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在成年的那一天来到了派出所,为自己改了名字……陌卿烟。妈妈已经去世,世上只她一人,她一直在寻她的沈哥哥,可是她的沈哥哥到底在哪里?之前的梦境总会偶然出现,有时候,是在化国,有时候,是在民国,有时候,她是辅政大臣,有时候,又是一个戏子。这些画面彼此交替出现,令她不知今夕何夕,自己究竟是谁。
今天的雨不知为何会如此地大,她舍不得打车,举着一顶小小的雨伞,步行在雨中,路边冲过来一辆汽车,小四赶紧转身躲过,暗暗骂了一句:“赶着投胎呢。”
说罢恨恨地去踢路边的小石头,不知为什么,她踢得那么准,石头踢中前面急速驶来的车玻璃上。司机不知何物,惊慌失措下,仅仅是那么一瞬间,车身向着小四撞来,司机猛踩刹车,但车头仍在小四身上亲吻了上去。小四躺在冰凉的雨水中,却并没有感到疼痛。司机急忙下了车,“小姐,你没事吧。”这是小四最后听到的声音,那声音那么熟悉,她勉力睁开眼,眼前的人同样那么熟悉,“你是……沈哥哥……”小四眼睛一沉,再也没有知觉。
在梦中她好像生在一家大户人家,这一世她似乎叫洛缨,名字很美,但,却使的一手好枪法,小四对天感叹,是不是前面每一世的她都要做女汉子?而她的沈哥哥,叫一个并不好听的名字……靳天祁,她,还是深深地还念沈墨宸这个名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上上世的摄政王一样,竟然又经历了一次生死。可怜的她依然死而复生,这一世她又会经历什么呢?
洛缨站在莫大的将军府中,看着漫天的飞雪,默然的感到悲伤起来,漫天的飞雪落到自己的肌肤上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但是每一片雪的飘落都会让自己的内心刺痛一下,没有缘由。
洛缨最后瞥了一眼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偌大的将军府中让她感到很清净,也可以说是凄凉。
洛缨坐在那遍布雕纹的古木椅子上,望着某处发呆,不禁再次想起了那晚的事。
自己站在一处很高的悬崖上,望着下面那泼墨般的空气,身子颤抖了起来,自己很想叫,但是,却叫不出来,就在自己快要发疯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几声尖叫,她身体再次抖了一下,这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那是自己父母的声音。
洛缨似乎想起来了,这次是准备去往远方叔父的家中做客,叔父常年没有联系,所以父亲厌倦了这官场的尔虞我诈,打算去一趟叔父的家中,看看叔父的近况如何。
高头大马早已在在前几个月就开始用贵重的饲料喂养,身上的毛发发出的光是那样的美,这几匹小马都是以前父亲跟随皇上征战沙场时,那匹战马的后代,所以,一匹匹的都很健壮,但是,却比不上那匹战马。
那匹战马如今早已老了,但是,却不能落下一个好下场。
府中那日来了一个老道士,进来便疯疯癫癫地说起来,“府中是凶宅,赶快搬走,官场与性命必做出一个选择。”
手下的仆人听到这赶快拿起家伙准备赶走这老道士,但是这时,父亲出来了,父亲自从随皇上征战回来后,自己便有些懦弱起来,干什么都没有之前的那种干劲了,对什么也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听到了老道士的话,不禁下令让家丁准备好菜宴请老道士。
家丁都是一副异样的表情,看着老道士不禁有一种不屑的表情。
吃饭时,父亲请教老道士,为何刚刚说出那样的话?
老道士一蹙眉,说道“府中近日要出事,我也是看将军以前随皇上南征北战,所以才来说一下,也只是建议而已,如若将军不肯,那我的话将军也就当做没有说过。”
父亲,还是不肯,自己用大半辈子打下的江山,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于是不解地说,那么大师有没有什么化解的方法呢。
大师摇了摇头,说道,家师出来时,只是说过,如若将军不肯,那就请将军做一件事。
“哦?什么事?”
“听说将军家有一匹随将军征战的战马,将军不妨将马杀了,然后看看马的心是什么颜色的,如果马的心是红色的,那将军即可继续在此处住下去。”
将军也是一万个不舍,自己亲自去马厩牵马,出来时,眼眶似乎产生了一丝湿润,但是最后眼睛一闭,还是让屠夫把马杀掉,然后解剖起来,但是结果,却让大家都大吃一惊。
那匹马居然没有心。
老道士看到这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然后起身便是往外走,速度很快,将军还想挽留,但是,却找不到老道士的踪迹,最后老道士留下了一句话,“将军一生也是战功累计,我就满足将军一个愿望,帮你留一人。”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也没有再提。
将军也是就这样恢复了往常的生活。
门框前雕着的那条龙是先皇所赐,巨大的龙身盘绕在那古朴的悬梁之上,只是这条龙是黑色的,黄色是个禁忌,只有皇家才可以雕刻,所以将军家的这条龙是黑色的,这条龙虽然霸气十足,但是与皇家的龙比起来,却稍显不足,龙身盘绕的感觉让这条龙有一点无法大展伸手的感觉,自然不比皇宫中的龙。
而这条龙的眼睛也没有,自然是条死龙。
但尽管这样,将军,还是十分感谢先帝。
龙身周围挂满了流苏,让这条龙显得是那样的神秘。
将军事先因为老道士的说法,自然变得更加的怯懦了,自己携同一家老小全部跪在祖师爷画像前面,先是磕了三个头,然后便是站起来,对祖师爷说道:“祖师爷在上,是祸躲不过,只是恳请祖师爷战剑一用,以求多福。”然后拿起燃着的香对着祖师爷又是三鞠躬。
上好香后,走到祖师爷画像前,说了句:“得罪了!”
然后便搬起祖师爷的画像,在祖师爷的画像后面出现了一把尚未出鞘的宝剑,将军拿起宝剑走了出去。
各种事项都是做好,将军为此次的行程做出了充足的准备,请了皇家的三位高手,只是这三位高手在皇家中排行并不是那么靠前,但是将军也是安心了好多。
三位高手每位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然后围在将军和家属的身边,行程走的很顺,起先将军怕路途太远,途中出事,所以选了一条比较近的路,但是这近路虽近,但是,却不是那么好走,路上也是十分坎坷,起先三大高手也是有一个提议,将军明知自己近来有难,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去?何不便装出行呢?
将军也是叹了口气,说道:“如若是我自己自然就会便装出行,但是此次与妻儿同行,妻儿又怎能忍得住这一路上的颠簸的。”
高手想来也是,也就不再说了。
途中也是有遇到打劫的,但是还没有靠身,就被高手斩首,要知道将军杀人是不犯法的。
但是那天晚上,却是那样的静,三位高手也是谨慎了起来,这种感觉每个人都能感觉的出来,但是每个人都说不出到底哪里有不同来。
车马还在继续地行走,还有最后一个峡谷才能到最近的一个客栈,马匹刚到那个峡谷就躁乱了起来,三大高手手中的剑也是从剑鞘中弹了出来。
就在这是巨大的岩体从山涧上面滚落了下来,马匹首先被砸死,队伍也是被分成了好几段,峡谷里面的空气此时,变得很浓稠,而且特别黑,仆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三大高手中的年长的一位大惊,“难道是他?”
紧接着便是传来了他的尖叫,然后没有了声音,洛缨听着外面的声音感觉是那么的恐怖,时间过得是那么慢,到了后来甚至没有了声音,洛缨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但是到了后来自己好像睡着了,醒来时,自己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她抬起了头,眼前响起了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将军府又如何,只要杀了他们,我们这辈子就不愁了。”
另一个陌生并且充满杀气的声音说道,“她是被下了诅咒的女人,你敢动?”
洛缨很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是眼前,还是那样的黑,那样的没有一丝的光,她开始感到了绝望。
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别人推了一下,然后便是那种空气穿梭在耳边的声音,自己也慢慢没有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当洛缨将要醒来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这人的命可真大啊。”
“就是就是,可是就算她活了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一样的人间地狱。”
就在这时,洛缨睁开了眼,看了眼前一下,是自己以前的仆人,但是现在再看他们的眼神,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生疏,但是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就这样,洛缨在床上躺了几天之后,恢复了一些体力,然后起身去处理那些悲伤的事情。
与梦境中一样,自己的父母死了,但是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洛缨就这样自己浑浑噩噩地在府中待了好几天,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悲伤是一种空虚的感觉,看着自己亲人的尸体,茫然的眼神中终于流出了无声的泪,那模糊的视线让她看到了父亲之前在祖师爷那里取出来的那把剑,只是此时,的剑已经断了,切面上是一层红色的东西,但是洛缨敢肯定,那绝对不是血,洛缨的心中此时,充满了仇恨,只要自己找到那把斩断父亲的剑的凶器,就能找到了杀手,自己一个弱女子,到底怎么才能找到那名杀害了自己全家的杀手呢。
洛缨不禁再次陷入了沉思。
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的痕迹,洛缨感到好奇,手指不禁轻触那条红线,但是只要一触碰到那条红线,自己的记忆马上就会链接到了那件事上,洛缨自己仔细地想了下,自己绝对不是没有死,而是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自己居然能够想起前世的部分记忆。
自己满门险些灭门,凶手主要是想要什么,父亲作为大将军,征战沙场,所杀的人无数,如果说是仇人的话,那么这点行不通,自家有皇室笼罩,谁人敢打将军府的主义。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是为了钱财的话,那么又会是谁的主义的,如果满门灭首,将军府就会是他人囊中之物,只怪自己没有死,凶手的真面目没有露出来,但是如果自己死了,那么谁人又会给自己报仇呢。
所以,洛缨非常明白,凶手一定是想要吞并将军府。
洛缨把父母的尸体埋葬了起来,坟墓在自己之前最喜欢待着的将军府后面比较偏僻的一处小树林,小树林里面有一个土丘,现在成了三处小土丘了。
洛缨站在那里不禁有些出神,但是自己不会就这么倒下,所有想要吞并将军府的人都要通过自己这一关,洛缨暗暗地想到。
既然自己没有死,不管是天意弄人,还是命运使然,自己都不能就这样屈服,一定要让父母泉下有知,会坚强的活下去。
“一定得报仇”洛缨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