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打穴显威
“哈哈哈哈……”左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怒反笑,挺起胸膛,脚下发力,猛蹬牢笼墙角,如利剑一般冲向鬼脚七。
困兽犹斗。
鬼脚七根本就没有把左青放在眼里,豹眼满是轻蔑,左肩低沉,他已经算好左青进入攻击范围时间和方位,只需要一个扫腿,随即跳起,一个膝击,绝对可以让左青丧失战斗力。
至于断骨还是内伤,看个人造化了。
可他右腿弹出,左青却侧身跌倒在地,由于地面铺满老人头,增加了左青滑行力量,毫厘之间躲过他的必中扫腿,同时他看到左青眼里闪过的一丝精光。
心道不好,可惜招式用老。
“打……”
用身体硬抗,示敌以弱,终于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左青吐声如破空春雷,单手撑地,右手拳头中指骨节凸起,全身骨骼隐有一阵脆响,正是“宫家打穴”所讲,精气神凝固到极致,引至身体达到全身力量聚于一点地表现,其指节凸起,命中鬼脚七足掌心三分之处,谓之涌泉。
就听到鬼脚七大腿骨骼一阵脆响,整个人颓然倒地。
涌泉,经属足少阴肾经。
点中,伤丹田气,气机不能上升,破轻功。
鬼脚七,废了!
众目睽睽之下,这个连胜六场练家子,捂住骤然肿胀充血大腿,发出如同杀猪般的悲鸣。
挥舞钞票的那位捏着钞票,保持挥洒的动作。
那位号称要陪鬼脚七上床的风骚嫂子,口水流出而不自知。
握着钢筋恨不得贴进来看稀奇的老板眼如铜铃,口中喃喃说着这怎么可能。
还有其他人动作凝固,,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只有在二楼的大老板“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扒着窗户,看着哀嚎不已,单腿支撑不断畏缩后退,看着逐渐逼近的左青,如见鬼魅的表情,口中带着惊恐胆怯,“不可能,你不是练家子,你不懂把势,一个门外汉,一个烂仔,怎么懂得打穴,你一定是蒙的,假的,我不相信,你不会,你肯定不会……”
可惜,左青并不是想要打死鬼脚七,而是走到在牢笼边目瞪口呆,如同雕塑的主持人,“喂,是不是可以宣布结果了。”
“呃……”瘦竹竿哽咽口水,抬头看了看在二楼的大老板,后者万般不愿的点头,瘦竹竿这才放生大嚎:“南拳北腿,鬼哥胜。”
“吼……”
这个时候,人群才迸发出冲破屋顶的叫喊,如癫似狂的相互拥抱,包括那个豪放的嫂子,也是面带酡红,兴奋不已,甚至还和被砸了个“头奖”的司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一场拳赛,看的他们热血沸腾,看的他们心潮澎湃。
这是绝地反击,这是以弱胜强,这是一个被打的口吐鲜血,又以一招制敌的经典比赛。
他们高兴。
他们激动。
他们不欲言表。
他们拿起手中的密码箱,毫不吝啬的将钞票如同丢垃圾一样,从牢笼四面八方抛进牢笼。
顿时钞票宛如雨下。
钞票雨中,只有左青,消瘦的身体如同标杆一样耸立在场,他的身边是捂着肿胀大腿,压抑不住疼痛,通过声音发泄的鬼脚七,曾经的六胜王者。
“算了。”大老板鼓着水泡眼,声音里带着不甘,对拿着胳膊长短砍刀的保镖挥挥手,“你看那废物都成那样了,丢刀下去也是横尸当场的结果,说不定还引得其他人反感。”
原来,大老板之前想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把砍刀丢下去,反正最后一场,不压榨左青再也没有机会了。
左青呢。
思绪并不在此,欢呼,吼叫,赞誉之词都已远去,他享受这种感觉,如同世界之王。
这条路,他很喜欢。
“或许老家伙说得对,技击之道才是我的归属。”他深呼吸一口气,听着杂乱呼喊最终汇聚成自己的绰号“胆小鬼”,他很享受。
这一刻,除了打死杀害父母的凶手的愿望,左青又多了一个目标。
嘲杂叫喊中,困兽铁笼被打开,一行保安进来,其中两个利索的架起一脸颓然的鬼脚七出了去,似乎对这种事情轻车熟路。
其他的,则带着对左青崇拜的炙热眼神,开始捡取叠了厚厚一层的钞票。
那个因为满心震撼,甚至叫出“鬼哥”的瘦竹竿也涨得满脸通红,递给左青一瓶矿泉水。
众多的看官老爷并没有离开。
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自制力超于常人,过了亢奋期,带着余韵的小声相互交流,谈论自己对于刚才拳赛的看法和亮点。
等到钞票清理一空,保安退场,灯光大亮之时,这些人像追星族一样蜂拥冲入斗兽牢笼,根本没有任何顾忌的抚摸左青身体各个部位,当然,“重要部位”没人触碰,即使性取向不正常的,也要掂量自己受不受得了左青的重拳。
打完拳赛,进场和拳手交流,握手拥抱,这也算是行规之一。
可是人数多了,怎么拥抱得过来,只能用这种怪怪的方式走走过场。
这种方式也变相的增加观众对于拳赛的黏性,继而让更多的人愿意掏钞票进来看一场真正的热血拳赛。
不过这种“**”的规矩让左青感觉是对人的一种侮辱,他反感,甚至唾弃。
以前打拳,左青都是直接走人,大老板也默许,不过想到这是最后一场,当是和大老板接个善缘吧。
可有时候就这么恰巧,发生了左青想象不到的情况。
送左青过来的司机不知怎么就和刚才豪放的嫂子勾.搭上了,两个人一起进来,还处于亢奋状态的司机冲上来就是一个拥抱。
“两百万,扣除百分之二十,一百六十万,两千五赚了一百六十万……”司机诉说着,不停轻锤左青的胸膛,竟然哭了起来,“我他妈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能赚够一百六十万,还不用交税,我他妈没有想到竟然没人压你,是我一个人压的,我这小心脏差点心脏病发作……”
看着这生活重担抗肩,哭的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司机,左青没有任何嫉妒的表情,调侃说:“有心脏病怎么不早说,我就不带你来了。”
“我他妈怎么会有心脏病,这么刺激的,没有都会有啊。”司机摸了一把鼻涕,带着泪花回了一句,听得左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哟,这笑得挺迷人的,看样子是个帅哥呢,帅哥,介意让姐看看你的样子吗?”和司机莫名其妙走到一起的嫂子是那种丰满型,白皙手腕戴着价值不菲翡翠,嘴唇抹着豪放的大红唇彩,美目流光溢彩,等待左青回答。
按照拳场的规矩,拳手不应该让客人看到自己的真实样貌,这样有效避免那些输了钱,恼羞成怒的大佬在外面下黑手,不过左青看了看四周,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直播的摄像机也关掉,而且这是左青最后一场,更为重要的,左青心情不错。
“好。”左青扯掉皮质头套,一个剑眉星眸,消瘦俊朗的年轻人形象顿时活了过来,再配上嘴角带着的残留血迹,(性)感健壮的胸肌腹肌,这位嫂子竟然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里更是绽放出如同看到珍宝的目光,呆了。
“咳咳……”司机知道左青的杀伤力有多大,假意咳嗽两声,唤回泼辣嫂子的神魂,后者心有不甘,不过最终嗔怪的看了司机一眼,不舍的嘟囔:“兔子不吃窝边草,怪老娘命背。”
左青不以为意,笑笑对司机说:“送我回去?”
“必须的……”司机回望泼辣嫂子,“嘿,妹子,今天晚上怎么安排咯,五星级酒店……”
“那得看我晚上有没有时间了。”泼辣嫂子也是趣人,娇嗔矜持一句,转身离开,显然是安排随行保镖先开车回去。
“悠着点。”左青还是善意提醒一句,能在这里混的,非富即贵,都不是善人,像司机这样的撬人家老婆,说不定那天就横尸街头。
司机也是有趣,凑过来,小声道:“**,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产业有经理人打理,每月收钱,世界各地旅游玩耍找刺激,闲的胸疼的队伍,没事。”
“那就好。”左青和司机闲聊着,向外面走去,他们并没有注意,在左青扯下面罩的一瞬间,一个在最后排,躲在阴暗中,带着“死神来了”电影中一样面具的中年男人失态的站了起来,那带着凶光的眸子一直没有从左青身上离开,直至左青和司机调侃着消失在视线。
等人场子里再无他人,保安前来清场打扫,他才醒悟过来,扯下面具,急匆匆朝外面走去。
如果左青在场,会看到这个男人是几个小时前,在浴场有过冲突的宫老大。
再想鬼脚七凄厉叫出来的打穴。
可想而知,宫老大此时心中的愤怒。
左青呢,并不知道这些,和司机的闲聊中知道了司机的名字,叫梁丘胜。
约好让他在车里等,左青换了衣服,上二楼收数。
敲门,里间说:“进来。”
左青开门,进到大老板办公室,大老板满脸笑意,手握香槟,等待已久。
让左青坐下,大老板香槟递给左青,自己一饮而尽。
左青抿了一口。
“这是怎么个意思?”大老板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