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低端的把戏,骗谁呢?!
信他就是小学生!
宋不凡嗤之以鼻,继续向他逼近。
然而,梁老忽然出声提醒。
“小心!”
声音严肃而急促,容不得宋不凡质疑半分。
然后,他停住脚步,循着管家的目光,看向那处阴影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的出现令人匪夷所思,宋不凡和管家都如临大敌。
在无法确定对方的立场之前,三个人都互相保持着一个可攻可守的安全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人始终藏在阴影之中。
终于,管家忍不住了,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必须尽快解决。
“喂,给我滚出来,别他妈的装神弄鬼!”
管家气势汹汹地大喊,他的好脾气早被宋不凡耗完了。
一个人从角落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这人很高很瘦,脸色是苍白的,头发也是白色的,有种说不出的阴柔感。
但只要看一眼他那利剑似的双眼,心底就会涌起大片大片的寒意。
他的脚步看似很慢,却又很快,似乎一步能跨跃两米的距离。
仅仅迈出了两步,他就已站在管家的面前,高高扬手。
管家脸色突变,右手本能地弹起,防守反抗,却发现晚了。
“啪!”
管家被重重扇了一个耳光,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白发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管家:“你既然不会说话,那我就替你的长辈教训你。”
“我会不会说话,还轮不到你来管!”
管家嘴里说着话,他已抡起长鞭,以他自己为中心,划出一道银色光轮!
这一鞭横扫出去,就如突然刮起了一阵龙卷风!
白发男子所有可能闪躲的位置,都被这股威力覆盖了。
风声虎虎,势如破竹。
但白发男子早已不在原地!
白发男子突然掠起,一个空翻,倒挂在吊风扇的扇叶上面。
说时迟,那时快,白发男子刚勾住吊风扇,管家突然手腕反向一转,长鞭霎时如毒蛇一样直直扑向他。
与此同时,从长鞭里面爆射出数十股寒光。
短针!
那些寒光竟然是锋利的短针!
足足有十五股。
每一股短针都是致命的。
然而,白发男子突然不见了,那些短针也不见了!
长鞭扑空,打弯了扇叶。
等到白发男子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摊开手掌。
那些短针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掌上面。
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十五股!
管家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几近透明。
他握住长鞭的手开始发抖,抖得厉害!
“你……”
他怎么也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他已认出了对方。
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他就是站在那个小子的背后人物?!
忽然,管家纵身掠起,夺门而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家伙真没劲,还是那么贪生怕死。”
白发男子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的笑。
“你怎么来呢?”梁老忽然抬头看着他。
“梁老,您不应该说一声‘感谢’?”白发男子反问,同时给梁老松了绑。
“如果你是专门来救我的,我说一声‘感谢’又有何妨,但如果你是来找茬的,那请你回去吧,我们夷陵没有你的对手。”
白发男子笑了:“梁老,我觉得您说得一点都不对,我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挑战的。”
“挑战?”梁老皱眉,“我们夷陵的异人都是你的手下败将,挑战从何说起?”
“看来您是不知道了。”白发男子说,“也对,您被困在这个地下室,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梦魇,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们夷陵‘玫瑰’出了一名不得了的人物,打破了我的低氧运动时间记录。”
怎么可能!
听到他的话,梁老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认识“玫瑰”的所有人,也非常清楚他们的能力,他们不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潜力,连少老板都差很多。
至于那个年轻人,一个实习速递员而已,梁老用眼睛余光瞥了一眼宋不凡,便又立即收回了目光。
“他的账号叫什么?”
梦魇回答:“机器猫。”
诶,好熟悉的一个名字。
宋不凡心想,忽然他瞪大了双眼,直直看着白发男子,刚刚梁老叫他什么,好像是……
“梦魇,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梁老问。
“昨天上午的事。”梦魇说,“我这次就是来挑战他的。”
也不至于来得这么快吧!
宋不凡不由咽了一口唾沫,见鬼,这个梦魇到底有多在乎他的名次。
“你还是那么嗜战。”梁老苦笑。
只要被梦魇视为对手,他就会像疯狗一样粘住对方,直至对方战败,或者他自己战败。
他的人生信条:此身不绝,此战不休!
久而久之,人送外号:梦魇。
梁老吐出一记沉重的叹息,实在不想跟他沾上半点关系,也不想让“玫瑰”跟他沾上半点关系。
但无论如何,他逼退了管家,间接拯救了自己与那个年轻人,这是事实。
梁老开口向他感谢:“梦魇,救命之恩不言谢。你说吧,准备让我怎么做?”
“当然是帮我先找到‘机器猫’,然后在你们的见证之下,我要打败他。”
梦魇的声音里裹着十足的信心,似乎这次挑战的结果已经注定,他必胜无疑。
简直嚣张至极,宋不凡现在好慌。
“不妨说说……”
梁老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右肩膀的严重伤势让他难以维持正常说话。
“梁老,您先别说话。”
宋不凡当即捡起背包,从它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梁老解渴。
然后,他又把手伸进背包,利用“超弦·序列6,献祭”制造了一包纱布和一瓶医用消毒酒精,给梁老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疼痛得到了很大缓解,梁老很快就恢复了一点精力,向宋不凡道了一声“感谢”,然后抬头询问梦魇。
“不妨说说你的条件,我相信你肯定不会空手而来。”
梦魇没有回答,而是给他扔了一个东西。
梁老伸出左手接住了它,低头一看,神情骤变,眼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恐惧,刚刚恢复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似乎宋不凡也受到了影响,他的心弦渐渐绷紧,忍不住把目光投了过去。
梁老的左手掌心上面,托着一个密封的圆柱形玻璃容器,直径约八厘米,厚度约两厘米,里面装满了某种淡黄色的液体,盛放着一块类似肉块的生物组织。
那块生物组织就像跳动的心脏,它的表面在轻微地上下起伏。
它是活的,不过掌心大小,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可怖气势。
这让宋不凡想起了会客厅中的那副油画。
“这种情况持续了多久?”梁老的声音很低沉。
“从昨天上午七点五十开始,它就再也没有沉睡了。”
梁老沉默了,只是定定地看着玻璃容器里面的那块生物组织。
随之整个地下室陷入了寂静。
“诶,它好像跳动得更厉害了。”宋不凡颤抖着指着玻璃容器。
梁老连忙收回思绪,梦魇则是当即走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那块生物组织跳动得愈发明显,他们震惊地抬起头对视,不约而同地说出了同一句话。
“怎么可能?!”
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件标本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它出现了这么强烈的动静,答案只能指向它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啊啊啊……”宋不凡再度惊呼,结结巴巴地说,“它,它,它要出来。”
那块生物组织像发疯了一般,不断向宋不凡的方位冲撞玻璃容器,一次一次又一次,似乎对他有着杀父夺妻之仇。
宋不凡吓得脸色苍白,不由连连后退。
但当他刚站在两米开外,那块生物组织突然恢复了安详,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疯狂。
“你们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它刚刚要冲出来。”
“我,我看见了。”梁老脸色苍白,扭头看向梦魇,“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没错,它……”
梦魇抬头看向宋不凡,目光中透着震惊:“它要向他攻击。”
“我反而认为它的目标,只是恰好处在他站的方位上面。”
显然这个理由不足以支撑,梦魇还是直勾勾盯着宋不凡,梁老也是肆意地打量着他。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