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贵渚府衙,熟悉的枪尖就迎面而来。
傅清婉后退侧身,伸手抓住敛骨,在枪头尾部连点几下,敛骨的枪头立刻掉了下来。
手快的接住即将落地的枪头,傅清婉看向手持敛骨的少年。
“我记得我有说过,你要能够完整的将敛骨拼装起来,才可以继续。”
冯棠啧了一声,伸手讨要傅清婉手中的枪头。
没想为难冯棠,傅清婉将枪头扔到冯棠的手心,往莫方在的院子走去。
安好枪头,冯棠快步跟上了傅清婉,“师父,你这是去哪里了?”
傅清婉这幅样子一看就是刚刚赶回贵渚,能有什么事会让她亲自跑一趟呢。
冯棠摩挲了下手中的敛骨。
“完全熟悉敛骨了吗?等什么时候敛骨不会被我卸下枪头再去想其他的事吧。”傅清婉斜了冯棠一眼,“你完全不用趟这浑水。”
听出傅清婉不想让自己掺和其中的意思,冯棠感到有些无趣,却也没有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欲望。
转了个枪花,转身便离开了。
已经整理完卷宗,对贵渚的事情有了大概了解的莫方回道屋子里呼了口气,躺在卧榻上稍作休息。
却没想将要睡着时,屋门被敲响。
莫方疑惑的起身,意外地看到了这时候应该还在直隶的傅清婉。
傅清婉直接进了屋子,坐到凳子上,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让莫方把门关上。
莫方的院子少有人来,见傅清婉这样说,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地方,脸红了起来。
没有仔细去看莫方,傅清婉见莫方把门关好后开门见山道,“我见过知州了。”
知晓这是要说正事,莫方脸上红晕稍退,面色严肃的看向傅清婉,“知州大人怎么说?”
看到莫方脸色微红,傅清婉有些疑惑,又见卧榻上还未来及的收拾的被褥,以为莫方是刚睡醒,便也没多想。
“知州是当年许大人的学生,也是许大人亲自请求打压许司法的人。”傅清婉说道,“当年渚家一案,许司法当年是站在认为渚家无罪一方的。”
“是怕许司法因为当年的事被利用,丢了命?”莫方皱眉道。
傅清婉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莫方道,“今天我收到了一封调令,有关许司法的。”
“是调他到渚家村的?”傅清婉瞬间领悟了莫方的意思。
“对,知州大人亲自下的调令,我还在疑惑,但是其他五司却看起来习以为常,明明贵渚刺史只是在一个月前升迁的。”莫方说着给傅清婉倒了杯水。
以为是茶,傅清婉眉头微皱却又很快舒展,面无表情的喝下,却没想到入口清甜完全不是茶水的味道。
“这是用花茶加蜂蜜调配的,能够缓解疲劳。”莫方看出傅清婉的惊讶,笑着解释,“我看你似乎不喜欢苦茶,便在请茶店的茶师调配送来的。”
“你一直在喝这种茶?”傅清婉面色复杂的看向莫方。
莫方点头,“能够缓解疲劳,你偶尔来这里也不用喝到自己不喜欢的。”
傅清婉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深究这件事,生硬的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接受渚石心的铁骨心甲,将许望仙调离这里。”
莫方点头,“只是铁骨心甲要交给圣上。”
“这些不用你提醒,只是你这里还需留下一件。”傅清婉同意莫方的想法,“既然已经决定了,我明天便请渚石心过来。”
“好。”
莫方专注的看着傅清婉,仿佛师姐只有傅清婉一个人。
忽然不敢与莫方这样的目光对视,傅清婉撇过头,起身将兜帽重新拉上,“我先回去一趟,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莫方腼腆的笑着,“我今晚可以回家。”
背对着莫方,傅清婉点点头,快步离开了莫方暂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