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救我的大伯说我是个土匪,但是是个好土匪,从坏土匪窝里逃跑时受了伤,我还救了一个女孩,因此我算得上是一个英雄。
不过我现在对当英雄不太感兴趣,我只觉得我的后脑勺有些疼,肚子也很饿。
大娘说,她这就去给我下碗面。
大伯也对我说,今天太阳很好,病人要多到外面晒晒太阳才会好得快。
于是我就从屋子里走出去晒太阳。今天太阳确实很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我感觉头疼好了一点。
大娘端给我和大伯一人一碗面,大伯拍拍门槛,“坐这儿”,我就和大伯一块儿坐下了,晒着太阳吃着面,我感觉很舒服。
“爹!娘!”
听到有人来了,我从面碗里抬起头来,看见了一个姑娘。我不知道在我失忆之前有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但我肯定见这一次就不会忘。她的眼睛黑得发亮,好像在里面住了一个小太阳,她的脸上还带着兽血,但她在很开心地笑着,以至于我都不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庞,只能看到一个明晃晃的笑容,明晃晃得让我的眼睛再也移不开。
我呆呆地看着她,忘记了吃面。
我要娶这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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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我还在对眼前发生的事实感到不可思议,战神就是战神,上神的修为和境界不是我等小仙所能比拟的,比如拿我来说,我虽然也知道躯体只是一副皮囊,两个人真正在一起还是要心灵相通,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长得好看的,俊美的少年和美丽的少女,仅是听上去就让人心生向往。
凡间的但吾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少年了,在林小海的身上有一种英气的美,或者说美不太恰当,是英俊,硬气的英俊。
反观林小海频献殷勤的这个女子,不能说她丑,我从来不说一个女子长得丑,我只是说她不太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不具有那种人人都承认是美的特征的特征。
比较林小海,她实在是太一般了,一般般的脸,一般般的身材,不一般的力气。
但林小海就是喜欢。
林小海说自己没有地方可去,要留下来给猎户夫妇当干儿子,报答猎户的救命之恩,顺理成章地要近水楼台。
他看见姑娘提斧子,立马就去劈木头,看见姑娘抬扁担,马上就去另水桶,姑娘拿上弓箭去打猎,他正好高兴了,非要老猎户在家歇着,说自己打猎一个顶俩,爹您就享儿子的福吧。“终于可以和秀儿独处了。”我听见林小海高兴地自言自语。
得,我看这段时间是用不着我们出马了,我要抽空儿回趟平安宫,把这些日子发生的变故写一写,免得有什么遗漏,毕竟是第一次执行公务嘛,出什么叉子可就不太好了。
“你要回去?那你回去吧,我去把那戏给听完,人家一天就唱一段儿,我听不完心痒痒。”小红要留下来听戏,我想想这样也行,“那你听完了戏就来这儿盯着点儿,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告诉我。”
回到天界,在去往司命府的路上,我看见了一座红彤彤的宅子,和天上别的地界儿都不同,这儿的装修风格走的是喜庆路线,红院墙红大门红灯笼,在一片仙气缭绕清心寡欲清汤挂面的神仙府邸中显得别具一格。
我抬头一瞧,月老阁。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茬儿呢!
我进得月老阁,只见院儿里长了颗大树,上边儿缀了好些红绦子,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白衣老头儿正在树下的躺椅上打着盹儿,也不知道他是听没听见我的动作,我也不好意思叫醒他,只好傻愣愣地站着等他自己醒过来。
这老头儿白天睡这么多觉,晚上还睡得着吗?
我仔细端详着月老的脸,觉得天界之上的几个白胡子老头儿大都长得差不多,分辨他们大概只能靠衣饰和发型,毕竟一张脸有一大半儿都长在胡子底下呢。
“小丫头,看够没有?是不是老朽相貌英俊看得你移不开眼了?”
月老闭着眼睛悠悠说道,也不知是几时转醒的。
我忙作揖:“连月无意打扰仙师休息,还望仙师海涵。”
话说月老与我品阶同级,只是飞升时年岁已大,因此总是一副老人家的样子(我强烈怀疑他还借此倚老卖老),要认真说起来,我从两万多年前就在云梦山的洞里修炼了,而月老位列仙班才不过是万年前的事情。因此若是论资历,月老仙师远不及我,不过咱们这不是有求于人吗。
“你就是新任的司命星君吧,我听说这次的司命是个小姑娘,还是天帝从冥界里要来的,啧啧啧,你这面子不小啊。”
“正是在下。天帝陛下选贤与能,小仙恰好会编个故事,因此擢我上了天界,没有什么要不要的,都是为了大道运转、苍生平福嘛。”
月老从躺椅上站起来,
“小姑娘还真挺会说话的,一点儿都不像你们府里的那个小红,你说他,老是摆个臭脸子给谁看呀,别人又没得罪他。这种品性也不知是怎么成的仙,真是难为你了,要跟这种人共事。”
看来月老和小红貌似有梁子。
“回去我一定说他,一定说他。其实连月此次前来拜访,是有一事相求······”
“哦,不忙不忙,咱们有话进去说,进去说,请!”
月老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只好跟着进了正堂。堂内摆放很是符合整体的风格,红色布幔红色内墙,还有一个红衣小童趴在蒲团上打瞌睡。真是奇了怪了,月老阁里怎么兴大白天的睡大觉呢。
“火童子!火童子!”
月老推搡着小童的胳膊,火童子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爷爷”,说着又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说:“要吃饭了吗?”
“还没到饭点儿呢,来客人了,快去煮些茶来。”
我一看这火童子,头上拿红绸带子绑了两个髻儿,一张脸白白嫩嫩的,脸颊肉肉的,哎呀,长得可真是可爱,这么一个小孩子指使他干嘛呀,我连忙推辞,
“不用不用,刚刚在下界喝了一肚子的茶了,不喝了不喝了。”
我摸摸衣兜,啥都没有,早知道就在凡间买点儿小零食带上来了。
火童子擦擦睡觉流的口水,很乖巧地坐在一旁。
“你说什么事来着?”月老问。
“是这样,平安宫近日接了一项差事,战神但吾正在凡间历劫,我想劳烦仙人帮个忙,给那凡间的但吾牵个红线。”
“这个嘛,”月老显现出为难的样子,“这个忙不好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