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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前尘忆梦

林家杰呆愣了半晌,心里咯登一下想到:看来这聂褱因是早料到今天我们会来找他,而且连父亲会妥协过来见他,都已经算到了。这人居然能未卜先知,还真是不简单。

他也不敢多做停留,很快下楼,到了车边,把聂大妈的话原封不动传给父亲。林建辉听了这话,脸上一沉,打开车门缓步下车。林建辉也是聪明人,他这次过来,事先连林家杰都没通知,保密工作不可谓不严。但这一切却早在聂褱因的预料之中了。由此可见,此人真的很有些能耐。

父子二人从南外片区踱步出来,向文化宫方向走。大概走了有六七分钟,到了文化宫大门口,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人在大门前的槐树下躺着。林家杰伸手一指道:“父亲,那就是聂先生。”

林建辉没什么反应,踱着步子,到了聂褱因面前昂首而立,目光微垂口中言道:“年轻人,你要见我?”

聂褱因微一抬眼,冷冷说道:“不是我要见你,是有人想让我给你传话。”

林建辉神色如故,淡淡然道:“是谁让你传话的,你让他们直接来见我,那不是更好?”

聂褱因忽的神色一转,诡异笑了笑:“他们倒是天天跟在你身边,只是你见不到他们,他们也和你说不上话。”

聂褱因的话一出口,林家父子脸色都自一变。林建辉冷哼一声:“年轻人,你这话中之意,难道想给我传话的,并不是人?”

聂褱因打个哈欠,平静异常的回道:“让我传话的,一个叫林其龙,一个叫袁素心,一个叫小叶子,你说了。对这三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林建辉,一个是你前妻,一个是你发小,一个是恩人。这林其龙要还尚在人间,我想你怕是死也不会踏足大陆半步吧。”

林建辉闻语神色大变,脸上肌肉抽搐起来,看着甚至有点狰狞。林家杰也自吃了一惊,因为聂褱因所提到的袁素心,正是他的生身之母。林建辉颤着声又问了一句:“你,你从哪里知道这几个名字的?”

聂褱因抬头看了他一眼,挣了两下身子,站了起来,口中缓缓言道:“你还记得这几个名字,还算不错,至少说明你天良未曾丧尽。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一个僻静无人处,好好回味一下那些前尘往事。”

聂褱因迈着摇晃的步子,提着酒瓶,顺着文化宫外面的石板路,一直往前走。林家父子对视一眼,也只能缓步跟在了他身后。三人一前二后,顺着石板路走了约有十来分钟,聂褱因一转身进了一个小区。林家父子忙紧跟在后,好在聂褱因似乎醉得厉害,走路一摇三晃的并不快,他们跟得并不怎么费力。

又走了一会,上了一个单元楼的二楼,聂褱因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钥匙,晃了好一会,居然把门锁打开了。他先举步进屋,林家父子随后也走了进来。一进屋里,林家父子先把整个房子打量了一番,是一个新落成的单元房,里面就简单装修了一下,没有什么家具。除了一套沙发和茶几之外,连个电视都没有。

林家杰率先发问:“聂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聂褱因在沙发上靠下来,有气没力的回了一句:“这个,你们就别问了。先办正事,我可以没时间和你们两个老头子瞎耗。”

林建辉面色一拧,沉着脸道:“年轻人,你真的可以力挽狂澜,帮林氏集团渡过眼前这一关吗?”

聂褱因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这种小事,对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但问题是,看我到底要不要出手。”

林建辉冷哼一声道:“老朽空活八十余载,自然明白这天下间没白来的东西。年轻人,你要什么条件只管提就是,不管是钱,还是权,还是名,只要你提得出的,老朽自信还没什么办不到的。但前提是,你必须让林氏集团尽快渡过眼前的危机。”

聂褱因冷冷一笑:“对不起,这些东西我都没兴趣。我要的是你低头悔罪,诚心诚意的伏首认罪。”

林建辉脸上又抽动起来,冷冷的言道:“悔罪,老朽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需要悔罪的地方。”

聂褱因也不客气,畅声大笑说道:“笑话,你这老东西这一辈子做的孽还算少吗?真要悔罪起来,恐怕没一两个月都理不清楚。不过,今天我不是来给你算总账的,而是为五六十年前的一段前尘往世,向你讨一个说法。”

林建辉脸上的肌肉抽搐的更加厉害了,颇有些色厉内荏的接了一句:“五六十年前有什么事,胡说八道!”

聂褱因却是冷冷一笑道:“就知道你会选择性遗忘,也罢,就让你们父子二人重温一下昔日种种吧。省得再浪费我的口水。林家杰……”

林家杰怔了一下,忙应了一句:“聂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在这里听着了。”

聂褱因面对林家杰的口气显然缓和了不少给:“给你的秘书打个电话,就说你们两个要在外面呆三天,让他们乖乖呆在酒店里不要四处乱找。”

林家杰“哦”了两声,目光投向父亲征询他的意见。林建辉面无表情,不置可否。聂褱因却有些不耐烦了,又催了一句:“快打啊,磨磨蹭蹭做什么。”

林家杰也顾不上多想,他真的是被聂褱因的气势震住了,掏出手机来,照着聂褱因的话给叶明世去了一个电话。简单交待几句之后,林家杰颇有些忐忑的回过头来看向了聂褱因。他虽已过花甲,经历的人数不胜数,但面对着眼前这位奇人异士,却有一种没来由的紧张。

聂褱因摇晃着站起身来,冷冷的回了一句:“很好,这样你们就可以安心的去回味过去了。林建辉你也算是幸运的了,多少人想要午夜梦回曾经的青春岁月而不得,你却有此荣幸。”

聂褱因说着很随意的一挥手言道:“走吧!”随着聂褱因手的扬起,林家父子只觉得一阵眩晕,身子一软,倏然倒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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