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层的会议大厅里很静,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窗户前向远处凝望着,他用手撑在窗台上,右手的的十指不停的敲打着窗台,他身穿一件板正的阔立领夹克衫,下面穿着一条牛仔裤,整个大厅只有他一个人。突然他手指停止了敲动,嘴里嘟哝了一句:“门都!?”说完他正好听到有人轻轻的敲了几下门,他赶忙转身,看到瀚门都已经站在大厅的门口了。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说话的人正是沿車,八神战将之首,唯一一个在国家机关工作的战将,他有一个相当响亮的称号—“沿車战斧”,想当年世界大战的时候同样立下赫赫战功,已经四十多岁的沿車依然保持着充沛的精力,是所有战将里面最有名的一个,当然这跟他在政府工作脱不了联系。沿車的具体事务是掌管国家的军事大权,拥有绝对的军队管理权,在军队调用方面甚至高于国王。这次大阅兵所有的受检阅士兵都是他精心培养出来并经过筛选的。无论对整个国家还是整个世界这次阅兵都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瀚门都把帽子摘下来,走到大厅的桌子旁,把帽子放在桌子上向大厅四处看了看,“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瀚门都有点调侃的问道。
“你是最后一个来的,其他人早就来过了。”沿車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见过我大哥了吗?”瀚门都说道。
“天雷!他也来了?”沿車快步走到桌子旁用双手撑住身体吃惊的伸着头问道。
“看来是没见过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鬼斗也来了。”瀚门都用低沉的声音说。
“鬼斗?那个家伙来干嘛!”沿車接着问道。
“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我大哥说鬼斗这次会有大行动。过去这几年他干过的事情我们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现在的实力也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虽然我很相信你的部署,但是,能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是我担心的。”瀚门都看了看沿車,坐在椅子上。沿車也面对着他坐了下来,沿車用手摸了摸嘴,沉思了一会。他也清楚如果在人那么密集的的地方让鬼斗出现,并且造成混乱,那么无疑会让其他国家都会感到恐慌。不过他看起来也不是特别担心,似乎已经有所准备。
“其实在这之前我也有想过重门会派人来,没想到是你大哥和鬼斗。不过你不用太担心,除了我们几个老战友。西罗也来了,他是自己来的,或许是因为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事情吧!我想,你已经见过他了吧!”沿車看着瀚门都说道。
瀚门都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瞪着眼睛一副吃惊又疑惑的表情看着沿車,也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很明白,他是在问沿車楼顶上的那个人是不是西罗。
沿車咳了一下笑了几声说道:“是啊,楼顶上那个就是西罗,他来了之后我们也没有见面交谈,而且来的无声无息的,他一来就跑到楼顶上去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只是他,听说他们十八位神修者都不怎么善于交谈。我们认知这么多年了,他们身上的神秘感还是没有消失。呵呵呵~”沿車说完笑了几声,笑声里带着一点惭愧也带着一种敬畏,毕竟神修者是将裂为两半的世界合起来的人,他们能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作为战将所能达到的程度。
瀚门都和沿車有着相似的感觉。但还是故作生气的说了一句——那些家伙真是的。
“我想你们这些领导已经安排好了吧,说吧,这次让我来做什么?”瀚门都靠在椅子上,头向左微微倾斜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沿車。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保护邀请过来的各国国王,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在观望台上看阅兵好了。”沿車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抬起手向外指去。瀚门都也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顺着沿車指的方向看去。那是繁天大厦的对面一座很高的楼,每层楼都有面向大街的宽广的楼台,专门用来观望的,但是只有特殊人员才可以上去,这次阅兵,所有受邀国家首脑全部在三楼楼台观看,当然还有侍卫军们。
“这次要见那么多人啊,我想我应该换个装扮了,衣服给我准备好了吗?其他老战友呢?”瀚门都有点风趣的问沿車。
“别管他们了,今天晚上都会见到的,你的衣服也准备好了,走吧,去换衣服,下午三点各国国王就要过来了,我们晚上将要举行宴会,我可不能让你穿成这样去参加。”沿車说完示意瀚门都跟他一起走。瀚门都拿起帽子就跟沿車出去了。两人嘎达嘎达的脚步声回荡在长长的楼道中,十几年过去了,他们再一次走到了一起。
太阳就要落山了,繁天大厦周围变得异常热闹,从下午三点开始,国家仪仗队就在不断的迎接来自各国的领导人物和一些重要的商界人士。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宴会已经在大厦的多个楼层开始了。
然而这庄重繁盛的宴会却被一双邪恶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双眼睛在距离繁天大厦十条街之外的另一栋大厦里。在这栋楼的十大层的窗户前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头发高高的竖着,有一双看不见一点白色的的黑色眼睛,他攥着拳头,愤怒的盯着十条街之外的繁天大厦,他气的身体有点发抖。这时,他身后突然想起了开门声,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披散着头发,走起路来头发一抖一抖的像个女人似的,他面无表情,但是看起来很犹豫,他细长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压抑感。他缓慢的走向现在窗前的年轻人。
“艾凡,你在看什么?”高个子男人慢慢的向年轻人走过来,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闲的格外响亮,又格外诡异,高个子男人用一种低沉嘶哑还带有一种磁性的声音问出一句话。
“大人,他们开始了。”年轻人回答道。说话的人是艾凡,艾凡是谁?以后会介绍的。
“哦~?是吗?”高个男人有点轻蔑的问道。
“真是一群让人讨厌的老鼠,我恨不得用刀将他们大卸八块。”艾凡情绪激动的说着。
“那你就好好看着他们乐吧,到了明天会让你尽情释放的。但是在那之前你还是收收你的怒气,不然那鼠窝上面浮着的那个怪物就要发飙了,它咬起人来是会死人的,呵呵呵。”那高个男人用一种带有死亡气息的口气说道,他的笑声里也带着一种深深的嘲讽。
艾凡听完抬头望向繁天大厦上空的西罗,他望了大概十秒,然后缓缓低下头,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人的眼睛,但是他的每个眼睛里都有两个眼球。他缓缓的转过头看着高个子男人。“天雷大人呢?”艾凡问高个子男人。
“他?应该是去会老朋友了吧。呵呵~”高个子男人诡异的笑了笑。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他把他手中的刀立在一旁,躺了下来。艾凡问了一声高个子男人喝不喝水,高个子男只是抬了一下手臂,伸出十指和中指,意思就是不喝并让艾凡安静一点。艾凡也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高个子男人闭上了眼睛。房间里两个人静静的,谁也不说话。
“艾凡,去开门,天雷来了。”高个子男人语气缓慢的说道。这时艾凡有点楞,他应该没有感觉到有人来,不过他看到立在高个子男人那把刀自己悬浮了起来,并且剧烈的抖动着,高个子男人语气缓慢并用命令的口吻说:“安静点!”一瞬间,那把刀一下子又落在了地上,稳稳的立在了原地。
艾凡见此情景赶忙起身去开门,一开门正好看到天雷站在门前。艾凡弯下腰边行礼边说:“大人回来了。”
天雷一边脱下衣服一边进了门,艾凡接过天雷的衣服挂好。天雷走到高个子男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拿出一个烟斗,装满烟叶后抽了几口向躺着的高个子男人递过去:“要不要来两口?”
“切,我可不像你那么忧愁。”高个子男人照旧闭着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天雷呵呵笑了两声收回了手,继续抽了起来。他背靠在沙发上,眼睛瞄了躺在沙发上的高个子男人一眼。其实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正是鬼斗,这个男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足以让很多人心惊胆战。这时他眼睛半开半闭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天雷。
“今天我看见一个年轻人,他跟你有几分相似,更有趣的是,他的腰上挂着一把你也有的黑色匕首,我没记错的话,那就是黑牙吧!”鬼斗用他那特有怪腔说着。
“如果真像你说的,我倒是很想见见他,因为我有一个儿子,只是很多年没见了。”天雷淡定的说道。
“真有趣!”鬼斗用一种带有微笑的语气低沉的说道。天雷不说话,继续抽着烟,青色的烟雾不断从天雷的嘴里吐出来,烟雾弥漫在他和鬼斗两个人之间,似乎烟雾会让两个人无法相视,同时也让这个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虚无缥缈。但是从天雷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一点都不在乎鬼斗说的那些话。
“比起这个,我想你应该更关心明天的事情吧。”天雷抬了抬手问了鬼斗一声。
“呵呵~”鬼斗诡异的笑了笑,鬼斗的确是个让人看了都不舒服的人,犀利的眼神高高的鼻梁,一张棱角分明的瓜子脸,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他那张嘴,薄薄的嘴唇又细又宽,说话时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仿佛是死神的召唤一般,别说普通人,就连他身边的很多人都感觉他太过于阴森,用恐怖来形容鬼斗一点都不为过。
天雷把烟斗的灰抖了出来,用一块布擦了擦放回了衣兜,然后从沙发上站起。
“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天雷淡淡的问了鬼斗一句。
“没兴趣。”鬼斗也淡淡的回了一句。
“艾凡,跟我一起去吃饭吧。”天雷喊了艾凡一声。
“是,大人。”艾凡应了一声就去给天雷拿衣服了。天雷穿好衣服后两个人准备出门了。出门前,艾凡回头看了鬼斗一眼,鬼斗还是照旧原样的躺在沙发上一动没动。天雷和艾凡关上门后就走了。
“终于安静了。”鬼斗说了一句测过身子面向了沙发靠背,这次他真的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