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上,芳姐发表了讲话。
逝和认真地听完了前半段讲话,到了后半段,便无意听了。他翻出了一张复印有着密密麻麻的字的灰色的纸,那张纸的标题为“致学生及学生家长的一封信”。
逝和并未在前面的烦琐且与他想看的内容无关的文字上浪费时间,他的视线立刻移动到了最下面的那一行,上面写着“举办时间:2时30分至3时45分”。
看完这些,他想:“结束时间正好是第二节课下课。”
随后,他抬起了头,望向讲台后方墙壁上面的挂钟。那个挂钟是指针式的,显示的是2时45分。
“还有一个小时。”逝和心想,“好漫长啊。”
在剩下的一个小时里,逝和东看看,西瞧瞧。他看见窗外的绿树旁有两只鸟儿在互相追逐着,还发出了清脆的鸟鸣声;他还观察同学们与芳姐的举动,顺便回想着这一年里的点滴回忆。
除此之外,逝和还听见了一次下课铃与一次上课铃,这两次铃声告诉了他,还剩多久结束。
在回忆的时候,逝和无意间看见海执起了笔,这个举动还是自芳姐讲话以来的第一次。这让逝和很是好奇。
我们靠近点看,只见海拿起了笔,轻轻打开了笔盖,又将笔盖盖在笔尾上,接下来便开始在一张纸上写起字来。
海的整个书写的过程中,都很专注,执笔正确,写得大力、沉稳,写出来的字也很端正,但却让人觉得有几分死板。
写完这张纸后,他又拿起了另一张纸,写下了几乎相同的内容。写完后,他将其中的张纸放入了课桌里,又将另一张纸和笔放入书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桌上都是绝对没有东西的了。
“他在写些什么呢?神神秘秘的。”逝和想着。
时间悄悄临近第二节课下课,芳姐便自称“大发慈悲”地给他们早五分钟走。但整个教室并未因此而变得“沸腾”起来,反而多了些分别的不舍。
女生们几乎全都朝芳姐涌去,男生也有少数几位走上前去,但大部分男生只是在人群旁说了几句话就与其他男生聚在一起,互相交谈着了。
从隐约的话中听出来,他们好像在谈论着暑假如何去尽兴地玩耍。刚过完人生的一次重要的抉择,他们仿佛更想去放松。
逝和并末流露出什么表情,他绕教室半圈,跟他回到座位上时几乎一样的路线。
海正收拾着书包,当逝和走近时,他正好收拾完,提着书包站了起来。
逝和注视着海,只见海将书包左边的带子套进左臂,然后将带子提到左肩。接下来右手往后一抓,抓住了书包右边的带子,右手往里一伸,整个右肩便套进了带子,再将右臂举起,让书包右边的带子顺着右臂滑落到右肩上。
背上书包后,他还耸了耸双肩,使自己更舒适些。
逝和用右手轻轻拍了拍海的左肩,眼神却看向海的桌面。桌上空无一物,但逝和隐约看见柜子里有张纸。
看到这个,逝和很激动,就像是捉住了某人的把柄一样。
他垂下放在海左肩上的右手,左手伸进海的柜子里,立刻就摸到了那张纸,他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这是什么东西?情书?”随后露出了谜一样的笑容。
他本以为海会立刻将纸给抢回去,但是却没有什么动静。
逝和心想:“什么情况?他不在乎这个吗?”虽是这样想,可逝和却更加好奇了,“那我就打开咯。”
逝和打开了那张纸,最底下的一个破折号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的眼珠朝破折号的那个字移去。
只在看清的那一刻,他怔住了,四周原本还有的声音,扭曲成了一阵漫长的耳鸣声,尖锐又刺耳。下一刻,他的眼前又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重心也在那时消失。他微微向后倾倒,在即将倒下的那一刹那,有一个力气抵住了他。
他也终于恢复了意识,眼前也渐渐明朗起来。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耳鸣也渐渐消失。
耳鸣一消失,他便听到了这句话:“没事吧?”
逝和瞬间转过身,一个一米七五的身影在他面前。那是杨晓承,他差不多是逝和在这个班上的关系第二好的同学了。
“噢,我没事。”逝和这样说,但从杨晓承看来,他的脸色,是惨白的。逝和自己也能感到,他连冷汗都出了。
杨晓承似乎有点不信,因为在他看来,逝和的脸色有点惨白。“真的没事儿吗?有事一定要说噢。”
逝和点了点头,看到逝和点了点头,杨晓承突然笑了,他也点了点头,微笑着走开了。见杨晓承这样,逝和又好气又好笑,他不知道杨晓承为何要笑,但杨晓承一笑,他也想笑了。也因如此,他的脸色也稍红润了些。
逝和想起了那张纸,那个破折号,很明显是信的格式,而写信的人,自然是后面的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对逝和来说,是一个很不好的信息。
逝和又壮起胆子,逻辑也变得清晰起来。在他举起那张纸时,我们也能看见,那个名字,是:“颖”。
再次确定后,逝和正想问海这是怎么回事,但正当他朝海原本站着的地方看去,那里没有一个人。逝和又巡视了整个教室,依旧没有海的身影。
“既然这是在海的桌里发现的,那这就是颖写给海的信了,海他一定是心虚了,这才跑掉的。”
虽说逝和是这样想的,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事实是这样的。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颖和海基本上都没见过面,何谈认识呢?又何谈写信?
“还是先看看信的内容吧。”
看完信的内容后,逝和再次一惊,不过这次他有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颖竟会约海见面,可恶!”逝和边想边握紧了拳头,“现在他们应该正在去站台的路上,只要堵住他们中的一个人,就可以问个清楚了。”逝和在心中咬牙切齿地道。
但他又松开拳头,因为在拳头中被紧捏着的,正是那张纸。“这可不能损坏,这可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