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响亮的雷声打破紧张的气氛,一条蜿蜒的雷划破天际,唐满杜看着茶茶昏迷,想也没想到将茶茶抱起,开了车一头扎进雨里。
沈如秋怀里抱着茶茶,小心翼翼的摸着起满红疹的脸,“满杜,你开快点!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姝儿,一定不能有事!”
唐满杜紧绷着下颚,车子缓缓停下来,手用力的砸向方向盘,低低咒骂了句。
沈如秋抬头透过雨幕往前看去,发现前面出了车祸,将路堵住了。
“满杜!怎么办啊?姝儿她……”沈如秋看着怀里的茶茶,几预要掉下泪来。
唐满杜捏了捏拳头,从沈如秋怀中接过茶茶,将后座的伞扔给沈如秋。
唐满杜抱着茶茶冲出雨幕,沈如秋在一旁撑着伞。
天空还在打着雷,怀里的茶茶难受的皱着眉嘤咛了一声,睁开沉重的眼皮。
看到唐满杜紧绷的下颚线,觉得死亡离她好近,可是她一点儿也不恐惧。
茶茶蠕动了下唇,艰难的开口:“爸爸,我会死吗?”
爸爸,我会死吗?
这句话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让他的心里咯噔一声,心口处像似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隐隐作痛。
这些年作为一个父亲的愧疚在顷刻间涌上来,这本来应该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啊,为什么能在这么小的年纪里,往死想去?
唐满杜声音有些颤,“姝儿不会死,爸爸在这呢。”
话里带着害怕,似是自我安慰一般,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轻轻吻了吻,“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
茶茶窝在温暖宽大的怀抱里,缓缓闭上眼睛,从未有过的安心。
这样温暖的怀抱她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对于她来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
原来被人爱着,是这样的感觉啊。
茶茶的小脑袋靠在唐满杜的胸膛上,嘴里的声音虚无缥缈:“姝儿不能死的,姝儿……姝儿还要……还要等……”还要等煦呢。
还没说完她早已意识,昏迷过去了。
她心里还有牵挂,她还有人需要等,她不能就这么轻易死掉。
要是煦回来的时候找不到她了,会怎么办?爷爷拼死护住的命,绝不是想让她就这么糟蹋掉的。
茶茶到医院进行了小型手术,她的情况连医生都捏了一把汗,“是重度的海鲜过敏引起的休克,索性送来的及时,现在已经没事了。还有你们做父母的,应该多花点心思在孩子身上,连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吗?”
医生的一席话,让沈如秋和唐满杜都吓了一跳。作为父母的愧疚感又徒然渐升。
他们这辈子,对于这个女儿,实在亏欠得太多了。
她过去发生什么,经历过什么,他们浑然不知。
他们只知道,在他们发现她的时候,她都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那样大的火场里逃出来的,但他们心底清楚,在她醒后眼底的绝望和死寂绝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该有的。
沈如秋忍不住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老天啊,你到底是让我的姝儿经历了什么啊,才会让她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