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刚才来过的那个身着一袭红衣,脚不挨地的“女人”,谁最具有发言权?当然是累趴在地上,身上一丝不挂的男生。毕竟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而且还不止一次。
他哆嗦着身子,艰难地从地上半爬起来,扒住床帮子,翻身上床,以一个仰躺的姿势,气喘吁吁的,眼睛半睁不睁。
“我敢百分之百确定,我那漂亮对象绝对不是一个正常女人因为他没有正常女人应该有的东西!”
“那你认为它是什么东西?”杜一航问道。
“它是一张嘴!”
“你为什么认为它是一张嘴?”
“因为里面有一条舌头!”
“你那漂亮对象到底是啥东西?应该不是人吧!”杜一航道。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啥东西!我只知道,她让我很舒服。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不会觉得疼痛要命,而且她能给我补充阳气。所以,对我来说,她是一个好东西!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宁愿娶她为妻!谁要是伤害她,我一定会跟他拼命!”光身男生说得较为激动,怒目锁眉,将紧攥的拳头挥舞起来。
“你有没有看到过她的脸长什么样子?”我问道。
“没有!我是不会看的!”光身男生极其果断道。
“为什么?”
“因为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才有想象空间。我只需要知道她的身材曼妙就足够了!不应该那么多事儿的!”
气氛变得沉默了。
时间已三更半。
这个点上,是人类的身体感到最疲倦的时候。
我忍不住张大嘴打了哈欠。
离开之前,身上披着黑床单的叶秋对我说:“我只给你七天时间,你一定要兑现你的誓言,否则,七天之后,我会让你的脑袋爆炸的!”
我说:“能不能将床单揭开,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不能!”叶秋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不管是谁,凡是看到我的模样,都会被吓死的!在我不想让你死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看到我的真面目!”
我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打死一个人容易,吓死一个人难。
灯泡忽然闪了一下子。叶秋就在这一无法形容的极短间隔,兀然消失不见了。仿佛灯泡闪烁一下子,是因为将叶秋给吸收到了里面。
杜一航说:“叶秋,其实上就是死神!”
“死神?是不是他出现的地方,就会死人?”
“是的!”
“可我并没有看见哪个人死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躺回床上,疲劳的四肢百骸得到放松,沉重的脑袋一沾枕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作为一个老实人,我只想好好睡一觉。谁知道竟然成了奢望。
我的睡眠被打断了,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被吓得不轻。
原来是我上铺的那个学生,又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我身上。而且在皎洁月光照耀下,他看我的眼神,是一种含情脉脉,还带着幽怨。
“你到底想干啥?!”我勃然大怒,咧开嘴吼道。
“对不起,我也不想打扰你,可我实在太想要了!”他充满歉意地说道,作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可我真的满足不了你!”
为了证明给他看,我掀开被子,跪起来,一把将自己的四角裤头给脱下来了。
然而,我的睡意顿时消失无踪,因为结结实实地被惊着了。
“怎么回事?”愣了半晌,我呢喃道。
“怎么了?”杜一航从床上爬起来,以跪着的姿势,伸长脖子向我这边瞅着,问道。
吧嗒一声,灯又被打开了。
我回床上坐着,“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原先不是有一大坨子东西吗?将裤子撑的高高的,格外吸引人!”杜一航圆睁着眼睛,显然也是吃惊不小。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感到纳闷极了。
“在这间寝室里,有一个人曾经贴近过你,为了从你身上汲取阳气!”杜一航说。
“我知道,他还骂我****。因为我早些时候没让他上我的床!”
“把他叫醒问问,或许他知道些什么!”杜一航提议道。
我点了点头。
我上铺的那位同学赵迪,自告奋勇,把那人给叫醒了。
那人揉着惺忪的眼睛,从上铺探下头发凌乱的脑袋,没好气地骂道:“赵迪你个龟儿子,都啥时候了你还不睡觉,叨扰老子干啥?”
赵迪指着我,说:“他怀孕了!”
“啥?!”那人触电般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我,就像看怪物一样,“什么玩意,你真的怀孕了?”
我苦笑起来,心中的纳闷可想而知。
“肯定不是我把你弄怀孕的,我排出来的都是血精。我曾经体检过,我这血精没有成活率!”那人急着辩解,涨红了脸。
杜一航朝他问道:“你在找他补充阳气的时候,在他的身上都发现了什么?”
“还能发现什么,当然是那个器官,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那人没半点儿迟疑地回答道。
“怎么可能!他的下面可是有一只手的。平时他穿着裤子,咱们从外面都能看到,他的裤裆鼓蓬蓬的!”杜一航道。
“难道你就没有在我的身上发现过第三只手?”我问道。
“没有!”那人摇了摇头,脸上作出迷惘,“我只发现了!当时我也奇怪,明明看你的身上鼓蓬蓬的,为啥把衣服一扒下来,除了那个补充阳气的器官,却其它啥也没有呢!”
“唉!”我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愈发感到郁闷。
也就是说,我身上长出来的第三只手,时而出现,时而隐匿。
我记得小姨子曾经说过,我是用第三只手写小说的。也只有我的第三只手才能写出那样的小说。
最终,我上铺的那位同学赵迪,放弃了我。去到另外一个床铺上,找杜一航商议去了。
我再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干瞪眼。
赵迪和杜一航说的话,都灌进我的耳朵里了。
这杜一航竟然不在乎是谁,要答应帮赵迪解决一回。
很快,他就可以帮助赵迪了,那简直就是一个妇女捶砸衣物用的棒槌。
赵迪眼睛直勾勾的,一副傻愣愣的样子,明显给吓呆了。
然而,他也向杜一航隐瞒了自己那拉屎的窟窿里长有牙齿的事实。
“来吧!”杜一航催促道,显得迫不及待。
“不行!”赵迪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无妨!”说罢,杜一航拿起右手,使劲将它往外拉抻起来,竟然像魔术般发生了奇迹:右手被拉抻得越来越长,最后比杜一航本人的左胳膊还要长出一截子,倒是变得细了不少,也就跟一般人的手指差不多粗细了。
“这下行了吧!”
“这也太长了吧!万一把我扎穿怎么办?”赵迪神情担忧道。
“你到底整不整?墨迹死个人!”杜一航不耐烦了。
犹豫了一番,赵迪决定整。
我厌恶地将被子蒙住了头,不愿意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
他们开始了。
铁质床架子嘎吱嘎吱地响起来。
我躲在被窝里面,耳中听着两个人在外面叽哩哇啦地****,心情实在糟糕到了极点,恨不得立马翻身下床,找一把刀活活砍死他们两个。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他们两个人还挺能坚持。
于不知不觉中,我进入梦乡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金色阳光透窗照射进来。
明明是一个好天气,可我的心情异常烦躁。
赵迪正在寝室内的空地上趴着,还是没穿上衣****着膀子,胸前的那个长有牙齿的洞下面放了一个盆。盆子里有血,已经覆盖住了一大半盆底,并且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盆子里落着。
只见赵迪面上苍白,额头冒汗,作着十分痛苦的表情,张嘴哼哼呀呀地呻吟着。可不是正在放血嘛!
突然,吧嗒吧嗒清脆,有坚硬之物掉下来,砸上塑料盆子发出来的。
竟然是一堆细小的白色牙齿。
赵迪疼得面部不住地抽搐,流泪道:“杜一航的手实在太厉害了,把我里面的牙都给搓拉下来了!这疼死个人哟,要人命!”
再看杜一航,已经将他那条老毛裤穿上了,从往上看他的手。它完好如初,一点儿受伤的样子也没有。
学校里传出来一条重大消息:发生命案了。
死者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健壮男生。
他的死法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