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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新年:他,果真变了

“劈里啪啦,劈里啪啦”外面不断传来鞭炮的声音,把睡梦中的阿雪吵醒了,外面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玻璃射了进来,分外耀眼。“劈里啪啦!劈里啪啦!”鞭炮声还在不停地响着,外面还夹杂有小孩嘻嘻哈哈欢乐的声音。阿雪朦朦胧胧中看着周围的环境,才想起还是在御影老家,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御影也不在。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慢意识到此刻是早上,外面的吵闹声也令她记起今天是已经是新年了。

这时候门轻轻地被推开,只见御影身穿蓝色高领毛衣,米黄色的笔直裤子,头发显得有点凌乱,看上去好像有点憔悴,一只手端着个托盘,上面好像有个大碗什么的:“你醒了,正好,来趁热把这个吃了吧。”然后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谢谢,不过,怎么要你给我端吃的进来?今天不是新年吗?不是应该要大伙一起吃早餐吗?还要给爷爷拜年?”阿雪感到十分惊讶此刻发生的事情。

“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吗?”御影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床边然后打开大碗的盖子,里面冒出腾腾热气,还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昨晚?昨晚怎么了?”阿雪被这么一问,完全反应不过来。

“昨晚你从桥上掉进河里,幸好我发现的早,跳进水里把你拉了上来。不过当时的河水是极冷的,你应该身体进了点寒气,今天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躺着休息吧,妈妈都给你准备好了吃的。爷爷说了你不必为新年的事操劳了。”御影把一整碗粥端到她的面前。

“…。对哦,我掉到河里了…”阿雪想起来了,当时她整个人不知怎的飞了出去。在掉进河里之前,她离远看到御影正向自己跑过来。“对了,你也跳进河里了,你有没有着凉,身体好吗?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难道因为我的事,昨晚都没睡吗?”

“哪止我一个没睡,老妈和阿柚也是整晚没合眼。阿柚现在还在床上呢。老妈早上还要招呼来拜年的客人,所以我半夜让她去睡两三个小时,我来守着你就好了。”

“…十分抱歉,大年初一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好说好说,你现在醒来了就好了,你把粥吃了吧,然后吃药,我都放在桌上了。我去跟老妈老爸他们他们说一声,爷爷也是很担心的。我等一下过来再给你检查一遍吧,昨晚你应该还呛着冷水了,有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知道吗?”然后御影就出去了。

阿雪捧着那碗粥,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是她这几年来头一次去逛久违的除夕夜市,虽然比不上以前在央市时候的繁华热闹,但是也足以令她乐而忘返。她当时完全陶醉在其中,边走边看,当时完全没留意到走在身边的是什么人。走到桥上的时候,人流特别拥挤。离远已经看到御影和大宇叔已经在对岸的树下等着他们,她当时很兴奋,便向他们招手。慢慢地走到桥中,她已经被挤到雅美姨和阿柚身后了。突然觉得有人在她身旁说着话,而且散发出很熟悉的香水味,好像在哪里闻过。那人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当初不是就想着死吗?我来帮你一把!”还没等阿雪回头,随即她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重心,整个人被狠狠推了出去……

阿雪回过神来,看着手上热气腾腾的粥,喃喃道:“是她…”

***

“没事了吧?”新年的阳光在寒冷的早上照射进来大院,格外温暖。大宇坐在亭子里,背靠着栏杆,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嗯,吃过药,又睡了。我给她又简单检查了一次,应该没什么大碍。最多就是呛了点水,又着了点寒。”御影在大宇的对面坐了下来,略显疲态。

“刚刚那群拜年的都走了,你不趁现在去睡会吗?”

“睡不着…”

“还想着昨晚那事吗?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当时不直接送她到医院会比较安心点,起码可以做全身检查。”

“当时看他还有意识,就没必要送医院去了,更何况她现在没有身份证,送医院会比较麻烦。对了,昨晚的事,还没跟你说声谢谢。昨晚附近的巡警跑来,多亏你当时跟他们说你看到是人挤人不小心掉了下去。要是闹大了,阿雪的身份问题可能又麻烦了。”

“不是这样的吗?我当时是想着只是意外,而且大年三十还要走趟警局,我可不想这么麻烦。随便应付着就是了。何况当时你动作很快,及时救了阿雪上来。难道你觉得不是意外吗?”大宇又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了一根,慢悠悠地点着。

“就算真的是人太挤,当时人流走的那么慢,阿雪大可抓住栏杆就可以了。但是阿雪并没有这么做,证明当时是事发突然,是她预想不到的。应该是被撞出去,或者说,是被推出去的。”

“你还这么冷静地分析啊。那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意外了?”

“有可能是被某人不小心推撞出去,又有可能是…蓄意…”

“喂,难道你认为是姓百里的…?”

“我也不希望如此…没证人,没监控,根本无法肯定…”

“反正你未过门的妻子都没事,别想了…”大宇从口里吹出一缕青烟,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了一声:“话说回来,我当初就想问你的了,你也真够大胆的,干嘛当初想着要跟一个捡回来的女人结婚?到底知不知道人家的背景的啊?毕竟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会不会是算计着你的啊?”

“小叔,你别跟婶婶他们那样说话好不好,什么捡来不捡来的,还说的那么阴谋论那样,多难听啊!”御影皱着眉头看着他。

“认真的,好端端一个女孩,如果是正经人家怎会落到自杀的地步,而且连真实名字都不愿透漏,确实不太稳妥。而你,救了她,是情理中事,但是居然还收留她,现在还说要结婚,太不合理了。你是不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啊?”大宇越想越奇怪,自己这个侄子平时对什么事都爱理不理的,哪会这么热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御影听着越发不爽,怎么跟弥彦说着一样的话?

“我曾经想过你是不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才会冲昏头脑。但是,我怎么看她都是一个外表普通的女孩,也没我们家阿柚那么清丽可爱,更没我的瑞美那么高贵漂亮,你到底看上她哪里了?”

“哎,哪有你说的那么差,说话注意点!”御影心里想着,阿雪只是没像其他女孩那样打扮而已,而且自己也不是以貌取人的。等等, 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前天我还真吓了一跳,平常怎么看她都是一个纤弱的柔女子,而且还有点内向的感觉,没想到骂起人来也不是省油的灯,挺有功架的,没有一句是脏话,却字字锥心,你老爸跟我说了,他当时和我老爸也在场,都看得很过瘾,还说这女的应该是有受过高等教育,一点都不俗。”是清华把视频也卖给了好奇的大宇,而当时大宇的代价是给他买一台平板电脑。

“我猜也是,我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看着我心里也挺爽的。”御影又笑了起来,反正他本身也不喜欢老家这边的几个嘴碎的女人,碍于礼数,他没跟她们计较而已。不过以阿雪的脾性,跟他们干起来也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御影,你真的变了,你这次回来,我看你笑了很多次…。”大宇淡淡地说道。

“有吗?我觉得跟平常没两样…还有,你不要在阿雪面前再说那些话啊,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家…”御影说着就回屋里去了,不过心里一直纳闷,为什么现在连大宇都说他变了,他不是跟平常一样吗?

大宇望着走远的御影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他们在一起的事,抽了一口香烟,自言自语道:“他果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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