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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尼罗河源头探秘(2)

能证实史贝克主张的证据在哪里?虽然他的确发现从维多利亚湖流出了一条河,但是他如何能证明那条河就是尼罗河?他又没有绕过维多利亚湖的四周,而且也没有横越过这个湖,他又如何能证明这个湖和他在1858年在卡皆北方所发现的湖是同一个湖?……这些问题就是伯东向史贝克提出的质询,而大部分伦敦的地理学者也都支持伯东的质询。

为了彻底弄清一些事情,英国伦敦科学振兴会议决定于1864年9月召开一个公开讨论会,让二位竞争者在大众面前公开申辩。这个问题,在此时达到了最巅峰。伯东深信他可以在讨论会上把史贝克的理论完全推翻,而且可以坐在上面的位子,重新把这个问题深人讨论。然而,当天辩论迟迟未见开始,后来有人在伯东耳边私语,原来史贝克在前一天准备和他的堂兄弟一起猎鹤鹕时,已因枪支走火中弹而死。

“他一定是自杀的”,伯东这样叫着。但是现场检查的结果,证明史贝克是意外死亡。他是从墙上拿起猎枪时,枪支不幸走火而当场死亡。

虽然学会向外发表了正式的检查结果,但是仍有很多人怀疑,是史贝克伯和比自己经验多、口才好,而且才气横溢的伯东对质才自杀的。果真如此,那就太冤枉了。因为后来证明,史贝克的推论是正确的。

史贝克的堂兄弟沙慕尔、怀特、贝克与伯东同龄,并且非常喜爱射击,他的父亲在模里西斯岛和酉印度群岛拥有广大的庄园,同时也是位船主兼银行家,十分富有。贝克自小便是有维多利亚王朝的绅士作风,性喜冒险,他曾为了农业和狩猎,在锡兰住了8年。其第H任妻子比他小15岁,是位漂亮迷人的匈牙利金发女郎。为了迎接史贝克和葛兰的归来,费兰丝·贝克和丈夫一起前往广多库路。这位和她丈夫一样充满了冒险心的贝克夫人,是位个性坚强,不同于一般庸俗妇人的杰出女性。

贝克夫妻是在史贝克和葛兰在中央非洲失踪的前一年结婚的。1861年3月,夫妻二人为了狩猎大型野兽而到埃及。但是贝克内心深处一直有一种渴望,祈盼能够与史贝克和葛兰上尉的东非探险队相遇,从而开始在非洲探险——寻找尼罗河水源的第一步……。他在内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完成这个月的。即使我在半途中暴毙也在所不惜。

贝克夫妻花了一年的时间学习阿拉伯语,并时常从事狩猎,以及探查从埃塞俄比亚流出的青尼罗河支流等。他们做了周全的旅行准备。在苏丹,夫妻俩和阿拉伯人一块骑马猎象,阿拉伯人用箭射杀象群。在此,贝克第一次显露他在荒野中创造家园的才能。他盖了一间圆型小屋,床上挂着绿色的蚊帐,桌子上铺盖着印花的细薄棉布,墙上挂着手编的篮子和狩猎用的小刀、渔具等。整个房子洋溢着一种温馨纯朴的感情,他们真的建立了一个“完美甜蜜”的小屋。

1862年12月18日,贝克夫妻把4个星期的食粮,连带一些搬运货品的动物,和几个佣工,分成三艘船从巴鲁多开航。他们由尼罗河开始溯行,准备到1600公里外的广多库路。开始时他们行进得很顺利,但走到一半路途时却碰上了浮岛。船只一到这个地方便得停下,下船用绳索拉船前进,否则就得困在那里。这个地带虐疾普遍,夜晚,那些被称做“白尼罗河的夜莺(科鸟)”的大群蚊子,嗡声简直可以震动整个地面。这个地方的住民都瘦骨鳞峋。他们的食物是用死去的动物骨头磨粉做成的一种稀饭。

广多库路“纯粹是商人的滞留地,一年12个月里,被利用的大概仅有2个月”,其他的10个月都是在混日子。这里虽然有600个商人,但是他们每天喝酒、互相争论打闹,而且几近虐待的驱使奴隶工作。贝克夫妻在这里只待了12天。

“某一天早晨,佣工们好似疯了似的跑到我们的船上,告诉我们有两个白人正从‘海’那里走来。我突然有种感觉,或许那两个人就是史贝克和葛兰。于是我马上跑出去,结果真的是他们。英国万岁……,多年来的神秘已经被解开了。”贝克写道。

1863年3月26日,贝克夫妇向何目的地路坦思米皆湖出进发。送走了史贝克和葛兰后,便骑了阿比西尼亚小马,带着几个无心探险的佣工、21只驴子、少数的骆驼,及1只猴子,于黄昏。贝克一行人,因为规模太小,没有单独行动的能力,只好加人亚姆拉鲁马的象牙商队。由于亚姆拉鲁马不想赶路,此时又开始下暴雨,河的水位增加,无法渡越,因而被困在山中长达6个月之久。贝克用泥土和树枝做了间小屋,并且尽量把这间小屋“做成舒适、愉快的小屋”。但是雨水继续不断的下着,住起来就不如上次那间“甜蜜小屋”那么舒适了。

贝克夫妻第一次有机会了解非洲大地的兴奋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们两人都患了虐疾,体重下降,身体衰弱无比。搬运行李的动物也死了,佣工们又得了天花……“如果我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定重新感谢上帝,但是以我这种顽固不驯的个性,我可能会一步一步地再往前走,只不过这个旅行到最后命运会如何,那只有神才知道了。”

1864年1月,雨水停了,河水的水位也下降了,贝克一行人整理好行装,继续前行。然而,苦难并未结束,只在前面隐伏着更多的险阻。在这期间,仍旧下着暴雨。贝克和弗兰丝又患了热病,终于不支倒地。大部分的佣工都四散了。当他们走到坎姆拉西的宫廷时,弗兰丝已虚弱地躺在担架上了。贝克被抬到坎姆拉西的面前,并数次地要求坎姆拉西能派给他一位向导,以便带领他们到达路坦·恩米皆湖。但是,坎姆拉西不理会他的要求,而且一再地索取贝克所带来的东西——表、剑、罗盘针和漂亮的佛瑞佳二四型来福枪等物品。

最后,坎姆拉西让步了,答应隔天就派给他一位向导。贝克为了感谢坎姆拉西的好意,便把那把剑送给了他。但是到了那天,向导并没有如约而来,原因是坎姆拉西又有了新的要求,他强迫贝克修理史贝克所留下的经线仪。因为他为了寻找发出奇怪声响的来源,便用剑去刺探这个仪器,结果仪器就停止了。

贝克夫妻终于获得准许出发了。但是坎姆拉西表示要给他们一些纪念性的告别,因而把他们带到村落外侧畜养家畜的小屋去。在那里,坎姆拉西对待他们,就像“剥洋葱的最后一层皮似的”。

首先,他索取一弗兰丝戴在头上那条镶着银边,用漂亮的黄色薄棉布制成的土耳其式手帕”,接着他又要求更多的手帕,贝克告诉他已经完全没有手帕了,他就威胁说要把所有的行李打开来看,他一定要亲眼看到真的没有了才肯罢手。最后,他甚至于向贝克要求一样贝克最心爱的物品——贝克夫人。

贝克恩无可忍了,他拿起手枪对着坎姆拉西说:“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这次不幸真是我最后一次的旅行,那么,很抱歉,今天同时也是你的最后一天了!”弗兰丝用阿拉伯语对丈夫说了一些话,坎姆拉西一句也听不懂。但是他觉得弗兰丝的表情好像是蛇发女妖(希腊神话中出现的怪物)那样的恐怖。

坎姆拉西对这种情况,感到害怕。因为他只是按照他们的传统习俗,向贝克建议互相交换妻子,而且坎姆拉西自认为有很多漂亮的妻子可供贝克自由选择。

贝克的态度很艰绝,他要求立刻出发,坎姆拉西见状只好软下来,命令在场的女人搬运贝克的行李,贝克“把妻子放在牛背上,冷默地向坎姆拉西告别,然后高高兴兴地带着他的妻子离开这个贪婪的地方”。

但是他们并不是就此脱离了苦难。当他们进入了水深至腰部的沼泽地带时,贝克无意的望望四周,却摹然地发现他的妻子在水草中“蜷曲着脸孔,整个脸变成紫色”一直往下沉。在这一瞬间,他立刻伸手拉住了的弗兰丝,而且借着佣工的帮助,急切地把她“僵硬的身躯往缠卷的草中拉上来”,他把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弗兰丝放在树下休息。弗兰丝紧咬着牙齿,紧紧地握着拳头昏迷着。“在用提架搬运的期间,她好像正受着难忍的痛苦,不停的喘气”。贝克用楔子弄开她的嘴,设法滋润她的舌头,但是过了一天仍毫无起色。

即使如此,也丝毫没有耽误他们的疗程,贝克整天跟随在他的妻子旁边,晚上为了防止她半夜发作,整夜的看守着她。结果自己不小心却着凉了。

第三天早晨,弗兰丝一度恢复了意识,但马上又变成吃语状态。一虽然她已会说话,但是,她的大脑已经不清楚了。”

在那7天里,他们没有充足的食物,而且又在不停的雨中前进。他们到达了一个村落,贝克用一块布盖着弗兰丝,自己躺在她的身旁,长期的焦虑疲累,使他也失去了意识。佣工们则四处寻找干燥之地,好为弗兰丝挖一个墓穴。

第三天早上,阳光耀眼,他们等待着贝克奇迹似的清醒过来,弗兰丝仍是安静的睡着。但后来,她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光温柔可人,充满了健康的光采。整顿了两天之后,他们又开始跋涉,于1864年3月4日来到了一座高峰脚下。

在那里,“我们寻觅许久的荣耀突然就在眼前出现。在下面,躺着一片巨大、美丽,水银般的海面——无垠的水平线映着白天的太阳发亮—…、在这一瞬间,那种高兴激动的胜利感简直无法以文字形容。在这里,我们终于得到了所有辛劳的代价——在非洲艰苦奋斗了好几年,我们终于有了报酬。英国已经得到尼罗河的水源”。

贝克以维多利亚女王所深爱的丈夫——已故的亚伯特亲王的名字为这个湖取名。于是“维多利亚湖和亚伯特湖并称为尼罗河的二大水源”。

但是,现在已经证实了亚伯特湖并不是尼罗河的真正水源。尼罗河是流人这个湖,再从这个湖流出。不过这个事实对贝克的功绩并没有什么影响,贝克仍是第一个到达亚伯特湖的欧洲人。他不但确定了湖的位置。而且发现了有关白尼罗河水源的一些神秘性。弗兰丝望着她丈夫摇摇晃晃地进人了湖中,“他充满了感激之情,尽情的喝着湖水”。次晨,他们全都患了热病倒地不起。

这位探险家的工作尚未结束,他计划寻找史贝克所说的那条河流入湖中的地点,然后再沿河湖行,到达史贝克所到达的卡路马瀑布,以证明这是同一条河。

虽然前途困难重重,但是贝克仍费尽心机找到了独木舟和船夫。在途中,他们遭到了暴风雨,差一点就丧失性命,不过终于平安的发现这条河的流人点。此时,贝克身染重病,行动不便,上下独木舟都需要人来挽扶才行,他们继续航行,第三天,宽广的河面愈来愈狭窄,前面突然出现了许多大岩石,他们只好绕过这些岩石地。忽然,就在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瀑布。贝克为了纪念罗德里库·马吉逊爵士,就把这个瀑布命名为马吉逊瀑布。

现在眼前推一的困扰就是如何回到广多库路,他们真的陷入了绝境。坎姆拉西和他的兄弟发生了内战,把整片肥沃的土地变成了荒野,人民纷纷逃避丛林。贝克夫妻根本无法找到向导和食粮。后来在一个荒废的村落中,发现了一些被埋着的生谷物,于是他们用这种谷物和另一种野生菠菜,混合一种野生的立麝香草,作成一些菜以维持生命。由于食物的极度溃乏,贝克夫妇最终不得不躺在一间小屋里,整天只梦想着牛肉和啤酒,就这么过了两个月。

坎姆拉酉知道贝克夫妇的情况时,本想让他们饿死算了,但是突然又改变主意,派人把贝克和弗兰丝带到宫中来。国王大笑着欢迎他们,随即又点破了他的玩笑——原来他不是坎姆拉酉,而是坎姆拉西的一个弟弟假冒的。接着便带领贝克去见真正的坎姆拉西。贝克从行李中拿出了苏格兰裙子和裙子上面的小皮革带,及一顶男用帽子,准备送给坎姆拉西。

贝克已经差不多没有东西可送给坎姆拉西了,但是坎姆拉西仍不断索取他剩下的东西。贝克夫妻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得把一些必需的东西藏在床底下。坎姆拉西又把他们夫妻二人扣押了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伊普拉汉带着子弹、布等来到这里、他们可能会横死他乡。贝克在伊普拉汉带来的热馏器中提炼出了一些蒸馏洒,并用这种酒治好了所有的人的热病,然后一行人高兴地返回了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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