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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世界末日(三)

我想,就让这个晚上回归最原始的宁静好了。

我们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到了很晚。

之后,我把她送到家,向她道别。

她走向家门的途中,突然转过身,拼命的跑到我面前,很认真的看着我,大声说,“你说过,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吧?”

这个突然的情节吓了我一跳。

但我还是看着她的眼睛,给了她非常肯定的回答。我向她承诺,不论将来发生什么,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临,我都一定不会离开她。

“答应的事情,不许反悔哦。”她微微低着头说。

“绝不反悔,我向你保证。”我坚定的说。

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由于来的太突然,我竟紧张的双手都没有抱回她。她身上独有的那抹清香,第一次如此强烈的向我扑来。我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缓缓的深吸一口气。我心里暗暗发誓,我要永远守护这个女孩,永远。

然后,她转身而去,没有再犹豫,没有再回头。只留下还略微残存在空气中的余香。

我一个人呆呆的在原地站了好久。

第二天,我直接把工作辞了,想陪她去巴黎。

不管昨天的异常情况是怎么回事,从今天起,我决定一心一意为她付出我的全部。因为我很清楚的意识到,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女孩。

我带着激动又紧张的心情,拨通了露西的电话。我把手机放在耳边,期待着,不知道她听到去巴黎的消息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然而,电话那头的提示音让我大惊失色——居然,是空号。

我瞬间惊呆了。我又认真确认了一遍,还是同样的结果。

——这怎么可能?前几天我都是用这个号码跟她联系的,聊天记录都保存着,怎么可能是空号?

顿时,一股强烈的恐慌涌上心头,我一时间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一阵子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知道她家在哪,可以当面去确认发生了什么事。

我抛开其他一切,以最快速度赶到露西家门口。

我顾不上调整急促的呼吸,直接按响了门铃。门铃的声音在房子里回荡着,却久久没人来开门。我带着极度的不安,继续不断的按着门铃,却依旧没有回应,甚至感觉,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急了,开始大力的敲门,呼喊,还是无济于事。怎么回事?难道她不在家?我下意识的扭了妞门把手,竟然没锁,门应声开了。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忙冲进屋内,四处寻找露西的踪影。

我慌忙的在屋子里来回跑动,找遍了每个房间,每个角落,却空无一人。整个房子是如此的沉静,没有一丝生气,静的让人觉得恐怖的程度。

我尽全力压制着内心的慌乱,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

我睁开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才意识到一个更加让我惊愕不已的事实——整整齐齐摆放的崭新家具,洁白无瑕的墙壁和地板,窗户上镜子上没有一点污渍,冰箱衣柜壁橱书架也都是空的,没有任何生活用品,没有任何私人物品——整个房子,竟然没有一点露西的痕迹,甚至没有一点有人居住住过的痕迹。

我顿时头脑一片空白。

此刻,我如同被束缚在一个噩梦中,面对一波波汹涌而来的恐惧,束手无策。我想敲破噩梦的壁垒,脱身而出,却无能为力。我感觉,现实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虚无缥缈。

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恢复一点思考能力。我想,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我慢慢的站起来,走出露西家,然后一个接一个的问来往路人,一家挨着一家的问周围邻居,希望能获得点线索。

结果,竟没有一个人对这家人有印象,都说不知道露西家住的是谁,甚至很多人说从没见过有人出入这屋子,夜晚也没见过这屋子亮过灯。

“这怎么可能?”我最后着急的向一户人家大吼着,“露西就住在你家对面,你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而且,我昨天晚上才刚来过啊,你怎么可能从没见过这家人家的动静?开什么玩笑?”

当然我声嘶力竭的喊叫毫无意义,也只是被当成了一个疯子,再也没有人搭理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突然凭空消失?怎么可能连同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一并消失无踪?上天一定在跟我开玩笑吧?

刚才还放晴的天空这时已经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她到底去哪了?

我忍着内心的疼痛,勉强用所剩不多的思考能力,想着所有的可能性。

是她自己选择消失的么?或者说突然遇到了什么问题必须离开?不管怎样,她至少都应该先告诉我啊。如果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难道她是在有意避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么?不会啊,她昨天还让我答应一直陪在她身边,怎么今天会突然变成这样呢?

这么说来,情况岂不是更糟糕?或许她是突然卷入了什么事件之中,被迫离开了?连通知我一声的机会都没有?那她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我越发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担忧。失去露西,就如同失去生命的支柱,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的扯去,那是令人窒息的痛。

我想起了昨天露西情绪的异样。她的沉默,她的眼泪,还有她对我说的话,在她家门口立下的誓言,以及最后那个拥抱。

现在每想起一点一滴来,心里都像针扎的痛。

难道,她昨天就已经知道了今天会发生这些?所以才会那样不安,那样不舍?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昨天不直接告诉我呢?

还有那个一同去巴黎的约定,没想到,现在竟变成了一个虚幻的诺言。

她怎么会就这样人间蒸发呢?她难道是抛弃了这里的一切,去巴黎开始新的生活了?那样的话,我一定要追到巴黎去,向她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突然一股强烈的不和谐感涌入我的大脑,引起了一阵晕眩。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强忍着晕眩,继续想着追随露西去巴黎的事,头痛却更加严重了。我一下子支持不住,跪在了地上。

我这是怎么了?似乎每当我想到去巴黎的事,就会有一种莫名的不和谐感袭来。我强忍着头痛,想着,去巴黎——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很陌生很遥远的东西,这种陌生感仿佛是埋藏在意识最深处的一根钉子,只要一触碰,就会疼痛不已。

我此时就像是用身体撞一堵带刺的墙,即使是撞的伤痕累累,也要冲破这堵墙,看看墙那边到底隐藏着什么。而随着一阵阵的头痛,那种不和谐感也渐渐明朗起来。

到底是什么呢?

这时,我猛然意识到,我似乎从未听说过,有谁去过或者准备去别的城市,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从别的城市来的人。

晕眩感更加强烈了。

我咬紧牙关,用力敲打着自己的额头,继续想着,感觉就快要扑捉到那个最关键的东西——那一个矛盾而恐怖的事实——这座城市,根本就没有火车站,飞机场,没有渡轮,甚至从来没有在海面上见过一艘船。

不仅如此。我望着周围的一切,就连一个旅游广告,一个介绍其他景点的宣传海报都从未有过,也没见过公司派任何一个人出差,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从外地调来的人,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谁曾经去过其他城市,或者认识其他地方的人,全都没有——任何跟这座城市以外地方的牵连都不存在。

没有任何离开这座城市的途径,甚至,都没有任何能够激起你离开这座城市的想法的东西——对于其他地方的认知,似乎仅仅存在于想象中。

我陷入极度的恐慌,头痛欲裂,几乎瘫倒在地上。

这么明显的东西,我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而且,就算我没意识到,这么明显的问题,怎么可能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发现呢?难道,这就是我长久以来,对这座城市有奇怪的感觉的原因?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一时间狂风大作,雷声滚滚,天昏地暗。

等我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

头痛稍稍好了些,但那些可怕的事实却依然存在。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世界了。我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在我脑海中的变化。而我心里的一部分,不知为何,却仿佛接受了这个荒诞的变化。

我想,或许是因为,即便这个世界再荒诞,我也无能为力。然而,只要这个世界还没有毁灭,我就要继续尽力去寻找露西。对我来说,她才是最真切,最重要的。

我像失去了魂魄一样,拖着沉重的身子,在街上缓慢的走着。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周围每一个过往的行人,希望能够在人群中找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然而事与愿违,一张张陌生的脸晃来晃去,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我心中微小的希望。

我抱着虚幻的期待,又一次拨通了露西的电话——还是空号。

我实在忍不住,带着愤怒和绝望,奋力的把手机摔碎在地上。

天色渐渐变暗,直至漆黑。

我还在失魂落魄的游荡着,不知走到了哪里。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四周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整个世界都沉寂下来。寻找露西依然没有一点线索,甚至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假设。我的内心在一点一点被绝望占据。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声划过这片阴冷的空气,打破了寂静。

——难道,是露西?

我瞬间惊醒过来,循声而去。我屏住呼吸,钻进了一条幽暗深邃的巷子,寻找着声音的源头。尽管巷子深处若隐若现的黑影让人感觉阴森刺骨,我还是不顾一切的往前走去。走到巷子尽头的岔道口,拐个弯,定睛一看——不远处一副恐怖的画面瞬间让我胃液翻滚,一口吐了出来——巷子尽头,在昏暗的夜色下,一具尸体孤独的躺在角落里。

不见其他人影。

尸体的姿势就像是随意弃置的木偶,夸张的扭曲着。头微微垂下,斜靠在自己的肩上,睁开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灰暗。口半张着,仿佛还能听见她的惨叫。脸上惊恐的表情定格在那里,更显狰狞。胸口插着一把尖刀,黑色的血液还在沿着地面流淌。

我吓的浑身发抖,半天不敢移动一步,只是站在原地大口的呼吸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从惊吓中恢复了一些,明白了我目前的处境。

我尽全力遏制住恐惧,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开始向那副血淋淋的恐怖画面慢慢走去。

走近之后,确认了那不是露西,是一个年轻女子。她躺在一个死胡同的尽头,身上竟赫然躺着一支紫色的风信子,极不和谐的散落在那里,仿佛在祭奠这消逝的灵魂。

我不敢再上前了,双手在哆嗦不已。我意识到,此时呆在这里根本什么都做不了,于是转身逃离了现场。只是刚才那恐怖的画面,似乎已经印刻在了我的脑袋里。

走出巷子后,我想找人帮忙,路上却空无一人。我一转身,仿佛看见远处有一团阴影,隐藏在黑暗的尽头。由于距离太远,天色又暗,看不太清。

还不够吗?今天难道非要把我整死不可吗?我现在只想迅速的逃离这里,逃离这个无休止的噩梦。希望明天一觉醒来,世界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当然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我的意识接受不了这些事实,而本能的选择了逃避。真想不到,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平静的日子仿佛已经永远离我而去了。

这时,我又听见远处确有动静。我立马转头一看,发现远处模模糊糊的黑暗中,站着的竟是一个穿黑衣的女子。而且感觉她也在看着我这边。

我正准备走近一步认真看清楚她的面貌时,一晃眼,她却又消失无踪了。

我闭上眼睛摇摇头,再看一遍,确实没有人。难道是我眼花了?或者说,经过这一连串打击,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开始出现幻觉了?

算了,不管怎样,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寻找露西,其他任何事都可以暂时先放一边。从露西消失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哪怕仅仅靠我的一双眼睛一双腿,我也要寻遍这座城市的没一个角落,直到找到她为止。

因为我无法忍受没有她的世界,无法忍受。

此时大概已经过了午夜。

我感觉再也样逛荡下去也毫无意义,因为一个人都看不到。而且我手脚都快冻僵了。我如果冻死了,便再也见不到露西了。这样想着,我只好决定暂时先回家。

回家之后躺在床上,我又想起了那具尸体的画面。那么具有冲击力的画面,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无法从我脑海中磨灭的。

我回顾着事情的过程——听到尖叫声,我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当时血液还在往外流淌,说明凶案才刚发生。那巷子又是个死胡同,只能从我进入的地方出来。这么一来,为何不见凶手的踪迹?他是如何逃脱的?

我又想,除了凶手消失之谜之外,还有那支极不和谐的风信子。从现场来看,很难想象那支风信子是偶然遗落在那里的,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如果是死者做的,那可能是为了提供信息,指认凶手。可是那么明显的位置,凶手不可能注意不到。而且很难想像死者在濒死时,还有力气刻意做出这件事。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风信子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为什么呢?凶手为什么要刻意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我苦思冥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留下风信子,是因为他是连环杀手!只有连环杀手,才需要特别的物件来表明身份,来向世人宣告,这是他的杰作!

也就是说,凶杀案可能已经发生了不止一起,而且接下来还会再发生。

难道,露西的失踪也是因为——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管怎样,我强烈的感觉到,他肯定还会再作案。并且我隐约觉得,这起凶杀案,这个连环杀手的身份,跟露西的失踪有关。

我心中暗暗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我要自己去查明这起案件的真相。

接着,在恐惧不安与疲劳的共同作用下,我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天同样也是在失魂落魄的奔走中度过的,就连乌云密布的沉闷天气都一样。

虽说我决心调查那起谋杀案,却也不知从哪入手。寻找露西的工作也如同大海捞针,没有一点指引。我整个人的状态就如同一叶失去了方向的扁舟,在无尽的大海中漂泊。

我今天继续在昨天没去过的街道走着,期望能有万分之一的概率能够碰巧找到一点线索。然而不论是来往穿梭的人群,还是日作夜息的店铺,整个世界一如既往的运作着,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也没有一点变化。

我不禁想,在我的世界几乎崩塌的现在,对其他人来说竟然没有一丝影响。他们依然正常的工作,下班,一切如故。我跟他们,到底是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为何人与人的距离会如此遥远,以至于一个人的消失,不会激起任何的反应?既然人与人之间隔阂如此巨大,人究竟是基于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呢?

夜幕降临之后,我独自倚在小路旁的墙上坐着,路上没有一个人影。就这样,我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于寂静之中,尽情的让负面情绪吞噬着自己。

不久之后,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夜空。

同样的状况居然再次降临了?这次不会是露西吧?我赶忙起身沿着小路跑了过去。

尽管我之前已经预料到了连续凶杀案的可能性,但实际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还是不由的颤抖不已。不远处的小路上,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路边。

尸体眼睛嘴巴都是闭上的,表情很平静。喉咙上被割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在她苍白的面容之下,是那样的显眼。通过喷洒的满身满地都是的血液,甚至可以想象出她喉咙被割开那一瞬间,鲜血四溅的情景。

然后,同样显眼的是,她怀里那支被血液浸透的紫色风信子。

又一个生命的散落。

我转过头去,不忍再看到这样的画面。

现在,我关于连环杀手的假设已经被证实了,而且很明显凶手的目标是年轻女子,这更让我为露西的安危担忧。而且这次,同样是从听到尖叫声到我赶过去的过程中,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凶手神出鬼没的本领让我倍感不安。

——我真的可以抓到他吗?说不定我自己也会惨死在他的刀下。

就在这时,我隐约的瞥见一位黑衣人的身影,而且比昨天更近更清晰了。他套了一身黑色长袍,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站在不远处,似乎跟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难道是凶手?他竟然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我呆呆的站在原处,不敢往前走。这时,他竟然慢慢的转过头来,我们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互相接触了。我屏住了呼吸。

看清楚他的面容之后,我大惊失色,差点叫出声来——竟然是露西!!

她眼神冰冷的注视着我,没有一点表情。

我愣了一下,赶忙追了过去。她却在我的眼皮底下,一闪身,又一次消失在无边的夜幕之中。等我追到她消失的地方,环顾四周每一个角落,却怎么也寻不到她的影子。

这时远处走来几个路人,我赶忙走过去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女子经过,他们都一边避开我,一边摇头说没有见过。

我又一次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

她真的是露西吗?为何打扮的如此怪异?为何眼神会如此的冷漠?为什么会在这种场合突然出现?为什么出现之后又神秘的消失了?

会不会是我由于过度的思念,出现了幻觉?

如果不是幻觉,那她是在试图跟我接触吗?但是为什么又像是在刻意避开我?而且,为何她又一次出现在凶案现场?她跟发生的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我想不出任何解释,只有内心的惶惶不安。

我接着又无助的寻找了一阵子,依然一无所获。最后,我不得不打住,结束了今天的搜索工作,拖着瘫软的身躯,只身一人回到家中。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切才仅仅是个开始。

等到第三天晚上,同样的惨剧再次上演时,我真的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了。

紫色风信子的花语是悲伤忧郁的爱。难道,凶手是想借此表达什么?凶手如何忍心让这些年轻女子的生命就此凋零?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我想着,悲伤忧郁的爱,不正是在描述我跟露西么?难道她真的牵扯其中?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在一条寂静无人的偏僻小道上。第三具年轻女子的尸体,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如同凭空闪现的一般。这次,她脸上甚至仿佛带着浅浅的微笑,手中紧紧的撰着一支紫色风信子。

她是被勒死的。身体平静的躺在路中央,像是睡着了,没有太血腥的画面。但是被勒死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安详的表情?

而且,为什么每次凶杀案都独独被我一个人撞见?难道,凶手是冲着我来的?

不断目睹年轻生命的消逝,却无能为力,这真是一种让人崩溃的感觉。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硬生生的在把我往发疯的方向驱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身后有点动静。我立马回头一看,果然又是那位黑衣女子。而且这次她离我很近,我看的非常清楚——她正是露西!

依然是阴冷的目光。

我没有再犹豫,第一时间就冲了过去。她这次似乎也没有逃走的意图,只是拐到了一个阴森的角落,静静的站在那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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