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子夜不断地临近,那模糊迷潆的原因便逐渐浮出了水面。
子夜随之睁大双眼,抬头往上看。
“这是……”
此时,他的声音却因为讨厌往高处攀爬而变得无力起来。内心里好像想说:妈的,这风真够高的,像座高楼大厦,脖子都看酸了!
一根巨大的风柱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我想它的半径大概有个十米吧。
“也太……什么了吧。真够奇特的!”子夜感叹道,正是因为它不同于普通的龙卷风。
在它的体系里,有两种风。一种是向右的逆时针风,一种是向左的顺时针风。
这两种风都很强烈,并不断交错且相互交锋上旋着,像两只缠斗在一起的老虎。在相杀的同时,它们的爪牙还不断地往外挥舞着。十分的可怕。
因此,你会看到这么一个奇怪的现象。有时,某个位置上的风是呈现顺时针方向的,可一眨眼,它就变成逆时针的了。而有时,这两种风会同时出现在某个位置上,神奇地竞合着。
不知怎么的,子夜忽然注意起脚下这个类似于链条的东西。纯黑色,感觉很重。它上面内弯的地方还刻有很多奇怪的文字。是子夜看不懂的。
他心想:自己是什么时候踩上去的?该不会是那些不吉利的东西吧。
因为这些文字他曾在龙锁馆一些驱除戾气的仪式上看见过。如果看久了,感觉这些文字的确有点像。
那时,金钱蛙的长老们会把这些奇怪的文字写在一个个长条纸上,然后扎在根据恶灵的外形而编制成型的草偶身上。至于什么用途,子夜就不太清楚了。但在子夜的印象里,它们就是跟不吉利的东西联系在一起的。
它并没有完全暴露出来。应该是个圆。大部分还埋在泥土里呢。大概是受到长年风沙的影响吧。所以,那些延伸的纹路才会被风沙给埋了起来。
他不住这样想的同时,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移动起来,而且十分的飞快,像沿着某个半径在做特殊的运动。很快,他便撞在了一个石墩上。
子夜大喊了一声。感觉为大意而补了一课。
未等他完全缓过神时,一块哈密瓜般大小的石头便从他左侧方沿着弧线飞了过来。幸亏他反应及时,才得以避开,免了掉脑袋的风险。以刚才那个石头的速度,我想掉脑袋的确有这个可能。
原来不仅是他,在场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受到某种力量的支配。但很肯定的是,它们都是沿着这个圆的中心做弧度运动。因为一些细小的石头在运转到一半时就会调头……回去……
不,子夜想得太简单了。
在这个怪圈里,不仅仅是物体在运动,空间也会运动。
子夜刚才在思考的同时,他一下子就从三点钟方向,瞬间转移到了九点钟方向。好像这个空间里,不存在人类所能预测的。什么重力、风速、直径、半径,一切的判断通通都不好使。它最大的规律就是它没有规律。人们所在的场景,下一秒可能什么都没动。可再下一秒呢?就有可能是各种的飞来横祸,你挡也挡不住。
正如我刚才所讲述的,你无法判断你出生的位置。你有可能在天上,也有可能瞬间掉落在地面上。有可能有东西在向你飞来,也有可能是你在向某物飞去。不存在任何主动与被动,接受与被接受。一切都由怪圈的心情来决定。
这便是几百年很少有人敢踏入的「梅牙之怒怪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