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倩到了萧府的第一顿饭就在又尴又尬中这么混了过去。杨夫人都有点儿后悔把萧衍叫来了。待萧衍和刘冬走后,杨夫人这一口气才算是松了下来。杨倩来萧府住的地方,杨夫人早已经派人收拾好了,就在解语轩。这解语轩正好落在清晖园到落秋馆的必经之路上。因为刚才的事,杨倩心里颇不舒服,待人一走,便对杨夫人抱怨道:“姑母不是说表哥十分厌弃那个叫什么冬儿的表嫂吗?今天看来竟是恩爱异常呢,姑母还这么着急把倩儿接来。”杨夫人拉着杨倩的手,没有生气她的娇气,而是温柔的解释道:“你没看出来他们是故意装的吗?直到如今,衍儿都未和她同房呢。姑母是疼爱倩儿的,又怎么会欺骗倩儿呢?”杨倩一听他们还未圆房,瞬间开心道:“姑母说的是真的吗?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装啊?”杨夫人撒开杨倩的手,转头向外走了几步意味深长的道:“衍儿啊,可是精着呢。”杨倩兀自得意,哪里有空去深思杨夫人的意思呢?若是深思,又怎会有令自己坠入深渊而不能自拔的一天呢?
刘冬踏出静心居的一霎那,便像看怪物一样看萧衍。萧衍见她这么古怪的看自己,不禁失笑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嗯,痛快。”刘冬点了点头,蹭的伸出手指着院里道:“她是谁?”
“她是我表妹。”萧衍说的痛快而已义正言辞。
“她来干什么?”刘冬眼睛一转道。
“她来嫁给我。”萧衍慢慢低下头,凑向刘冬的耳边,轻轻的说。刘冬的脸从耳根边瞬时红了一片。
“你不许娶她。”刘冬红着脸下了最后通牒,然后落荒而逃。身后传来萧衍一连串带着磁性的洪亮笑声,让刘冬逃离的脚步更快了。
回到落秋馆,刘冬正坐外面椅子上休息,刚才跑的太快,心到现在还砰砰直跳呢。心刚有缓和的迹象,就见萧衍走了进来。刘冬掩着胸口假意看边上留的残荷,萧衍就特特的走到她的面前。刘冬低着头看他的脚就立在自己眼前,头顶上就传来萧衍的声音:“你跑的那么急,我都忘记告诉你。”“告诉我什么?”刘冬嗖的抬起头。“告诉你我答应你。”萧衍嘴角噙着一丝笑,温柔的回答。刘冬憋着笑,眼睛骨碌一转仰头道:“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哦?”萧衍挑眉看着她,想看看她还能出什么惊天之言。
“因为你娶了我。你就要负责到底。”刘冬昂首说。
“嗯,这个倒也是,谁叫我是一个正人君子呢。”萧衍啪的一声坐在旁边,嬉笑着望着刘冬,又慢慢凑近她道:“不过,你嫁给了我,也要对我负责到底。”刘冬刚刚平复的心跳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撇了他一眼本待要走,可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又实在忍不了,于是脸上一堆笑,双手霸气一搂,道:“那是自然。”突然“砰”的一声脆响,引得刘冬和萧衍忍不住同时转过头去。原来是小蛮被刘冬那霸气的一搂震惊的手中的碟子都没端稳,碟子应声而碎,可惜了一碟子上好的绿豆糕。看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小蛮心慌连连弯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收拾了重新去端来。”刘冬见小蛮大受惊吓的样子,不禁心道:“道行太低。”
杨夫人刚刚将杨倩安置妥当,萧衍就派人把礼物送过来了,还特意嘱咐来人一定要对杨倩说有几样重要的都是他和冬儿一起准备的。萧衍做的那么明显,杨倩受到杨夫人的提示反而不那么在意了。萧衍送来的东西基本都是吃食,杨倩不禁向杨夫人笑说道:“姑母,表哥喜欢吃这些东西吗?”实际上她是想说表哥真把自己当三岁孩子吗,净拿一些吃食搪塞。可是初来乍到,当着姑母的面又实不好说出来,才有此一问。杨夫人道:“喜欢,若是不喜欢又怎会拿来给你。他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怕冒昧的送了别的东西反而惹你不高兴,所以才先送来这些东西。”杨倩一听心头一甜,心道反正来日方长。
杨夫人带着杨倩来拜见老夫人,大伙都在,刘冬就坐在老夫人边上。老夫人看上去倒是很高兴,拉了杨倩的手到身边坐着道:“长的确实清秀,只是比起玉英来还稍差一点。”刘冬一听赶紧拉了拉老夫人,柳玉英连忙站起来道:“奶奶取笑了,玉英不敢当。”杨倩被公然比来比去,心里本不乐意,但是眼前的人却是萧府的当家人,只得忍下这口气,道:“大表嫂是人人皆知的洛阳第一美人,倩儿粗质陋貌怎敢与大表嫂相比。”老夫人仰头一笑道:“哎,是我老糊涂了,倩儿啊别放在心上,就饶我这把老骨头一遭。”“老夫人说那里话,您是长辈,怎么说都是应该的。”倩儿笑道。老夫人拉着倩儿道:“果然是个懂事的孩儿。”然后放开倩儿,转头向刘冬道:“冬儿啊,你说说你不早些拉我一把,让我当着众人丢面。”刘冬上前撒娇道:“奶奶,若不是我拉的快,你呐,说不定现在还在跟倩儿说,千万不要跟冬儿比,一比,冬儿都被比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您现在倒抱怨我了。”一席话说的众人都笑了。老夫人戳了戳刘冬的头道:“你呀,这张嘴倒是越来越伶俐了。不过,咱们萧府啊,这年轻的里头啊,我看还是你最好看,那些什么第一美人啊,不过都是些好事者弄的噱头罢了。”老夫人一句话说的柳玉英心里闷闷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老夫人边上的杨倩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讪讪的。萧钰私下里紧握了握柳玉英的手,柳玉英转眼看他,只见他对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柳玉英明白他的意思,心内十分感激。看他对自己如此体贴照顾,柳玉英心内忍不住想道:“若没有那个人,自己和他一起好好过日子说不定也会很好。可是那个人已经在自己心里,怎么都挥之不去。就因为他,自己破罐子破摔,甘愿当一颗棋子嫁进这萧府,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自己这样真的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