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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自立门户

压抑酷热的夏季过去了,秋天姗姗而来,林哲的创业计划已经成熟并开始实施。当他的咨询公司的运行步入正轨后,他终于向为之效力了六年的公司提出了辞职。

“林哲,我不得不为你的离开感到难过。”林哲的顶头上司莫总说道,他是个慈祥的老人,“六年来你为公司付出了许多,甚至牺牲了不少休息时间和谈恋爱的时间……但是我能理解你的选择,年轻人总该去闯一闯,开辟自己的一片天地……”

“谢谢莫总。”林哲谦逊地说,“我也在这里学会了很多,也很感谢莫总这些年来对我的信任。”

莫总微笑着点点头,说:“林哲,把你的干劲用到你自己的事业上去吧,我相信你的才能!”

林哲感激地看着莫总。在他心里,他是很尊敬并感激莫总的。这位老人像祖父和父亲一样关心着他和公司的每一个员工,并且时常教大家如何去乐观坚强地面对困境。在刚失去江小柔的那段时间,林哲得到了莫总很大的鼓励和安慰。

“不过不要太辛苦了啊,适当的时候,找个对象吧,你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

“再过几年吧……”林哲低声说道。不知不觉小柔离开已经快一年了,他每天都会想起那个在最美好的年华惨遭杀害的恋人,他也一直记得刚失去她时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如今痛苦和思念已经转化为他奋斗的动力——他要买下他和小柔的家,让两人的美好回忆能被封存在那里,不为人所知、却永远不会被破坏。

莫总微笑着点点头,说:“有空回来看看大家。”

“我会的。”林哲答道。一切事务都交割清楚后,林哲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自己的咨询公司上去,从此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奋斗。清醒时他竭力不去想江小柔,只有在不小心睡过去时才会在梦中看见她的笑容,哪怕只是一瞥,他也很满足了。

刚开始的发展是很艰苦的,虽然没什么波折,可是为了让公司在竞争的激流中保持不败,林哲不遗余力地调研市场、招揽人才、挖掘资源,每天的睡眠时间不到四小时。

经过半年的奋斗,林哲的公司已经小有规模,在同行之间也算小有名气了,林哲日常的应酬也多了起来。

江小柔有些不习惯林哲作息的变化,他以前虽然早出晚归,但总会在回家后为公司的发展做进一步的计划,而现在他总是喝得微醉回来,到家倒头就睡,唯一不变的是他仍会在睡梦中喊她的名字。她无奈,只好轻轻地关好门,为他脱去衣服、盖好被子,像往常一样为他按摩颈椎和肩膀。

“小柔,如果你还在的话有多好……”林哲忽然说起了梦话,“一年了,一年了小柔……我的心很痛啊……”

江小柔被林哲的话触动,不禁热泪盈眶。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商界崭露头角,并且给大家雷厉风行的印象,可是他把温柔都留给了她,他脆弱的一面,也只有她能看见,他却一直以为他自己是孤身一人。她轻轻抚过他皱起来的眉毛,幽幽地说道:“真希望他早点找个女朋友,虽然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会难过可是……”

“咳咳,你想这些是没用的,你能做的就是减轻他的压力。”

“我只能帮他做这些他自己都不会注意到的家务,公司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

“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我曾经办过公司,我们的发展速度虽然比不上林哲的公司,但是我好歹是过来人!”王子俊看见江小柔感激的眼神,连忙加上一句,“不要崇拜我,我就是这样助人为乐!”

在艾城唯一一座五星级酒店——皇室酒店——三楼的“人和”包厢内,林哲与一个白胖的中年人相互谦让后一齐落座,其他人也纷纷入座。王子俊站在角落里看着一桌的菜咽口水。

白胖中年人叫金智富,在艾城创办了第一家咨询公司——金智慧咨询公司,最近林哲的公司迅速崛起,让他有了危机感,所以他特意邀请了林哲等人,想借着洽谈合作事宜的名义趁机打压林哲,甚至一举压垮林哲的公司。

林哲看出了金智富不安好心,因为在他坐下的一刹那,他的得力助手谢明辉就被金智富的两个属下巧妙地挤到远离他的位子上去,而本该坐在他右手边的会计陈娜娜也被一个漂亮的女人所取代。

“林总真是青年才俊啊!”金智富当先开口道,“短短半年时间,你们名典就能达到这样的成就,真是了不起!”

“金总过奖了,”明知道对方不安好心,林哲在表面上还是彬彬有礼地回答对方,“艾城咨询业的领头人还是金总,我们后生小辈还要多向你学习。”

双方恭维了几句后,金智富才开始提起“正事”:“林总,鉴于你们公司资源独特,而我们金智慧经验丰富,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合作……”

“金总,你太看得起我了。”林哲看着身边的漂亮女人给自己倒上红酒,只当看不见,对金智富说,“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说句心里话,我成立名典只是为了安身立命。要说与金总合作,我林哲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精力。”

“林总你太谦虚了。我们如果能达成合作的话,对双方都有好处。”

“这些我当然知道,和金总合作的一方总是能得到更多的好处,毕竟金总是艾城咨询业资格最老的人。”林哲说着,向金智富敬了一杯酒。他右边的女人马上为他倒上酒,举手投足间温柔的香水味扑向林哲。刹那间林哲有些走神,然而他立即对这个女人提高了警惕。

“忘了介绍了,”金智富忽然笑着说,“这是我们公司新进的财务张雪,是个留洋回来的硕士。”

“林总,叫我小张就行。”那个一直为林哲倒酒的女人微微笑道。

林哲微微点头,不答话。

“本来我们公司招财务人员只招生育过的,要不然招进来一个刚结婚的,工作刚上手就要生孩子去了,对我们公司发展很不利。可是小张不一样,毕竟是海归硕士,我不想错过这样的人才,也不管她还是单身,立刻把她招了进来!”金智富粗声大气地说道。

听到这里,林哲大致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席上大部分人也猜到了下文。林哲在心里暗暗惊叹金智富的情商之低。

“小张啊,你该早些解决个人问题才好啊!林总,你说是不是啊。我听说林总好像也是单身啊,哈哈……”

林哲摇头道:“我已经结过婚了。”

“啊?林总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家有贤妻,我何必逢人就说。”林哲淡淡地说道,心里一阵悲伤。张雪很漂亮,学历又高,是大部分男人都难以抗拒的类型。可是在林哲看来,就算自己不是通过金智富这个竞争对手认识张雪,他也不会对她心动,他的心已经随着江小柔而去了。

“原来林总有位贤内助啊,”金智富有些尴尬地说,“怪不得事业蒸蒸日上啊。”

谢明辉在一边看得直想笑,而金智富的下属们早已习惯了他的低情商。其实大家都知道,金智富不过是凭着起步早才有如今的成就。

“话又说回来,林总你真的不考虑与我们合作吗?”

林哲见识了金智富刚才搞笑的一幕,更加坚定地说:“谢谢金总美意。”

金智富终于拉下脸来,说:“我是发现你们公司有大麻烦才和你说这些的!小陈!”

陈娜娜忙面色紧张地从包里拿出账本递给林哲,林哲与谢明辉都在心中好奇金智富为什么对陈娜娜颐指气使。

林哲翻开账本,张雪凑上来,一眼就为他指出账目上的问题。

“林总,按照你这账目,你是打算偷税漏税啊!”金智富看着林哲,得意洋洋地说道。

林哲面色一凛,看了陈娜娜一眼,吓得陈娜娜面如土色。他忽然笑了起来,嘴巴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说:“陈会计,金总,你们的这点小心思瞒不了我。前些天我看的账本还没什么问题,现在你们稍作手脚,就以为可以骗得过我了?你们做的手脚,犯下什么事由你们承担!”

“林总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也是前两天听小陈说你指使她修改账本我才提出这件事。”

“哦,前两天听陈会计说?陈会计,你认识金总很久了吧?”谢明辉忽然开口道,“就算林总真的指使你做违法的事,你不去报案,却和不相关的人说,光这一点来看,你的智商有硬伤啊。”

“陈会计空口无凭,金总你居然就信了,你的智商也……”林哲说着,差点笑出来。

“林总怀疑我的智商?那我就实话实说,是我让小张帮小陈改了账本!我现在也不怕被你们知道,你们小公司是没有实力与我们大公司竞争的,就算要打官司,恐怕你们也出不起律师费!”

“谢谢金总提醒,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谢总是中央法律大学硕士生毕业。”林哲看向谢明辉。

谢明辉会意,接下他的话说:“金总,真不好意思,我不大和人说起我的过去……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艾城的许多律师和法官是我学生时代的学长学弟,我们的关系都很好。我很遗憾你们没有查清楚我的出身。”谢明辉说着,拿起手机,手机里忽然响起方才金智富和林哲的对话。

坐在谢明辉身边的两个男人立即起身要打他,却见谢明辉笑着说:“我已经把这段录音发给我一个学弟了,要是我和林总在今天和往后有什么意外,我想……”

金智富忙示意那两个男人坐下。

林哲鄙夷地看向陈娜娜,冷冷道:“陈会计,账本给我。”

陈娜娜苍白着脸色,双手颤抖着把账本递过去,却被张雪一把夺走。

张雪拿了账本就要起身离开,可是胸前的衬衫扣子似乎被人扯了一下。她惊呼一声,忙用双手捂住胸口,背对着大家,账本掉落在地。

陈娜娜捡起账本递给林哲,不敢看她的眼睛。

“金总,不好意思,我们先告辞了。服务员,买单!”林哲结了帐就与谢明辉离开了。

金智富一脸怒色地对对面的男人说:“小郑,跟他们说可以动手了,等拿到资料整垮他们,我还怕那个谢明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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