里说着各种让你心软的话,你会信么?”
“会。”
壮也摇摇头,又继续清理着杂草。
“你太天真了,就算你这么做,也影响不了我的计划。”
巴恩转过身,看着壮也。
“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目前而言,你没那个资本。”
“为什么?”
“你这样做,无非是去送死,甚至还会拖累基地所有的人。”
“那你告诉我,你的计划难道就不是让士兵们去送死?”
“这两者之间不一样。”
“那你说说,我这样做有什么样的后果。”
“撕裂者军会找到我们的位置,再次将我们驱逐,或者……”
他突然停下手中的活,眼神暗淡下来,从他深邃的眼睛中,看到了无尽的悲伤,而这悲伤又在他的眼中形成了另一个模样,它似乎化作了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或者是我们的末日?”
“也许……”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被它们发现了位置又任何?大不了我们开着巨轮离开。”
“把这片土地再让给它们吗?”
“什么叫让?这只是暂时的,相信我,雄人快要来了,这次他一定能击败撕裂者。”
“我看还是算了吧,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已经不需要依靠别人了。我一直想不明白,那六名雄人最后只剩下一名雄人,到底是他们轻敌呢?还是他们真的打不过撕裂者?我本来也很期待雄人,希望靠他们来拯救我们,可是到最后我发现我错了,那些需要依靠别人来拯救的人往往都是弱者,不是因为个体还是性别,而是他们的内心太脆弱了,在灾难面前他们无法应对,其实他们有勇气能站起来逃跑,每个人都可以做到,强者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灾难面前他选择了逃跑。”
“可是你这点力量能做到什么?独木不成林,一人不为众,我依旧相信教科书里的原话,团结就是力量。”
巴恩说完离开了这里,壮也看着他的背影,不清楚他此时在想什么,他愣了好一会儿,醒来时又开始清理前面的杂草。
风使花草在轻轻的摇曳着,阳光的照耀下使它们更加美丽鲜艳,树叶传来的“飒飒”声,就像海洋里的鱼群,闪烁着星光白点,又似海浪在翻滚着,耳边传来那悦耳动听的海声。
他突然出现一个疑问,他上次站在沙滩上的时候是多久?他已经忘了,应该很近吧?回想天眼战争时期,那应该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抓起一片泥土,拿在手上闻了闻,这是土的芳香,里面微微掺杂着花草的香味,这种味道让他感到无比的平静。
或许这就是家的味道,他或许不想再漂泊在海上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更适合在泥土里消融,这是他的归宿。
他挤压着手心的泥土,这是何等美妙的感觉?泥土并不像沙子,它的感觉湿湿的,非常柔软,除了里面的石子,他搓着手中的泥土,把它们均匀的撒在土地上。
他的屋前,士兵们在巡逻放哨,在道路上走走停停,说说笑笑,他们的声音和身影,是那么祥和,壮也慢慢站起身,双手叉腰环视整个基地,那些嘈杂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撤退!撤退!!!”
不绝于耳的枪声在回荡,他看着漫天大火,肆意的蔓延着基地,人们在混乱中仓皇逃窜,呐喊声、哭叫声混杂在一起,他本该去做一名军人的职责,拯救那些陷入困境的人们。
他看着那些疯狂的燃烧撕裂者,疯狂的冲向着士兵,它们的数量就像海水一样源源不断,只要挡不住就会被撕裂者冲破防线,杀死那些拿着冲击炮的士兵,他本该去做一名军人的职责,拿着枪和他们一同抵御数不胜数的撕裂者。
可是他都没有那样做,他看着一对母子,相互依偎着等待救援,她应该在喊他的名字,在一片火海中,弥漫的硝烟和撕裂者的身影让她崩溃,大火并没有将她们包围,她本可以站起身,带着孩子一同撤离,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做,傻傻的等着,无助的大喊。也许是在等他吧,她依偎的男人,在防线被撕裂者打破后,燃烧撕裂者冲进内圈,将母子杀死,她们到死都没有逃跑,在发现撕裂者冲向她们的时候她们紧紧的抱在一起,残酷的真相是那名女性被撕裂者撕扯成多片,就连那个孩子也无法幸免。
他能跑过去营救吗?那么远的距离他感到无能为力,如果在发现后及时行动呢?他可以在撕裂者突破前赶到,但是最后的结局必定是死亡,撕裂者会像巨浪一般潮水吞没他们,如果说非要拯救那两名母子,那就必须牺牲数百名士兵,掩护母子俩撤离,可是哪有那么多士兵?大多数士兵都加入了战斗,只有少数士兵在做疏散工作,撕裂者在破开前线的瞬间,伤亡会在短时间内急速上升,战局更加混乱。
他能脑补到那个场景,母子在看到救援来的瞬间,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她会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带着孩子和士兵一同撤离,如果她能自己应付,朝着他们赶来,她至少不会死的那么快,甚至还有希望活下去,可是她偏偏没有行动,苦苦等待救援到来。
他能理解,不是每个人都能跨越那道障碍,可是在残忍无情的撕裂者面前,不突破就只能等待死亡,就像他说的那样,强者在面临灾难的时候他选择了逃跑,因为只有活下来才能成长,才能变得更强……
“壮也将军?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壮也睁开眼睛,那蓝色深邃的眼睛中,不再显得那么空洞,他慢慢站起身,转身看向身后这名士兵。
“任务计划有变。”
“好的,请下达您最新的指令。”
甲板上传来脚步声,还是那架运输机,他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当走到门前的时候,舱门慢慢打开了,他们看着飞机下方的场景,烟火交错着,隐隐约约闪烁着电花,看着头盔上的计时器结束时,他们接二连三的跳下了飞机。
从高空俯视,只见到那茂密的森林,但是能仔细看到异常,似乎森林下有某些东西在涌动着,就像海里的暗流,危险慢慢逼近了。
透过茂盛的树叶,这片土地上竟然如此热闹,黑压压一片的黑影穿梭在林中,忽然高空传来轰鸣,它们抬头仰望,那是一架巨鸟在翱翔,它投下一枚又一枚坠落烟雾,那东西在空中飘散着,越发的弥漫,雷烟在活蹦乱跳着。
它们穿过狭窄的地方,树木在片刻间倾倒,身穿着黑色发光的盔甲,手持长枪,它们在停留瞬间朝天空投去,以此赶走天空中的巨鸟,当它灰溜溜的飞走后,它们沸腾了,前进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是什么?”
“不知道。”
天空中似乎有流星划过,但是感觉那并不是流星。
“你应该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
从他的眼中,一片黑光在闪烁着,似乎在朝这里飞来,它在极速坠落,那无数根长矛,撕裂者的铁器!还没来得及反应,它们深插入土中,更有多数士兵被长枪刺穿,士兵们抱头鼠窜,纷纷逃进洞穴。
“它们来了!”
“来了!它们来了!!!”
指挥官连忙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他们。
“什么来了?”
“撕裂者军!撕裂者大军!!!”
“怎么回事,显示不是还有两分钟吗?”
“不!不是!它们的武器,杀了我们很多人!”
“需要我的帮助吗?”
这时,一个怪物走了过来,惊扰到他们,这个怪物正是先驱者。
“不用你的帮助!所有士兵准备!出战迎敌!!!”
指挥官拒绝了先驱者的请求,他指挥着众人,冲了出去,刚刚还在处于惊慌失措的士兵,也调头跟着出去。
“看看,这是多么崇高的精神?”
先驱者朝着它身后讲话,狼犬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脸疑惑。
从高空坠落的士兵,他们手上拿着武器,等待落地他们看着脚下,从而感受自由落体的感觉,如果心理素质不够强大,或许在空中就已经昏死。
他们感受着急流,在空中没有半点松懈,突然间,其中一个士兵被莫名其妙的东西击中,消失在原位,同时,他同伴的头盔上显示他已经离线。
“什么?甲兵1543在吗?”
“怎么回事?”
“他离线了。”
“系统故障吗?”
“等一下……我查询到他已经死了。”
“什么鬼?”
“他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不可思议!”
“我的天,就这样还能当甲兵?”
“不要说了……”
就在短短的几秒,他们从万丈高空坠落下来,并且失去了一名队友,不久后,通信再次响起。
“额……等会儿,我发现他并不在指定坠落点。”
“不会吧?”
“不会有错的,跳机是两人一起降落,在落地后找到对方然后集合,可是现在我找不到他。”
“确定在指定位置吗?”
“是的。”
“走丢了?”
“这种事情还发生过吗?指挥官?”
“不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时间有限,开始执行任务!”
他们冲出洞穴,习惯性举着枪四处张望,此时已经迷雾一片,除了空气中的漫天粉尘,并没有其它异常。
“防卫队好像已经到达战场了。”
“需要和他们汇集吗?”
“应该就在前方。”
他们在迷雾中慢慢前进,接着在大雾之中看到了带刺的地面,慢慢走近后,士兵们看见地上插满了长矛,它们因为倾斜度不同,看上去混乱不堪,简直就像荆棘之地。
“这都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名士兵还试图将那东西拔出一看究竟,无奈他使出浑身解数那东西也纹丝不动,只能放弃那个想法。
“颇有一股古代战争的感觉……”
“指挥官,快来这里!”
“怎么了?”
“这是甲兵1452。”
士兵纷纷赶了过来,看着他们的同伴,此时他被那东西贯穿身体,周围大片泥土被染成红色,伤口处还在嘀嗒着,中心是一片血浆。
“愿他没有痛苦。”
“他本来就没有痛苦了。”
“走吧。”
在慢慢前进的摸索中,他们又找到了十多具尸体,都是死在这些撕裂者武器之下。
“为什么这么寂静?”
“嘘……”
指挥官慢慢弯下身,把耳朵贴在地面,仔细听着。
“很近了。”
“什么?”
“撕裂者。”
这时,迷雾中走出一群士兵,其中一名士兵问。
“你们是主线部队吗?”
“是的,你们就是防卫队?”
“嗯,我是防卫队指挥官,甲兵编号1500。”
“很高兴你们来了,我是主线部队指挥官,甲兵编号1400。”
“这次计划有变动,最高荣誉给的指令是,全体反击撕裂者军,这次将是我们第二次与大规模撕裂者军碰撞,希望我们能拿到优异的成绩。”
“好的,我会和我的队员尽力配合你们。”
“嗯,我们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现在它们还有三十秒到达。”
“所有队员听令!弧阵准备!!!”
大地慢慢开始震动起来,迷雾之中,隐隐约约看见了晃动的黑影,还有那红色双眼。
“引爆!!!”
随之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迷雾又变得混乱不堪,烟尘滚滚,粉尘又变得活跃起来,在空中轻盈的飘荡。
“举枪!!!”
很快,烟尘种跑出了大片撕裂者,它们身穿着黑色的盔甲,向他们飞奔而来。
“开火!!!”
话音刚落,枪火交错横飞,这一秒钟近有数千光束飞出,打在盔甲撕裂者身上,它们的暴戾尽写在它们的眼神中,当前方的盔甲撕裂者倒下了,便分解它的尸体和身上的盔甲,用此来挡住光火,在密集的光束中,又很快撕碎了它们的防具,穿透它们的身体,相当于普通撕裂者,盔甲撕裂者只是比较耐打而已。
或不尽然,盔甲撕裂者变得聪明起来,没了手上的防具,它们甚至将身旁的树木拆解抵御攻击,甚至开始互相残杀,所有士兵头一次看到撕裂者这样感到瞠目结舌,尽管如此,它们的进攻反而变得更加猛烈。
“不要被它们的举动震慑住!”
为了不输盔甲撕裂者,指挥官呼叫了额外增援。
“压制住!它们打的就是气势!”
的确如此,撕裂者的气势汹汹,如同山呼海啸,那深海巨兽拍浪翻滚,又如同疾风骤雨,那乌云大雨倾盆而下,就算是飞蛾扑火,它们的气势上却异常凶猛。
很快战场上硝烟四起,茂密的丛林也消失不见,只有盔甲撕裂者和士兵们的对抗还在继续,撕裂者因为久攻不下,它们的战略突然急转弯!
远方的盔甲撕裂者竟然互相举起同伴,将它们丢向战线,看着远处飞来的撕裂者,让所有士兵感到触目惊心,指挥官为了保持住阵脚,向他们大喊。
“全体后退!!!”
“后退!”
很快,他们开始后退射击,战线也开始拉扯起来,当他们头盔上突然显示增援到达时,指挥官再次大喊。
“停止后退!!!”
从高空望去,滚滚硝烟中,之间微光跳跃,那只巨鸟再次飞到这里,它的翅膀和肚子上,竟然插着无数铁器。当它来到这个上空,它再次投放了烟雾,并发动了光离子炮,几道光束射出,直击地面,盔甲撕裂者在触碰瞬间化为灰烬。
此时一双红光眼睛看向那天空的几道光束,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它挥了挥手,身后一个盔甲撕裂者将一把飞器递到它手上,它接住瞬间紧握飞器,迅速扎入那个盔甲撕裂者身上,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并没结束,它跳入撕裂者群里,大杀四方,无数的黑色液体朝它手上的飞器凝集,当它停下之时,手上的飞器竟然之前更加巨大,甚至比它还有庞大,可它举起轻松无比,它抓住末端旋转起来,旋转之际快速脱出,飞器朝空中直飞而去,消失在迷层之中。
很快,这只巨鸟被这个庞大的飞器贯穿,本来就已经受到了创伤,又在高空极其不稳定的气流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巨物贯穿后瞬间爆炸!
“BOOM!!!”
它变成了火花在空中绽放,躯体被瞬间瓦解,残骸也掉入烟雾之中,士兵们依旧在朝着撕裂者开火,光束在突然消失后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所有士兵感到诧异。
“怎么回事?”
“不要交头接耳!”
“巨鹰怎么了?”
“不要交头接耳!!!”
其实指挥官已经知道上空发生的事情,而他选择不告诉所有士兵巨鹰已经坠毁的消息,继续命令着他们,不让他们分心。
在光柱的消失后,撕裂者的战线又开始向前拉近,它们前仆后继,不畏牺牲疯狂进攻,天空中又飞来无数撕裂者,指挥官只能命令众人再次后退。
很快,他们退回到了荆棘之地,那地上插着无数的铁器,因为撕裂者不减狂热的猛攻,战线只能往后一直拉,当它们到达荆棘之地拔起铁器时,指挥官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遭了!停止后退!!阻止它们拿武器!!!”
前面的撕裂者倒下,后面的撕裂者补上,不停跟换,士兵们接到指令重点集火碰过武器的撕裂者,再次形成战线,很快陷入僵持。
撕裂者的目标好像变了,之前它们会疯狂的朝士兵这边涌,现在它们的眼中似乎只有了武器一般,朝着地上的武器扑去,这样却成为了活生生的靶子,士兵们也抓住了这个弱点,疯狂扫射撕裂者。
它睁开眼睛,慢慢站起身来,并看向黑暗深处,不一会儿一个黑影飘来,站在它的面前,突然间它出拳打向黑影,打在黑影的瞬间,黑影消失了,如同水一样化作一滩黑液,迅速朝着撕裂者群堆里游去,它突然再次现形,此时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的身上冒出无数黑色长线,顶端如针尖似把周围大片撕裂者全部刺穿串在一起,随后把串住的撕裂者全部吸收,身体也逐渐开始膨胀,最后变成了巨大的撕裂者,同样的事情还在发生,不久后五个巨人撕裂者出现在迷雾之中,它的汲取并没有结束,汲取的范围还在不停扩大,那黑色的液体流向巨型撕裂者的手掌,慢慢形成了一把巨大板斧,巨型撕裂者拿着板斧开始前进。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撕裂者都会被它踩死,而它们的牺牲又形成了巨型撕裂者的盔甲,这些本只有三四米高的撕裂者,在十多米高的巨型撕裂者面前,变得弱不禁风。
而它为了加快身上盔甲的组成,肆意挥舞着手上的板斧,向身边的撕裂者砍去,当盔甲也完全成型后,它便和盔甲撕裂者没什么两样,只是纵身一跃,竟有三四十余米,并在落地瞬间,大地都为之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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