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和箐暖走到半路之时,只见一个衣着华丽,容貌娇艳的女子狠狠的踹着地上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一边踹一边骂道:“贱人,敢冲撞本小姐。我可是被皇上钦点为嫔的人,你一个小小常在,还敢冲撞我。”说罢,一手狠狠挥下,那少女惨叫一声,脸颊上五道血痕浮现。那女子似乎很是满意,道:“长得这般丑,竟能被皇上看上。不过没了这张脸,我看你进宫后靠什么争宠!”
我不禁心中大怒,上前道:“这位姐姐未免有些过分了吧?同是皇上的妃嫔,下这般狠手,你怎么狠得下心去!”那女子回眸看了我一眼,道:“你是谁家秀女,怎么这般没有规矩。我可是皇上钦点的臻嫔,你一个还未被选中的小小秀女,还敢顶撞我!”她身旁一位体态丰盈的女子安抚道:“落姐姐莫要生气,平白无故为了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们伤了身。”说罢,回头向我们冷笑道:“你可知道,你们顶撞的是左相家的小姐,奚落。别自己不晓得规矩,连累了你们的父兄。”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里都带着得意之气,而她身旁的奚落,更是把头昂的高高的,好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般,目中无人。
我心中不免嗤笑起来:原来是靠着父兄的基业才入的宫,不想却这般无脑。箐暖对我投来关怀的目光,示意我不要再说了。我对箐暖微微一笑,继续对奚落说道:“这名少女犯了什么错,姐姐竟对她下此狠手!”“这个贱人,出殿之后,因为嫉妒我的皇上青睐,故意踩脏我的衣裙。我这衣服可是蜀锦制成,名贵不已,被她一踩,可就废了。”说罢,奚落用她狭长的凤眸微微扫向身后那名瘦弱的少女。
我心中微微一惊。蜀锦,蜀中女子百人织三年方得一匹。这奚落居然用它做了一整身的衣服,左相果真是富有。
那少女听得此言,身子抖得像筛一样,豆大的泪珠在她的眼睛中滚动,一副泫然若泪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意。她连忙解释道:“姐姐冤枉啊!妹妹不是有意的。刚才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推了妹妹一下,妹妹一时没有站稳,不小心踩到了姐姐的衣服。还望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妹妹吧!”“饶了你?你是谁家的秀女?你父亲是谁?”“我是......我是.......复苏县城守丞.......莫柏霖之女......莫婉馨。”“切,你父亲一个区区八品的小芝麻官,你有什么资格求我饶了你?!”奚落对此很是不屑。“罢了,今天我心情好,你向我叩三个响头,我就饶了你。”莫婉馨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我看此事无法摆平,只得忍着怒气,向体元殿走去。
“站住!谁允许你们走了!”奚落对我们这般举动很是不满,伸手将一行人拦下。先前的那位公公上前陪笑道:“臻嫔娘娘,这几位秀女皇上还等着召见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赏奴才个脸面,放她们过去吧!”奚落闻言,眉毛一挑,伸手便是一个耳光:“混账!没看见我正在教训他们吗!不长眼的狗奴才!”那名公公被抽得眼冒金星,嘴角微微渗出血来,半天没站起来。
“公公没事吧!”我和箐暖忙跑过去,将那名公公扶起来。“今天,谁也别想走!我要让你们,全都落选!”我们都十分恼火,世间竟有这般不知礼数的女子。“你恐怕没那个资格!”一旁的箐暖终于忍不住沉声道。
“呵呵,在这里,你们谁能拦住我!”“如果是本宫呢?”这时,只见一个身着淡红色蹙金鸾凤海棠宫装的妇女在一名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贤妃娘娘万福金安!”奚落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忙跪下来对这名女子行礼。我和箐暖等人见此,也跪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你拦着不让她们前去选秀?耽误了吉时,就算是诛你九族,这罪也抵不过去。”贤妃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瞥,奚落已经是冷汗不止。“贤妃娘娘,我们原本前去体元殿选秀,不想看见这位姐姐正在殴打这名少女。我一时气不过,便和她争论了几句,不想这名姐姐气性倒是大得很,打伤了引荐的公公,还不让我们过去。”“哦?”贤妃表示很是不解,“你为什么打她?”“她......踩脏了臣女的衣服......”“你为什么说是她踩得?你有证据么?”“我.......我......我也没看见.......”“呵呵,这般便是闹事了!你可知道,圣上已经在里面等得不耐烦了,特地派我出来看看。不想看到了这一幕.......”“贤妃娘娘,我知道错了!”奚落这时也感到害怕了,不停地向贤妃扣头。“皇上已经知道了,让我出来和你说一句,褫夺你的封号和品级,永生永世不得选秀!常在莫婉馨,晋升为从三品婕妤,赐封号俪。”“不要啊!娘娘,你求求皇上绕了哦!我一定改!我真的知道错了!”不待她说完,几个内监过来,把她和她身旁刚才说话的那名女子一起拖走了。
“好了,快进去吧!”贤妃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和煦的阳光。贤妃给人的感觉很清冷,但笑起来让人却好似沐浴阳光一般。
体元殿内,错金瑞脑九龙盘鼎中焚烧着波斯进贡地薄珂瑞脑香,徐徐的白烟一缕一缕的从鼎中冒出来,让人的心不由得静了下来。金黄的帷帐后,一名年约二十余岁的男子身着九龙刻进五彩缂丝朝服,庄中威严的坐在龙椅上。在他身侧,坐着四名女子,其中一名就是刚才见过的贤妃。皇帝身畔,两名女子依次而坐,贤妃和另一名看起来沉稳的女子坐在外侧,想必那名沉稳的女子就是德妃。德妃身侧一名女子身着紫罗兰色梨花抹胸曳地望仙长裙,通身只用蓝田脂玉装饰,轻灵而不失稳重,面目清秀,看上去十分温婉,应该是萧淑妃。另一畔的女子身着红色氤氲牡丹金线彩凤长袖,项戴赤金牡丹盘螭璎珞圈,高贵优雅,想必是最得宠的敏荣贵妃。
一众秀女紧张不已。这时,贵妃突然发话:“皇甫舒皖,是哪位?”我闻言一惊,“臣女在此。”
贵妃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力,让人想沉沦下去,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心生凉意:“你可知罪?”
我心中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道:“臣女不知有何罪,还请贵妃娘娘明示。”
敏荣贵妃似乎很不屑与我这般回答,道:“只因你和奚落产生了争执害的刘公公被打,所有秀女因你一人险些误了吉时。刘公公可是打小侍奉皇上的人了,本宫见了也得给他几分薄面。你说说,这罪,够不够呢?”敏荣贵妃说着,看了看她带着全套珊瑚米珠团福金扣护甲的手,娇笑道。
我心下微微一凛:糟了,太过引人注目,如今,敏荣贵妃便要向我发难了。我心下微微一动,忙叩头说道:“娘娘,臣女的确有罪,但也立了几件奇功。”
“哦?”敏荣贵妃略有些吃惊,“说来听听。”
“臣女今日所为,是为了皇家颜面。奚落身为皇妃,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心,臣女当众揭示她,既让皇上和各位娘娘知道,此人,在您们面前,知书达理,毕恭毕敬,背后却如此不知礼数,蛮横无理,此乃功一;贵妃娘娘乃后宫之首,有协理六宫职权,摄六宫事,奚落只是小小嫔位,却代理娘娘管教后宫妃嫔,越权擅位,视娘娘和皇上颜面于不顾,此乃功二。”我看见敏容贵妃身边的皇上微微一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敏荣贵妃似乎也有些吃惊,不就,却笑着说:“皇上还不让臣妾管方才的事,我看啊,这次选秀的众多秀女中,无人能比得过皇甫舒皖的才华。若是臣妾不让贤妃前去看看,这奚落啊,还不知道得被说成什么样子呢!”我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时才觉出,小衣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皇上也很是愉悦,道:“当真是如此!皇甫丹青的女儿,终究是不同的。”说罢,走出了帷帐,笑看着我,说:“还记得朕么?”
君清的脸并不算白皙,带着健康的小麦色,双眸似星,丰神俊逸,仿佛画中人一般。明黄色的朝服绣着双龙戏珠的图样,紫色的祥云让人更加觉得他之尊贵。
听得此言,我震惊不已,而脑海中依稀浮现出和面前这位君主有几分相似的脸。“呵呵,小妮子,真是把朕给忘了啊。五年前,御澜山,朕救了你啊。”我记忆中猛然回忆起五年前发生的一切。“是......皇上您?臣女有眼无珠,不曾认出皇上,请皇上恕罪。”我欣喜不已,好像一个水球被人按到水下,又猛地弹起来的那般喜悦。
“罢了罢了,朕可舍不得让你受罪。刘德全,皇甫舒皖,赐封号‘馥’,封为正二品妃。”说吧,看了看我。“今日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朕希望后日能看到一个精神焕发的你。”一行秀女中,只有我和箐暖入选了。箐暖被封为从二品昭仪。我和箐暖相视一笑,向宫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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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好疼。更了一个多小时,马马虎虎2197个字,真的不大舒服,新望大家见谅,你们的支持票,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