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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四 来啊,过来啊!

五天后,何僚出来了,他先去看房子建成没有,走到山上,冷冷清清的,工匠都走了,房子没有建好,摇井也是挖到一半,停工了;山上的树木倒全砍光了,被人搬走了,连树兜都被人挖净了,只留下那棵樟树孤零零在春风中。

昨日刚好下了场春雨,泥泞满地,没挖好的井灌满了水。预计砍的松树搭建鸭棚也没有搭了,何僚看了一会儿,惆怅的走了。

几天之后,天气晴朗,现出春天的气息,油菜花开满山村的田野;在去镇上的路上何僚拦住了何答。

何僚说:“你为什么说我父亲的坏话,你不乱说话,我承包了那块地,砍几棵树,派出所不会拘留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何答说:“没有啊?”

何僚边推何答边说,你没有。何有之和何成功见两个人要打起来了就劝说:自家兄弟,不要伤了和气。

何僚说:“今天你们两个不要掺和,我要跟他单挑,把自己的问题解决,如果何答你不敢,以后你见了我要绕路走,还有谁输了,谁退出水库承包。”

何答说:“退出水库承包?我才不想跟你合伙,我现在转让给何有之,你想一个人独占,休想?”

何僚说:“你转让,好,但我们之间的事要解决。”

乌鱼村是个尚武的村子,小孩从小就练蹲马步,谁的马步蹲的稳,谁就厉害,会受到大人的夸奖。大人检验马步稳的办法很简单,他用脚勾小孩的蹲的马步,一勾,人就倒的,马步就不行;用力勾了,马步稳稳当当的,脚好像是沾在了地上,那马步是无敌,打架就不会跌倒。

何僚何答他们四人都练过蹲马步。小时候也玩过打架,但打真架,还真没有打过;

但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最棒的。

差别就是后续练的武术,谁坚持谁刻苦练谁的成就就最好,但练武术每个人都是深更半夜的关门练,拳术都是一个套路,武术名称:荞唛三之角;

何答比何僚小,他知道何僚厉害,他虚晃一招,说:“我们单挑,你在讲故事,我三个人是一起的,我不跟你单挑。”

何僚很生气,他就冲上去,何成功就拦住他,他一拉一摔脚下一拌,何成功就跌倒在地。何答看何成功被何僚没有两秒就倒了,知道了何僚确实厉害。何答在何有之身后就说:“有意思吗?自己人打自己人。”

何僚也没有想到何成功不堪一击,他去扶何成功起来,何成功甩掉了他的手,愤恨地自己站了起来。

见此情景,何有之说:“都是自家人,就算了。”

何僚说:“不行,今天要分输赢。”

这时,马路上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大家都想看他们打架,来来去去的车也喇叭不停;何答见人多了,不想打也被逼了要打一架;何答说:“行,见个输赢,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赢了是你的本事,我输了怪我自己学艺不精。”他走到了何僚的面前,拉开了架势,蹲了个马步;何僚见何答蹲了马步,也立马蹲下。两人蹲了马步,但谁也没有向前进一步,都招手说:来啊,你过来啊!

他们的武术特点是:人莫向前,向前即扑。简单理解就是说,你不要到我身边来,近了我的身体范围,我就会扑你,使你跌倒。俩人招手叫了一分钟的‘来啊,你过来啊’,但谁都蹲着马步,没有挪步;围观者哄堂大笑;后来成为打架的经典笑话:蹲了马步都不向前,都招手说:来啊,你过来啊;何有之见此情景,拉了何答说:“走吧,好玩吗?现世?”

何答还不情愿的起身走了。何僚见他走了,也起身离开,自己不可能再追去打架的,因为刚才已经摆好阵势,何答叫阵了,自己没有向前,只能罢了。对方摆了阵,你没有开打,对方收阵了,只能各自回家;这就是所谓的武德。

何僚心里不爽,后悔没有冲向前撂倒何答;架没有打成,还让人笑话。

而何答他们三人走向街市,说起打架的事,何答自己都笑了,其实他心里没底,怕输,只想着防守,可何僚不进攻,闹了出‘来啊,你过来啊’的笑话。他想起与何僚合伙承包水库的事情,他对何有之说:水库真的转给你,已经交的承包钱,是多少你就给我多少。他心里想明白了,如果不退出,跟何僚再打交道,一定会再起冲出;难免再打架,可心里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够何僚打。

何有之同意了,反正在家没事,书也没读,养鱼说不定还能赚些钱。

去街市吃饭时,何成功就问何有之,那个市里警察你认识?

何有之说:“去市里认识的,是明珠的朋友。”其实他心里想着是陈有佳,那个会飞针的小姑娘,她妩媚的笑已经深深的烙在心里。想到这里,心有莫名其妙的痛;那是仙女般的女人,想她干什么?于是就喝酒喝多了。

何答听说任明珠的朋友是那警官,心里也不是滋味。于是也不停喝酒。

酒桌上,何有之对何答说:“你转包的钱,要过段时间给你。”

何答说:“行,反正我跟何僚是合不来,不转给你,转给谁?不能便宜了他。”

吃完饭后,这次何答主动买单;回家的路上,三人都呛呛踉踉,但十分开心。

第二天,何僚主动找何有之,说:何答把水库转给你,现在水库要买鱼苗,要投钱,你要交钱出来,好去买鱼苗。

何有之说:“就要投钱?”

何僚说:“还有一事,就是那没搭建完的房子,你也出要钱,以前何答是没有份的,但我要你一起干,单养鱼赚不了多少,还要养鸭,如果你不同意,你就转给我,我一个人搞。”

何有之说:“我转给你,我都不知道何答是不是真的要转给我?”

“谁说我没有转给你,你没有钱,我借给你,但我绝不允许你转给别人。”何答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何僚说:“你转给他了,我就不跟你讲,规划水库是要钱的。”

虽然他们昨天叫阵了,但今天没有要打架的念头。何答说:你们怎么规划,我没有权干涉,但有之转给你,我就反对,钱等下我会送来。何答说完话就走了。

何僚就跟何有之说了自己的规划,建房子,挖井,还要请挖土机把水库靠山边的地方挖深,还要在水库中间挖个几个大水池,水库干了,也有鱼的藏身的地方;他还说要请耕土机把那二十几亩地耕了,好种花生。

何有之惊叹他的头脑,不住的点头赞同。

何僚最后说:“你跟我包水库,会赚钱的,那个傻瓜少爷何答他不懂,他不勤快,他不参加,我还高兴。”

制定了计划就做事,花了多少钱,何僚也写得清清楚楚;山上一时很热闹,挖土机来了,耕土机来了,建房子的来了,挖井的也重新来了。在农村搞建设,有个好处,可以赊账,什么都可以赊账,包括砖瓦。你帮我做好了事情,十二月结账。但是何僚他们是年青人,还是很多地方赊不了账。比如挖土机是按小时计费的,每小时是一百元,挖了二天,十八个小时,要一千八,不给钱,挖土机不走,何僚就先垫付了钱;其他的倒也没有,乡里乡亲,不怕跑路,做完说声现在没有钱,等过些时候来结账,都没有意见。但何僚也感到有压力,因为他没有自己种菜种田,什么都要买,只有水是免费的;于是他就叫何有之去问何答拿些钱过来,可何答他不知为什么出去了,在村里找不到了,这让何有之很郁闷,说好的钱不来,这怎么办事情呢?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何有之躺在山坡上,看天空的云彩,春天的青草,惹得牛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这时他听见崔得富叫他:何有之,有人找你。

何有之站起来了,往声音处望去,见崔得富在山下的泥泞马路上叫喊;而崔得富的身后,他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一个是小真,一个是陈有佳。看样子是崔得富叫他们不要再往前走了;

虽然天晴,泥泞路还是有泥。

何有之奔跑下山了,到他们身边时,不小心踩到了一汪积水,溅了一脸泥水,在抹泥水时,崔得富笑了,小真笑了,陈有佳笑了。

崔得富笑了,说:“我带他们来的。”

小真笑了,说:“你们乡下都不用买化妆品,到处都有泥水可化妆。。”

陈有佳笑了,说:“想不到我会来吧。”

何有之当然想不到她会来,傻笑了说:“那你怎么来了。”

“我们怎么来了,有人发信息给明珠,说你现在身无分文还包什么水库,打你电话停机,于是我们来了,给你送资金来了。”小真得意的说。

何有之呵呵的笑了。手机早就停机了,话费到期没有续交,也想着没什么事就不用,而且手机是何答的,就还给了他。

崔得富很机灵,他说“这个哥哥姐姐来了,我们请他们吃饭,我昨天晚上抓了只野兔,等下我拿来炒了吃。”

小真听说野兔,就问:“真野兔?”

崔得富说:“是啊,昨天晚上我抓到的,骗人是小狗,我放在了餐馆,没有卖,就想叫你们去吃。”

何有之当然相信他的话,山上的兔子难抓,但有,运气好就能抓到。

这时,陈有佳说:“你们的水泥路上到处都是泥巴,好难走噢。”

小真说:“难走,你又要来,我服了你,我的大小姐。”

是日,阳光温和的照在她妩媚的脸上,她扬起了头,甩了甩她的长发,笑了,说:“你敢不带我来吗?”

何有之看着陈有佳,突然想起李白的诗: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月台月下逢。

小真心想,不带你来,行吗?她威胁他和陈刚,不带她去乌鱼村,她要把他们两个人打伤何有之的事情告诉明珠和她母亲,告诉一个人就够呛,还要上告给两个人,陈大刚没办法,叫小真带她来了;临走时,还敲诈了陈大刚二千元钱。陈刚问她要钱干什么,她说她去乡下旅游,需要车马费。陈大刚无奈的给了她。有一次,小真病了,需输液,护士长安排好了人,陈有佳抢着她要来,小真就不同意,叫护士长换人,护士长说,都是护士,谁打针都样。陈大刚就叫她不要胡闹;她慢悠悠地说,你们叫护士长换了人,我马上请假回家,今天一天不吃饭,我妈问我为什么不吃饭,我会说,我心情不好,不想吃饭,我妈问我为什心情不好,我会说今天有个病人挑护士打针;小真想起阿姨那严厉的眼神,愣住了。陈大刚也呆了,想不到她出绝招。小真于是战战兢兢让她打针输液,还好一次成功,把她乐开了花。

想归想,但小真说:“我的好妹妹,我怕你来到乡下,泥巴弄脏你高贵的鞋子和美丽的衣裳。”

陈有佳笑得花枝乱颤,说:“我穿得是普通球鞋。”

这时,何有之才仔细打量她,脚下穿双赭红的球鞋,身穿一件红色呢子大衣,裤子是一件青色牛仔裤;一头长发飘在脑后;这是干净利落的打扮。但怎么也掩盖不了她那青春无敌的神情;

崔得富小孩子,嘴甜,他说:“姐姐,你好漂亮噢。”

何有之就打了崔得富的头说:“快去叫何答和何成功,顺便叫下何僚。”

崔得富说:“何答不知去哪里了,何成功在家,但你叫何僚干什么。”

何有之说:“叫你叫人吃饭,你废话那么多,想挨打是吧。”崔得富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一路无话,何有之偷看了陈有佳几次,都被她发现了,四目相对,何有之还不好意思,陈有佳也没有说什么。路上只有小真说话,他说:何有之,我们给你带来了八千块钱,是明珠给你的,发信息给明珠的好像是叫什么何答的人。

说着说着,大家走到了街市,何成功来了,崔得有来了,崔得富说,刚好崔得有回来就叫了他,何答不在家里,出去几天了,何僚叫了,不知他来不来。

陈有佳要看野兔子的模样,何有之就带她去了,当陈有佳在厨房见到野兔时,说:好可爱啊,一只灰色的兔子。

何有之说:“你没见过野兔吧。”

陈有佳说:“以前看见的都是小白兔。”

他们在里面看兔子,而小真跟崔得富崔得何成功有在外面,当乌僚来时,何成功说,那个是何僚,他父亲是害明珠姐母亲的人。

何成功说的话有意思,但小真听了就很生气,他就走上前,在何僚的胸前推了一下,说:“听说你很跩?”

何僚不认识小真,他会武功,本能抓了小真的手一拉,脚下猛使劲一拌,小真就跌在了地上。崔得富看此情景,赶快跑到厨房叫何有之,说外面在打架。

何有之出来时,小真正爬起来,他很生气,他要冲过去,何有之一个箭步挡在了中间,说:“干什么?”

“你让开,我不信我干不倒这叫化哩。”小真以为自己是没有注意才跌倒了,他要冲过去;

何有之当然知道何僚的厉害,就说:“误会一场,小真就算了吧。”

何僚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吭声。小真嚷嚷着不肯,陈有佳拍了拍小真衣服上的灰尘,说:“算了,就知道打架,这里不是你的地盘,走,进去吃饭。”

看见小真进去了餐馆,何说:“找我有什么事?”

何有之说:“找你吃饭,顺便把钱给你。”

何僚说:“钱,你给我吧。饭,我就不吃了。”

何有之说:“要多少钱?”

何僚说:“你有多少就给多少,反正用钱写账,多还少补,过年结总账。”

何有之说:“好。”他就去问小真,带来了多少钱。陈有佳就说钱在她那里,有一万。陈有佳就从她包里把钱拿出了;何有之接过钱后就递给了何僚,何僚说:“不用这么多,八千够了。”他数了钱就走了。

吃饭时,小真就说,明珠只给了你六千,你怎么有这么多钱。陈有佳说:“你管不着,你吃你的饭就可以。”

崔得富就说:“姐姐,你又有钱,又漂亮,能借点给我用就更漂亮。”

陈有佳说:“行,给你一百。”她掏出钱来,崔得富就真伸手接。何有之瞪了他一下,崔得富赶快缩手说:姐姐,你真大方。

他不敢接钱。陈有佳说:“你嘴甜,我给你,你就拿,不用怕他们,何况野兔是你抓的。”

崔得富就看着何有之和小真。崔得有说:“他不敢拿,拿了手都会自己剁掉。”

“谁敢反对,我就用飞针。”陈有佳对小真和何有之分别作了个抛针的手势。

小真就说:“我不反对。”

何有之就笑了笑。崔得富很机灵,马上举起手说:“我反对。”

看此情景,陈有佳笑了。

小真嘴里的饭喷了一地,心想,你怎么是这样的的小孩?

何有之夹菜的筷子停住了,给了崔得富一个大拇指;何成功是踢了崔得富一脚。

吃饭的氛围在愉快中结束。事后,陈有佳真的把钱给了崔得富,崔得富高兴得跳了起来。

陈有佳又对何有之说:“你的伤要去复查,看看完全好了没有。”何有之想不去,陈有佳是坚决不同意。最后,何有之说:那我跟何僚说一声,再跟你去。何有之就骑摩托车向何僚说了去市里;何僚说,行,你去吧,水库下鱼苗,我会注意的。

于是,何有之跟陈有佳去了市里。水库就让何僚一个人先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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