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国际机场飞往法国的乘客名单上找到了安美子的名字,他不再等待,领着自己集结起来的人沿着那段公路飞速前行。
赶了二十分钟,正在往前走着的他们突然看到前面的一个弯道灯火通明,而且还有着高低不平的各种声音,开车的人不禁回头问阿金:“金哥,现在怎么办?前面肯定是出事了,多半走不通,我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换个方向?”
阿金看着前方明亮的灯火,对他说道:“往前开!”
司机见阿金没有答应他的提议,还让他继续往前开,愣了一下后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公里左右,那边的灯火离他们很近,近到坐在车内都能望见那边的人影翻飞。
“金哥,前面好像在斗殴!”
阿金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形,立刻吩咐司机停车:“我们走过去,切记小心,不要引起对方的怀疑。”
“是。”随行的人也猫着腰下了车。
斗殴的地方距离他们很近,阿金这次出来没有带太多人,但是这些人却都是他极信任的人。众人往前走,距离五百米的时候,阿金从那片灯火汇聚中捕捉了一丝不安。
为了不让自己的人被发现,他吩咐随行的人沿着斜坡慢慢的接近。
他们不知道阿金的想法,听他那么说,必然是事出有因,大家照做。
等到阿金距离斗殴现场直到几十米后,他才真正看清楚了现场的情况。
双方人马似乎陷入了僵持,地上或躺或坐着一些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明显的受伤痕迹。而这片无声的杀戮中,他第一眼望见的就是坐在跑车车头,悠闲点燃了一支烟,神色仿若在散步般惬意的利凡盛。
如果不是他的四周站满了一身杀气的保镖,大家都以为他真的是来散步的。
原来是他!
难怪自己会有一丝不安!
之后他才注意到第一辆车内独自坐着的安美子,环视了四周之后,他觉得有点奇怪,利凡盛对峙的人,好像是受人之托,所以放不开手脚。
他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对方的后方有一个人安静的站着,像是指挥全局的人。
而且对方时不时的低头,这个动作让阿金觉得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看来他的背后还有人。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跟利凡盛这样明目张胆的叫板?
心里掠过一个念头,他察觉后立刻摒弃。
双方僵持了一分钟左右,利凡盛靠在车头上的身子,轻轻直了起来。望见他的动作,跟他们对峙的人不自觉摆出了防御姿态。
利凡盛擒着笑,推了推眼镜,隔着距离对后方的人说道:“我知道阁下的目的,但是很抱歉,今天我必须把人带走。你如果卖我个面子就此放手,那我很愿意跟阁下交个朋友。”
他的话不轻不重,却让对面的人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对待。
利凡盛见他没回应,屈指将手中的雪茄弹了出去,动作利落:“但是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今晚你们可能就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了!”
听闻他威胁十足的话,这边的人不干了,叫叫嚷嚷着要他好看。
手下的人被激起了怒火,那人立刻跟另外一头的人汇报,片刻后他回应利凡盛:“我们这边要人,不留下的话那就只有强抢了!”
安美子听闻那边的回话,心里有些激动,也有微微的矛盾,但是这个矛盾没有持续太久就被那股激动覆盖了。
是沈家的人吗?
如果是,那自己就有希望了。
如果不是……
利凡盛听了对方的答复后,连续点了两下头,同时伸出手竖起了拇指。随即背过身,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围绕在他四周的人倾巢出动。
那边的人见对方狠狠反扑,当即也不甘示弱,立刻回应了过去。
空旷的道路上,幽白的月光下,这段路喧嚣得厉害,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金哥,我们还要继续看吗?”跟着阿金来到最前面的人出声问阿金。
阿金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目光在人群中找寻那道身影。如果安美子在这里,那么没回家的老爷子多半也是在这里。
但是至今没露面,说明他还是不想把事情扩大。
可是老爷子是什么性子的人,如果他真的坐得住就不会暗渡陈仓了。所以他确定,老爷子肯定就在现场。
可是他已经找遍了这里,没有看到其他隐藏的地方。
老爷子在哪里呢?
蓦地,他看到一直低头跟那边的人沟通的人几乎是一步不动的站在了那辆车前面,他微微瞠目。
当即吩咐:“你们留在原地,等我的命令。”
“金哥?”那人不解,却来不及问,只能看到阿金的身影如同敏捷的猴子翻飞在树丛中,很快就消失了。
利凡盛不喜欢缠斗,打架是要将谋略的,想要很快结束这场混战,知晓对方的身份,自然只有擒贼先擒王了。
对方从一开始进入了他的视野,他就在看那边是不是有主事的人,虽然对面的那个人很会演,但是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想法。
不管外面怎么乱,他依旧如一株青松矗立在那里,不惊不动。
这个举动,就很有问题。
想着,他轻轻侧头,让最后守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直直朝那辆车冲去。
两人有些迟疑,可是见利凡盛态度坚决,不敢有误,立刻就出发了。
阿金刚看出眉头,正朝那边赶,就望见有另外的两道人影正趁人不备朝那边跑去,他的心弦一紧,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纵然四周嘶喊震天,血肉横飞,利凡盛却依然如出尘的雅士那般轻凉的站着,不染半点血污。
坐在车内的安美子无数次想要拉开车门跑出去,可是骨折的腿虽然能动,却不能跑,一旦这样冲动的冲出去,自己肯定逃不了。
可是眼下场景正值混乱,要逃也只这一个机会了。
逃,还是不逃?
现场的混战还在继续,虽然都是肉搏战,但是状况却很惨烈、利凡盛的人好像很擅长近身战,一拳一肘尽是虎虎生风的力道,打在就近的人脸上瞬间就迸发出了血花。
哀嚎声平地而起,久久不断。
阿金穿梭在树林,他必须要从最隐秘的角度抵达那辆车,而且还要抢在那两个人之前,否则老爷子就危险了。
利凡盛仿若局外人般看着对面的人,眼看自己的人过去了,对方不得不摆出了严防死守的姿态,却还是不肯离开这辆车半步。
那么,里面坐着的人肯定就是这件事的主谋。
如果抓住了他,那之前的监听器肯定也会有线索。
所以,他吩咐自己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接近那辆车。
他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不管是在别的地方,或亦是这里,没有人能在他的手里夺走任何东西。
没有、任何人、可以!
安美子见一直注意着现场的利凡盛突然笑了起来,那个笑容仿佛是准备猎食的豺狼的眼神,孤勇而无畏。
看到这样的利凡盛,她不禁将目光抛向中央的混战。
一直没静下来的心,在这一刻终于静了下来,开始思考利凡盛这么做的目的。思来想去后,她发现她还是看不懂利凡盛。
就算知道他是故意在用自己设陷阱,但是她却找不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这件事本身对他来说几乎算不上损失,他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放在一边的。
她想不通透。
两个保镖成功的避开了混战区域,两人立刻分散为左右两侧,朝着笔直站在车前的那个人出手。
那人警惕的扫了一眼左右两侧,随即后退了一步,迎上了左右侧夹击的拳头与长腿。一击不成,两个保镖立刻又换了进攻方式,但是那人严防死守,没有给他们利用的机会。
三个人竟然也暂时达成了平局。
利凡盛看着对面的那个人,心里生出了几分兴致。一直守着他的两个保镖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一般人他们不会出手,一旦出手他们就肯定不会吃亏。
可是这一次,短短一分钟就在那个人的手底下吃了两次亏。
他对车里面的那个人的身份更好奇了。
阿金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车尾,蹲着身去看前面的情况。发现车头的位置,一个黑衣人缠住了两个保镖,暂时争取了点时间。他不敢耽误,小心的往前去拉车门。
一拉才发现车门是锁死的,拉不动。
他疑惑,凑到车窗前往里看,愕然发现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会没有人!
饶是镇定如他,也不禁有些吃惊。
那之前那个人在保护什么?
难道是障眼法?
他将身体紧贴着车身,偏着头左右看,想要从其他车上看出痕迹。但是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可疑的迹象。
此地不宜久留,他不再留下,猫着腰小心的朝车尾溜,准备沿路返回。
就在这时,一直在跟保镖缠斗的人发现了他,用混拳打退了两个保镖后,直接踩着车顶来阻止他:“站住!”
阿金凛目回头。
两人视线相撞,彼此都不认识,立刻交起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