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陷入难堪,那暗红的灯光微不足道,夜色让人意乱情迷。
“过来。”
他缓缓踱步,坐在了床头,低哑地唤着木讷的冷若薇。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扭扭捏捏地走到他面前。
“朕今日就在这过夜。”他淡淡地说着,像是命令,又像是询问。
冷若薇一怔,连忙摇头,“不要。”她拒绝的干脆,一棒将他打死。
尴尬地停下解衣的动作,脸上浮上不悦,黑眸冷冷地盯着她,压住要鼗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怒道,“你敢!”
冷若薇面无惧色,不紧不慢地昂头道,“皇上说过要给若薇唯一的爱,若薇虽然是皇上的大老婆,但不能容忍一大群的小老婆。”她的表情一脸认真。
“老婆?”律天邪蹙眉,满脸迷惑,什么意思?
“老婆就是妻子的意思,有了一个就不能再有第二个!”冷若薇肃然道。
他顿时恍然大悟,仰面大笑道,“朕一定会兑现诺言,皇后就不用吃醋了。”
冷若薇赧颜,她有吃醋吗?慌乱顿然占据了心扉,这是所有大老婆的心声啊。
“既然如此,还请皇上移驾别处。”
丫的,等你废了那些嫔妃再跟姑奶奶谈情说爱吧。
承诺她不要,她要事实说话。
律天邪继续解衣,慢条丝纹说道,“朕今天睡这,皇后可以选择跟朕一起睡,也可以选择睡——地铺。”他说到‘地铺’二字的时候刻意地拖了一下。
气死她了,这个臭变态,卯上她了,姑奶奶跟你耗!
“睡地铺就睡地铺,哼。”
气呼呼地撇过身去,两手叉腰,良久,忽然感觉背后安静了下来。
转身定晴一看,这丫的已经盖上被褥睡着了。
呜呜呜,这个臭古董,姑奶奶没法在这呆了,到底有没有怜香惜玉的精神啊,她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回到二十一世纪!!她要离开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
原本还想他会同情同情下她,结果……好自私的男人。
第一次白给了他。
冷若薇耷下脑袋,无精打采地铺好被子,惨兮兮地睡地铺。
“律天邪,我诅咒你失眠,哼。”她暗咒了一句,盖上被子,睡大觉。
“呼……呼……”
屋内顿时鼾声如雷贯耳。
没多久,律天邪陡然睁开眼,像是被那一声急一声骤的雷动惊醒了,他弯身望了望打地铺的冷若薇,只见她四脚朝天,将被子压到了身下,发出雷鸣之音。
他悠然地下了床,蹲坐在她的身边,凝望她的睡靥,冷酷无情的面孔换上了怜爱之色。
视线突然在她的额间停滞,那一点点红斑若隐若现,像是一朵花的轮廊,很浅,颜色不深。
“情花烙……”律天邪黑眸一沉,惊讶地自喃,剑眉紧紧凑在一起,她果真是紫凤国的命格之女。
冷若薇,他该拿她怎么办?
“江独雁。”他轻声一唤,一个黑影已破窗而入。
前面说了,江独雁不仅是个武功盖世的杀手,还是个万能的情报者,不仅随叫随到,而且还任劳任怨,无论律天邪叫唤声有多低,他都能听到。
他一身黑衣,一双深邃的黑眸,与这黑夜相映相辉,极配。
“皇上,有何吩咐。”叩首问道。
“朕让你查冷若薇的身份,你可有消息?”
江独雁抬头,目光睨视了眼四脚朝天的冷若薇,瞥见她额间的烙印,目光变得扑朔迷离,叩首道,“皇上,冷若薇她额头的情花烙不容置疑。”
“她果然是煞星……”
律天邪咬着下唇,冷眸蒙上了忧心之色,低喃着。
还是被鳞神猜中了,冷若薇能够误闯五行煞星阵却相安无事,已经证实了她非凡的体魄,显然,萧浪他们也是知道她身份的。
这就是他们将她留在他身边的理由吗?紫凤国历来十年一煞星,阴年阴月阴时所生,还必须是拥有寒魄体质的女子,专为皇子褪去体内的邪气。
一旦完成使命,除非皇子赐紫凤邪珠,否则寿终命尽,下场极惨。
而紫凤邪珠,皇后所属之物。
命格之女历来是皇室的牺牲品,若有违背失身者,情花烙会浮现额间,情花不断扩散,直至侵蚀全身。
而冷若薇额间的情花烙正在浮现。
“她的情花烙过几天会愈加明显。”江独雁淡然说道,面色阴冷而无波澜,将律天邪的忧心之色看在眼里。律天邪,你已经被这个女人掳夺了心,你还会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摄政王吗?
“可有办法解?”
律天邪黑瞳异光流动,他有些痛恨自己的自私,当得知冷若薇是紫凤国命格之女后,他还是选择纳她为妃,那夜他该推开她的。
该死!他是个大混蛋。
“现在只有龙恋战可以救她,杀了龙恋战,用他的血……”
江独雁冷冷地说着,眼神空洞阴暗。
龙恋战,紫凤国的皇帝。
用他的血换来冷若薇的生命。
他死,她生……
律天邪紧咬牙关,懊恼道,“难道别无他法?”现在是太平盛世,真的要他兵戎相见吗?
“有。”
“怎么做?”他焦急地追问道。
江独雁敛起眸中的冷色,扬起那无奈的薄唇,邪意怏然地说道,“让冷若薇做龙恋战的皇后。”
“绝不可能!”律天邪大吼道,“我就算冷若薇死在身边,也绝不拱手让给别人。”
江独雁勾魂一笑,恭然道,“皇上自己斟酌,属下告退。”说完,融入到黑夜之中。
月下,颀长的身影站立屋檐,一双阴冷寒芒眺望远方,极见、鳞神、龙恋战,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作个了结了。
萧浪他们将她留在律天邪的身边,图的是什么?战争?
鳞神将逃跑的她送回律天邪身边,目的是什么?战争?
无论怎样,律天邪会为冷若薇不顾一切,到时定会兵戎相见,极见、鳞神两位大臣如出一辙,难道战争才是他们想要的?
龙恋战,这位新主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这是江独雁唯一不能解释的谜。
“一定不止这些。”江独雁跳下屋檐,俨然感觉到了什么。
有件事他必须去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