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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入江湖

初阳给大地披上一层绚丽的彩衣,枝头上传来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此时已经日上枝头,目能视物,莫泛流看到一旁的紫逍遥面色憔悴且苍白,看上去像大病之人。把莫泛流吓了一跳,连忙来到紫逍遥身边,问道:“紫叔叔,您怎么了?”

紫逍遥微微一笑,面色满是慈祥,说道:“傻孩子,每个人都有这一天,早在五年前我就应该长辞于世,如今你已经长大,叔叔心愿已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牵挂的,是时候去找师傅了。”

“紫叔叔,您不要离开泛流,您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您也不要泛流了嘛?”莫泛流顿时声泪俱下,拉着紫逍遥的手说道。

紫逍遥伸过手摸着莫泛流的头,道:“你要记住,没有足够的实力千万不要去寻仇,你要好好活下去。”

“紫叔叔,我不要你离开我,我这就带你去镇上找郎中。”莫泛流泪眼婆娑,紫逍遥与他朝夕相处五年,对自己亦师亦父,说着就要背起他。“你连紫叔叔的话都不听了嘛,答应叔叔,要好好活下去,无极神功乃不世奇功,一定不要流传到心术不正的人手中,这是师傅的嘱托,也是我对你遗嘱,你要记住!”紫逍遥声音微弱地说道。

“紫叔叔,我答应您!您不要离开我。”莫泛流一边啜泣,一边说道。

紫逍遥双眼清明,神情满是解脱之意,看向天边,随后缓缓闭上双眼,微微说道:“师傅,不孝徒儿来见你了。”

初阳的霞光洒落在紫逍遥的身上,可此时他却再也无法睁开眼睛,一代武林神话就此陨落,世间再无紫逍遥,周围一切都是那么祥和。早在五年前紫逍遥就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一是因为莫泛流年纪尚小,无法独立生活,而则是无极神功后继无人,唯恐九泉之下无脸面对师傅,如今莫泛流也长大,继承其衣钵,该做的都做了,死亡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解脱。

翌日,在这山顶上多了个小土丘,小土丘前插着一块用树干制成的墓碑,上面写着“紫叔叔之墓”,莫泛流并没有把紫逍遥真正的名字写上,邪帝紫逍遥的名号江湖上人尽皆知,他不希望紫叔叔死后还不得安宁。

莫泛流就这么坐在山顶之上,双眼凝视着东方,不时还从眼中迸发出异样的神采,此时莫泛流正修炼紫逍遥临终前所传授的阴阳眼,太阳升起时,他便抓鱼摘果以果腹,之后便修习无极神功。

就这样日复一日,一年的时间已过去。

紫逍遥墓!莫泛流跪坐在墓碑前,此时的莫泛流已长成一个秀气少年,有棱有角的脸,颇为俊逸,虽不是颜如宋玉,貌若潘安,但也算清秀出尘。

莫泛流伸出手抚摸着墓碑,道:“紫叔叔,无极神功我已练到第三层,如今的修为已晋升地级初境,或许是时候出去历练了,剩下两层我一定会认真研习。以后泛流不能经常来看您了。”

对着坟墓磕了三个响头,径自走向山腰处住处,收拾好行囊,便朝着镇上走去。五步一回头,十步一张望,看着这无比熟悉的地方,在这里生活了六年,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值得怀念,捡了一块地上的石头,小心翼翼的包裹好,放在怀里的内兜处。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个生活六年的地方。

走了差不多十里地左右,便来到最近的小镇,这个小镇叫漠河镇,莫泛流比较熟悉,因为他不止一次把柴火挑到小镇上来换取银两。

此时正值六月天,约莫午时,赤日正酣,一直赶路的莫泛流早已觉口干舌燥,便找到一个小茶馆处坐了下来。茶馆中几乎都是镇上的村民在饮茶纳凉,只有其中一桌的三个男子手持刀剑,并非寻常百姓的打扮,像是江湖中人,只有这三人旁边有空座,寻常百姓可不怎么喜欢和江湖中人有什么瓜葛。莫泛流便在几人旁边的一个空座坐了下来。

三人似乎也在赶路,也是在这喝茶解暑。其中一个较为瘦弱的男子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道:“这鬼天气,热死个人,咱们还是在这小镇稍作停歇,等暑气退些再赶路吧!”

“彭飞师弟所言甚是,师兄,反正我们也不着急回去,这里不好容易有个小镇可以歇息,我们不如在这先备些干粮和水,等暑气稍退再赶路。”另一个鹰钩鼻男子对旁边的怪异男子说道。

怪异男子名叫苟迟偲,前额刘海挡住左脸,骷髅发簪束发,一袭黑衣,长相阴邪,与之同行的两人是他的同门师弟,彭飞和柴明。

苟迟偲看向屋外的焦阳,暑气升腾如热浪翻滚,说道:“也罢,我们稍作歇息,暑气稍退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微风拂过,一股热气迎面扑来,三人再次把手中茶杯一饮而尽。

“这日月合相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鹰钩鼻柴明闲来无事,便开口询问道。

“天机阁神秘莫测,被誉为第一玄门,你可曾听说过天机阁的预言有过偏差?”苟迟偲反问道。

一旁的彭飞和柴明纷纷摇头,天机阁源远流长,神秘莫测,不参与江湖纷争,但也没有在江湖中除名,凡是天机阁所说的预言,都能一一应验,绝无差错,久而久之,江湖中便没有人对天机阁的预言产生怀疑。

“日月不肯迟,两两相催迫,阳魂聚灵生,羸弱位九泉,涅槃犹破立,生死予同归。”

“日月合相归一时,神魔降世无字碑。”

“这两句话到底什么意思,莫非这世上真有神灵?”瘦弱男子彭飞喃喃自语,随后疑惑的说道。

柴明呵呵一笑,道:“这就不是我们担忧的,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

苟迟偲知道柴明的性格就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便说道:“虽说此事与我们关系不大,但兹事体大,我们还是要尽快向少主汇报。”苟迟偲话虽如此,但是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自己以前是神剑门存活的黄级弟子,五毒教与神剑门同在涧东城,神剑门覆灭,所有的势力管辖全然被五毒教接手,存活的弟子走的走,留的留,留下的已并入五毒教中,苟迟偲就是其中之一,这么多年一直想取悦少主汪慕白,他还想急着回去邀功,万一这消息被其他门人抢在前面告知,岂不是白白失去了一个邀功谄媚的机会。

莫泛流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三人看起来是有些怪异,不过江湖中人多是如此,便过去搭话道:“三位兄台,方才听你们交谈,应是江湖中人,小弟想问下涧东城怎么走?”

柴明有些谨慎的望着莫泛流,他们是五毒教弟子,五毒教便位于涧东城,莫泛流问起却像是有意之言,不禁心生防备之意,道:“你是何人?去涧东城作甚?”

莫泛流没由得有些错愕,语言也并未唐突,为了不引起不需要的麻烦,连忙解释道:“小弟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只是想向三位打听一下涧东城的在哪?并无任何恶意。”莫泛流连连解释,神态诚恳。

三人见莫泛流的神情表现,完全一副初入江湖的菜鸟模样,也渐渐放下戒心,一旁不说话的苟迟偲略有所思,看着莫泛流,问道:“不知小兄弟哪里人士,我看着有些面熟。”

“让兄台见笑了,小弟我是大众脸,是漠河镇附近村寨的,因父母离世,想去涧东城投奔远亲。”莫泛流虽是初入江湖,但也知江湖险恶,更何况神剑门一夜之间灭门,加上紫逍遥的牵扯太大,虽已过去六年,但莫泛流并不知道江湖近况如何,便没有表明身份。

“小兄弟仪表堂堂,你若是大众脸,我这副模样岂不是无地自容。”身材瘦弱的彭飞接话道。“就是!”一旁的柴明更是连连附和表示同意。

苟迟偲似乎略有所思,然后道:“我们此去目标也是涧东城,不如便一起结伴而行吧!路上还有个照应,还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对于莫泛流,他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小弟莫泛流,能与三位大哥结伴同行自是极好,一路上还请大家多多照顾。”莫泛流并没有隐瞒,毕竟天下同名同姓之人多不胜数,更何况自己在江湖中没有任何名气,倒也不怕。

“我叫苟迟偲,这两个是我师弟,彭飞和柴明。莫兄弟客气了,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个照应。”苟迟偲说道。

“泛流小兄弟,师兄平时可是很高冷的人,难得与你有缘如此亲近。”柴明在一旁对着莫泛流说道。

“因为莫兄弟确实太像我一位故人,就连名字都是一样,此时看到莫兄弟如同见到故人一般。”苟迟偲闻言说道。

莫泛流被勾起了兴趣,莫非此人真的认识自己,可是仔细回想,自己并不认识眼前之人。

“不知道莫兄弟知不知道神剑门?六年前,我便是神剑门的一名黄级弟子。”苟迟偲眼看着莫泛流,说道。

柴明和彭飞疑惑的看着苟迟偲,这事一直以来都是师兄的逆鳞,别人要是说起他之前是神剑门弟子都会恼羞成怒,今天他却自己提起。

莫泛流听到‘神剑门’这三个字,心中不禁颤了一下,六年来他都刻意回避这三个字眼,因为每当听到这三个字,都会勾起那段惨痛的回忆。莫泛流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定了定神,说道:“六年前一夜之间被灭的神剑门,自然知道。”

苟迟偲把莫泛流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此时他心里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此时苟迟偲神色悲痛,满是惋惜,说道:“莫兄弟与我神剑门少主不仅同名,长相更是如此相似。少主天资优厚,可惜天妒英才,自六年前那一夜之后便消失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柴明和彭飞更加疑惑,不知晓师兄为何会这样一反常态,便不再说话。

莫泛流望着神情悲痛,黯然神伤的苟迟偲,他的情绪彷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这么多年一直把情绪埋在心底,苟迟偲的神情和话语就像点燃薪柴的火苗,把莫泛流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彻底点燃。

“苟师兄,我就是神剑门余孤莫泛流。”泪水模糊了莫泛流的双眼。

苟迟偲表情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眼睛微闭,两行泪水流了下来,道:“你就是少主莫泛流,太好了,苍天有眼,你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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