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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流血的大地

慕天略微一愣,眼神忽然有些暗淡与迷茫,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也许不归路中蕴含的幻象拥有特殊的力量吧!竟然把我伤成这幅模样。灵修的世界多彩而神奇,各种诡异的术法层出不穷,真是浩瀚莫测啊!”他望着远方露出向往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身旁的青云,却叹了口气。

“灵修是什么?是指修炼的人吗?”青云心中恍然,也不再想刚才的问题,倒是对灵修起了很大的兴趣。修炼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法门,神仙之说由来已久,即使是小小的村落也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神仙事迹。神仙总让人如此向往,青云以前虽有不信,今日见识到可能有神仙真实存在,他也不免有些好奇。

慕天听了青云的话,感受着青云眼中炽热的目光,他摆正了坐姿严肃地说道“嗯,灵修之道在于汇聚天地灵气开启肉身秘境,每个人的体内都有秘境,它就仿佛肉身内蕴藏的宝藏,一旦开启便是踏入灵修行列,从此威能涛天,远不是凡人所能够比拟。”

“灵修之路太过艰难,数不尽的修士心性各异,你永远也不知道一个看似和善的修者何时会翻脸无情,若加上各类奇异生命,遇到的危险多到无法想象。曾有人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凡人还可幸福安逸地度过一世,一旦踏足修行就要时刻沉浸在危机与煎熬当中,这并无快乐可言。”

慕天眼神有些暗淡,说到这儿,他却停了下来。“修行在于坚定自己前行的道路,若意志不坚定,早晚身死道消,唯有勇往直前才能闯出一条生机,可惜,我却不能做到,早已迟疑了。”

青云听了慕天的讲述,一时间浮想联翩。修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姿态,不停地在脑海中回荡。“我也能修炼吗?”青云喃喃自语。

“你也想修炼?你修炼是为了什么?”慕天并没有任何惊讶,青云会选择修炼之路也在情理之中。

“为了什么?我……”青云这时候却有些卡顿了。他突然发现,自己想要修炼只是源于好奇,并不是真有坚定不移的目的。

慕天摇了摇头,脸上的苍白似乎淡了几分,说了这么多话,内心压抑感也消退了不少,“等你想清楚了再说吧,如果能从不归路逃出去,我会教你如何修炼!”

青云点了点头。然而,他刚一低头却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浮现了几抹鲜红之色,在暗黑的土地中悄然扩散。“这是什么?”他大吃一惊,立刻叫出声来。

“不好!”原本坐在地面的慕天看见这变故,他突然跃起,如一阵风一样冲上前去,大手一张立刻抱住惊呼中的青云,向着一旁滚了出去。地上溅起了淡淡的黑色土尘。

青云只觉得天旋地转,天空与大地在不停地变换,不时还与大地来了几次亲密接触,原本还算整洁的青衫被泥土染成了斑驳的黑色。青云艰难地挣扎了起来,却看见慕天早已站了起来,两只略带血丝的眼睛,密切地注视着青云刚才站立的土地。

“这是……”青云盯着不远处的土地,泥土一改过去阴沉的暗黑色,暗暗的血红色缓缓蔓延。泥土在翻涌,几个气泡从中冒起,又破碎了。“这还是泥土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像血液?”

慕天瞳孔一缩,“快走,危险。”他紧紧拉着青云,粗糙的手如同钢铁,冰冷而坚硬。青云也跟着慕天的脚步向着远方逃跑。他离开时又回头看了背后一眼,只见一个血红色的暗影从大地里浮现。大地似乎在流血,血水蔓延向着自己的方向流淌而来。

青云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额头上隐隐冒出了几滴冷汗。“这是什么鬼。”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慕天一边逃跑,一边解释。速度虽快,但脚步有些僵硬。青云也不再回头去看,反而加快了脚步,心中除了恐惧还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慕大哥,你没事吧?”看着慕天的身上血液,如同汗水一样缓缓渗出,顺着身体不断流淌。青云的心中隐隐有些担心,他害怕下一瞬,慕天就会倒地不起。

“别废话了,逃命要紧!”慕天皱了皱眉头,又回头看了看背后。“什么?这么快!见鬼了!”青云也回头看了看,血红色的影子漂浮在空中,它模糊一片,好似一团红色的迷雾,影子飘忽,速度快得惊人。这远远超出了世人的想象。

这时候慕天反倒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脸色狰狞而恐怖,一股威势从他身上蒸腾而起。“灵术,血噬!”慕天大吼一声,自他的腹部隐约可见一个宫殿虚影,宫殿立在灵力轮盘之上,一道血光从宫殿的一扇门内冲出,化作血盆大口,出现在空中。大口模糊,如同黑洞,吞噬着一股隐晦的气息。这股气息就是来自天地的灵气。

大口凌空冲向飞来的血影,血影的口中喷出一股鲜红而刺目的血气,血气如剑当空而刺,似乎要贯穿空中的那张大口。大口无牙,瞬间咬合,血气磨碎,化作混乱的气息四散而飞。血影一顿,整个血影瞬间变形化作一张丈许宽的血手。血手飞上前去与大口不断碰撞,路边的草木在两者的碰撞中直接被撞倒,草木一倒伏,就化作无形,原地只剩下混乱的暗黑色泥土。

青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两者的力量都呈现殷红的血色,神秘而恐怖。慕天一动不动呆立在原地,像极了一个丢了魂的人。地上的血却没有因为血影被阻挡而消退,它如潮水般涌来。血水过处,一切事物都如泡沐幻影般消散,即使是岩石也在渐渐消融。青云紧张地看着血水不断逼近,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小心地面!”青云大呼一声,因为血水距离慕天只剩下几米远了,生死一线就在此刻。青云已经忍不住要拉走慕天了。

“嘭嘭”不远处传来一阵爆碎的声音,血色的大口咬碎了已经显得残缺的血手。血手化作血雨洒落而下。血雨刚一降落,满地的血水不知为何突然虚幻了起来。最终,流血的大地血色消退,露出了其中暗黑色的土地。

一条黑色的路从新在脚下呈现,看似一条小道,但不知为何,有种广阔无垠的感觉。青云他们刚才漫无目的地逃跑,不曾想,居然一直踩在这条窄窄的小路上。路就在脚下,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怪了,怎么还在这条路上?”青云伸出脚想要踩在路外,可刚一踩下去,他猛然看见脚下也是暗黑色的泥土。一如刚才踩在小路上。

“只要你的脚下还是黑色的大地,你就依旧还踏在不归路上。”慕天看着迷惑的青云,在一旁细心地解释道。“路是人走出来的,你踏出去的地方,就是路,不归路内,路无处不在,仙人也无法逃脱。只要逃,就一定会走出一条路,既然有路出现,就会在脚下化作不归路,那么又怎么可能有生路呢?真是一个悖论啊。”

慕天无奈一笑,脸神苍白如纸,在刚才的一战中,他的消耗极为巨大,本就摇摇晃晃的身体更加虚弱。

“这……”青云无语,他实在无法理解不归路的诡异之处。慕天的说法顿时让他感觉整个人晕头转向,仔细一想更有一种头晕脑涨之感,“那还怎么可能离开?岂不是死定了?”

慕天看着青云的模样,他淡淡一笑,随后认真地说道“靠你的运气了。”

“运气,这怎么可能,谁的运气能如此逆天?随随便便就走出如此可怕的禁地,你以为我是谁?是小说中的主角吗?”青云苦笑,他觉得慕天的话实在是太荒诞了,“运气,依靠这种东西?唉……”

“不然还能如何?等死吗……”慕天狠狠踩了踩脚下的土地,沉思着如何逃离。“走一步算一步吧!”慕天摆摆手,示意让青云快些走。“留下来就是等死,刚才的血影你也看到了,它并不逊色于灵门境的修士。我全力出手才把它消灭,而这还是最小的危险,那些血水才更加恐怖。一旦接触到,必死无疑。”

青云一边听着慕天的话语,一边环视四周,森林里的小路延伸向未知的远方,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出路。

青云没有说话,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在漫漫的不归路上。

日沉月升,不知不觉间,森林化作深沉的暗色。

夜里,灯火阑珊。森林的一角,几点灯光如豆。“有灯火,就一定有人家。说不定能看见其他人了。”青云的脸上一扫刚才的阴霾,咧开了欣喜的笑颜。

慕天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不归路内,也不一定都是假的,都是幻象,说不定可以找到其他被困的人,就像你我一样,能够恰好相遇。”

“嗯,一起去看看。”青云微微点头,两人拨开挡路的灌木与树枝,向着前方的村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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