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把十三拎到了五皇子面前,十三毫不意外的遇到了最有可能陷害自己的家伙。
看见幸灾乐祸的五皇子十三笑得咬牙切齿,“五爷真是好兴致呀,什么风把您吹进来了?”
五皇子对十三这副惨样很满意,一张人模人样的脸笑得邪肆而欠扁,“十三少,你看看本王对你多好,除了天天光顾你的生意还特地来牢房看你,我对你用的心可不比你那几位好兄弟用得少。”
这人怎么这么虚伪呢,说得倒是比唱的都好听了,看戏来了还摆出一副菩萨样,十三闯荡江湖近十年头一次遇到比自己还无耻的家伙,“谢谢五爷关心您真是菩萨心肠呀!”
十三故意把菩萨心肠四个字说得很重,心想如今都虎落平阳了这家伙还寒暄个屁啊,他难道是想听这言不由衷的赞美?
五皇子听出十三话里带刺,立马冷下脸来,皮笑肉不笑道,“十三少过奖了,今儿个爷来是想给你指条明路,如果肯告诉我小皇叔的下落你就可以出狱,荣华富贵随便你选。”
十三淡定的看着说明来意的五皇子,果然这次被抓是想逼自己就范的,突然间大笑起来,笑得张狂,笑得凄切,五皇子被她这一笑吓了一跳。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权利这东西真好,有了它黑的可以说成白的,正的可以说成反的,我喜欢的很呐!”
听十三这么说了五皇子绷着的脸立马笑逐颜开,贱民永远都是贱民受不了金钱权利的诱惑,秦十三这人还挺上道的,“原来十三少喜欢权利呀,这好说,只要把小皇叔的下落告诉我一定许你个官当。”
“十三多谢五皇子殿下了,小的从小就喜欢当官,当官多威风啊,随随便便就能打人板子,等我当了官一定要把身上挨得这三十大板找牛府尹讨回来的。”
“这当然可以了,只要你告诉我小皇叔的下落,牛府尹随便你打!”
“睿王爷其实是被皇上给藏起来了,那天他逃出来后找我了紧接着又被一群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劫走了,看那些黑衣人的身手绝对数一数二不像一般的江湖中人。”十三的表情无比认真,说得跟亲眼看到似的。
“把秦十三关进牢房!”
刚听完自己想要的答案,五皇子头也不回的走了,根本不理会先前答应的事,貌似这就叫做传说中的卸磨杀驴。
不过十三也没吃亏,一个假答案送走了一尊瘟神,这生意不能算赔。
年纪轻轻就受到这种莫名其妙的牢狱之灾,想想都觉得委屈。面对毫不怜香惜玉的两个官差,十三是敢怒而不敢言,这回可真真切切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浑身上下都成伤了。
再一次被粗鲁的扔进牢房,十三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满嘴都是发霉的稻草,还好十三的人品极佳,见她摔倒了胖大叔赶紧把她掺了起来,说了好多安慰的话,不然整个牢房都得被她的怨念占满。
那两个官差刚走了没多久,另外两个又来了,机械般的被他们抬了出去,十三也懒得问是谁要见自己了,反正问了也白问。
“玉王爷,犯人已经带到了。”
那两个粗鲁的官差见到满脸肃杀的白少麟立马换上了谄媚的颜色,这翻脸速度比变色龙还快。
突然停下来,屁股上的伤好像更疼了,惨白的小脸皱作一团。
看见面无表情的白少麟,十三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这家伙究竟是谁的人啊,不会又是一个过来套话的吧,自己这小身板可是再也经受不起酷刑了。
虽然对套话的人不存好感,可考虑到自己可怜的屁股只能心平气和,“王爷,您老有何贵干啊?现在我的境况好像没办法好好招待你了,您多担待。”
官差离开后,十三虚弱的差点倒下,白少麟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看见白衣上的点点血迹,波澜不惊的脸有些惶恐了。
“他们对你用刑了?”
“是啊,我秦十三就是贱命一条,冤死了也活该,连证据都没有就打了我三十大板明摆着要屈打成招嘛。”本来不想对他多说什么,可一张嘴就刹不住闸了,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统统倒出来。
平日里戏谑的语气,此刻在白少麟听来就是无比的幽怨,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日光芒万丈自信满满的大胆女人会有这种柔弱的时刻,冰冻的心似乎柔软了许多。
白少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她的抱怨,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拦住她消瘦的肩膀,此刻很想把她好好保护着,没有任何原因。
见十三一边说话一边呲牙裂嘴的吸气,白少麟一把将她放到腿上,轻轻地扯开沾上血污的衣衫。
感觉到背后一凉,十三吓得花容失色,“你这个变态要干什么!”
听到变态这个称谓白少麟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念在她是病人的份上没有计较,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你觉得呢!”
“你干什么脱我裤子?”警惕的想要用衣服把身体遮住,但有人比他还要眼疾手快,被点穴了。
一般人想什么都可以看得真真切切,单从脸上就能看出来,但这个白少麟什么事都淡淡的让十三摸不透,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些恐惧。
虽然不想相信他会趁人之危,可现在他似乎真得这么做了,而且做得很过分。
呜呜,人家保持了十五年的清白啊!
果然,一双邪恶的大手贴上了她伤痕累累的皮肤,不停地摸着、摸着。
窝在恶魔怀里的十三眼泪汪汪,虽然自己平日里喜欢调戏别人轻薄别人,可现在被别人轻薄了是另一回事,好歹自己也算一个黄花闺女啊,被他碰了可就亏大发了,万一他再来个死不认账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十三无奈的鄙视了一下自己,小脑袋里究竟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
“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你脱了我裤子还摸了我……”十三用只有她一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着。
“我娶你。”
貌似听到了他要娶自己,幻听了吗?
“最近上火,耳朵好像出了点问题。”
“听不见就算了,反正说过的话就不会再说。”白少麟红着脸往她的伤口上倒了些药粉,小心翼翼的涂抹起来。
十三老老实实的趴在白少麟腿上任由他处理伤口,先前的牙尖嘴利一去不复返,像极了温顺的小猫。
气氛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感觉到白少麟今天有些奇怪,而且气氛在这样僵持下去似乎对挺尴尬的,十三故意找出了话题,“你不是有洁癖吗,我现在这么脏你还碰我!”
白少麟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好像这里只有我能帮你治伤,难道要请大夫来吗?”
十三被他一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怯生生的盯着他洁白的衣摆,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柔,或许和他相守一辈子是件很幸福的事,自己好像真的对他的提议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