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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青锋山

前面说到,玉江被青锋山阻挡进而绕道渔阳城。

青锋山就在渔阳城最后边,高耸的青锋山截流玉江,渔阳城就建在青锋山前面的浅滩上。

青锋山是渔家的私有地盘,渔家的人大多都住在青锋山脚下。

青锋山不是一座山,而是连着的一片山脉,只是渔阳城依山而建,渔阳城的后山于是就叫了青锋山的名字。

萧默在书院练剑已有半年,秋水先生交给他一本剑诀,却只让他练上面的剑招,说是他的碧海潮生诀功法更适合秋水剑诀的的剑术。

于是少年这半年来每天数黄豆,练剑招,跑步,泡药液。

日子虽说有些枯燥了些,倒也乐的一天规规矩矩的,无其他事来烦恼。

萧默这段时间也和白浪、王者其他少年一起在书院学习礼数,而这些少年也都慢慢地拜了师,学了其他的剑法武艺。

倒是他那师兄吴笙却让萧默羡慕得紧。

吴笙也不练剑,只是每天背着把黑剑在这渔阳城里闲逛,也就每日傍晚泡药时能见到他。

说是那不靠谱的钟山师傅让他入世磨练心性,也就这样对他放任自流了。

不过半年过去了,这师兄一根筋的性子倒也没变多少,每次见面都是直来直去的打招呼,让萧默提不起跟他交流的兴趣。

萧默时常会回家,也常去抓鱼,有时也带着吴笙的花一同送给灵儿妹妹。

日子似闲云,慢悠悠地又飘过好一段时间。

不过萧默倒是又多个朋友,他一次在后山睡觉,日头正好,阳光微醺,浓密的树荫带来一整个下午的清凉。

迷迷糊糊之中萧默听见有人练剑的声音,剑声轻缓如风一般轻轻飘过。

有人在用一把很轻的剑,甚至步法同剑法一样的轻柔,萧默几乎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剑声。

只是当他一睁眼就看见了一个少年正挥舞长剑,剑似重若无物轻飘飘地在少年手中划出各种轨迹,少年身形纤长,运剑时的步子也很轻,脚踩在草地上竟没有一丝声响发出。

少年在这里练剑,他的剑法轻柔却又很快,往往此招刚出下一招就已经出剑,如风穿堂而过,他的剑法无比的舒畅,甚至觉得他在随风舞剑一般,风往哪儿吹剑就挥到哪儿。

萧默望着这个少年,在午后的闲暇的时光里看着他诗意般的剑法,不竟有些手痒。

于是萧默起身拔了剑,“前面的小子,萧某来会会你。”

萧默手中长剑是渔阳的制式长剑,剑长三尺,重十斤,剑锋锐利镀有乌沙铁。

剑刃呈黑色,剑身银白。

萧默不等他回答,一剑便斩去,少年见突然有人向他袭来也不惊慌,只收了剑淡然而立。

少年望着萧默的剑面无惧色更无战斗的兴趣。

长剑近了,剑刃寒光摄人,若是一般人早就惊惧异常,唯恐躲之不及了。

少年见萧默长剑不收,于是踏着步法避开这道剑光,少年避开,萧默则再追。

每次萧默的长剑似要斩到少年之时,少年便会以极快的身法避开,如一道清风绕过这锋利。

萧默追,少年避。半晌,萧默停下脚步,再也对着少年提不起一点兴趣。

而那少年见萧默不再追了,于是又在刚才的位置上练剑,似什么也不曾发生一般。

萧默看着少年,顿感无奈至极。于是愤然离去。

又过五日,萧默抓了鱼来山脚处乘凉烤鱼,而那少年又准时出现在那里练剑。

萧默烤好鱼,顺手扔给少年一条,少年也不接任鱼掉落在地上。萧默见此大感无聊,于是默默烤鱼,默默吃鱼。

烤鱼的香味在萧默加入了一些香料之后,变得格外诱人。

烤鱼的香味飘散,随风入鼻,诱得馋虫流口水。

萧默发现他的鱼少了,再一看,那个少年在坐在树干上慢吞吞地吃鱼。

萧默不过眨眨眼的功夫,鱼就没了,于是心情十分不好。

“还我鱼来。”长剑再一次出鞘,剑刃与刀鞘摩擦迸出几颗火星。

“你不用过来了,追不上的。”少年好似善意提醒般地说道。

“不过你的鱼挺好吃的,我喜欢。”少年笑了一下,对着萧默抛出几颗果子。

萧默长剑收回,顺手接住果子,这几颗果子浑身翠绿,晶莹剔透,萧默也不说话,直接将果子送入口中。

“咦!这果子味道如此独特。”萧默不禁称赞道。

果子入口,果子汁水流入喉咙,一丝丝甜津津的味道夹杂着清新的感觉流入胃里。

萧默吃完果子,意犹未尽地咋了咋舌,果汁在胃里竟渐渐地化出一缕缕清气汇聚到丹田气海中。

“哈哈。好果子,再来两个。”萧默看着眼前少年,伸出了手。

这少年也不说话,只看着萧默的鱼,却不给萧默果子。

萧默会意,又给了少年一条鱼,少年仍不为所动。

好吧,两条。萧默退步,将烤好的鱼双手奉上。

那少年见有两条鱼,于是接过,又从怀里摸出一枚果子扔给萧默。

“你可真小气。”萧默吃完果子,对着少年调侃道。

少年吃着烤鱼,回头对萧默翻了个白眼,对萧默的话不屑一顾的样子。

萧默见少年还是不说话,便不再自找没趣,仰着头又开始睡觉。

少年吃完鱼,坐在草地上似在修炼什么功法,又仿佛在假寐。

后来萧默时常来此地都能遇到这独自练剑的少年,萧默每次挑战,少年都不理会。

时间长了,萧默不去挑战了,两人反倒是一个烤鱼,一人以青果换鱼。

萧默偶尔也练剑,也看着少年的练剑,觉得他的剑如清风过境,不起喧嚣,似没有什么威力一般。只是这剑看起来格外的单纯,不夹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时间长了,两人但是熟悉了不少,少年也偶尔说几句话,不过少年对萧默的话却很少有感兴趣的。

于是两人还是一个用鱼换果子,一个用果子换鱼,两人也会练练剑,却没有比试过。

少年说没有兴趣跟比自己弱的对手比剑,而萧默对此极为不满。

青锋山,青锋山下渔阳城,

山脚下,山下少年他和他。

萧默觉得他又多了个朋友,因为他问了那个少年,那个少年也说他们算朋友。

于是,那天萧默知道了少年的名字。

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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