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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交易

柳羽风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的母亲、父亲、爷爷、大伯、二伯都围桌而坐,桌子上放满了香喷喷的饭菜,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互相打趣,其乐融融。突然之间,一道刺骨的寒意传遍了全身,柳羽风瞬间打了寒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片黑暗,唯一的亮光就是那挂在天际的如银盘般若隐若现的圆月。一阵寒风吹来,惊起了片片树叶,传出哗哗的声响,柳羽风却是又打了个寒颤。茫然的向周围看去,隐约间能看到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树木枝叉。在柳羽风皱着眉头思索之际,一道声音传来,清脆悦耳,又带着点点慈祥,让人听了就会产生亲切的感觉。沿着声音望去,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全身被白色的毛覆盖不过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被利爪划过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那纯洁如雪的白毛,强壮有力的四肢失去了其中一肢,断肢处还在不停的流出鲜红的血液,一对翅膀也是残破不堪,此时正躺在离柳羽风不远的地方用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带着深深的哀伤与一丝丝和蔼看着柳羽风。柳羽风一惊立马就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怀中的匕首严正以待。此时,柳羽风终于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他心中有些害怕,眼前的妖兽可是有崩天裂地,翻江倒海之威能的超级妖兽啊。柳羽风的心在哀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害怕。

似是早已知道柳羽风会害怕,白色妖兽波澜不惊,只是声音变的柔和了许多:“人类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柳羽风又是一惊,在他的认知中妖兽是不会说话的,可是这只妖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让他更加的害怕了。当然原先柳羽风处在迷茫的时候就听到这只妖兽的声音了,只是过于紧张被柳羽风忽略了,现在亲耳听到顿时就震惊了。

白色妖兽见柳羽风不说话,而且变的比刚才还要紧张,心里也是一阵无奈,想一掌拍死柳羽风算了,不过一想到时间不多了还是忍了下来。白色妖兽沉默了一会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凶厉才开口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不仅不会伤害你,还会给你一个能帮助你强大的东西!”

柳羽风还在紧张的心在听到强大两个字时似乎停止了跳动,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出口:“什么东西?”

白色妖兽一见有戏,本来哀伤又慈祥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但声音还是那么的和蔼与温柔让人如沐浴春风般:“我的妖核!”

柳羽风被这句话惊醒了。想要眼前白色妖兽的妖核那不是虎口夺牙么,柳羽风原本有些放松的心又紧张起来了,身体也不由得向后退去。白色妖兽也不在意还是用那温柔和蔼的声音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若是你答应我保护我的孩子活下去,我就把我的妖核给你助你强大起来。你看怎么样?”

柳羽风虽然经历过生死离别,可始终还是个孩子,所以听到这样极具诱惑的话还是有些心动了。他驻足没有在向后退去,清澈无瑕的眼眸没有再闪躲而是直直地注视着白色妖兽的眼睛:“真的?”

“真的,现在我已是强弓之末,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所以我没必要骗你。”

柳羽风听了此话,收起了自己的匕首,微微喘息着。

见柳羽风收起匕首,白色妖兽的眼神变了,没有了先前的深邃,有的是柔和。

白色妖兽试探性的说:“你相信我了?你要知道就算我濒临死亡,但我还是能够杀你的。”

柳羽风又紧张了起来,本已收起的匕首又被他握在手中。白色妖兽笑了笑,心里不由说,真是个孩子。柳羽风把匕首握在手中,感觉有了一些保障,平静了下心神说道:“我答应你!”

这次轮到白色妖兽不安了。多年的经历让它知道在这个地方,只要稍微有点大意就可能失去生命,所以见柳羽风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心中不免有些怀疑。不过心里是如此想,但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你要想好,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保护我的孩子你会遇到很多困难,有时候可能会丢了性命。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与那只妖兽的决斗,若是你真的答应了,首先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它的追杀。我知道你是试练者,在一千年前我就遇到一个和你一样的试练者,所以我知道你想逃过它的追杀,就只能进入那真正的试练地。而要进入试练地就必需要集全十八颗十级妖核。”

柳羽风高兴了,竟然有知道地狱路情况的妖兽。见白色妖兽说着说着就突然停了不禁问道:“你知道地狱路?”

“不能说知道,毕竟我没进去过,但我与千年前那个人有些缘分,所以从他口中了解了一些。”白色妖兽在说话时眼中奇异的出现了些许怀念。

“那个人是谁,他在哪里,还有你都知道些什么?”柳羽风不能平静了。

“那个人很出色,他和你一样修为被封,只带了一把长剑与一把匕首,唯一与你不同的就是年龄了,那时他十八岁。他来这里三天仅凭自己的力量杀死了近百只妖兽且都是五级以上。也就是在第二天我就遇到了他,那时我实力还没现在的千分之一强,受了伤而且非常重。也许是出于对我的怜悯吧,他没有杀我。他救下了我,给我他掠夺来的妖核吃增加实力,为我包扎伤口,带我去猎杀其他妖兽。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在我以为我和他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时,他把我抱在怀里,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对我说起了试练地的事情。他对我说,他来这里是为得到一部法,而这部法就在试练地的终点处,需要通过试练地的各种考验,每一项考验都是九死一生。而进入试练地的前提就是收集此地的十八颗十级妖核,把妖核嵌到试练地的门上的凹槽内,以此来打开试练地的入口,进入其中。说到这里他就开始乱语起来。说什么,时间不多了,黑暗显,祸将起,禁忌之器四方争锋。我不解的看向他,从他的眼眸里我感觉到了一种悲伤。那是真正的悲伤,悲之天下人,伤之亦天下人,一切都为了天下人。那时我虽然灵智已开,但实力太低不能口吐人言,所以也就没问出这些语无伦次的话是什么意思。当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发现他已经走了,于是我四处寻找他所说的试练地,试图找到他。我连续找了几天后,终于找到了那个试练地,但石门紧闭我无法进去,也就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我试着推开石门可无法撼动,后来我强大了,收集了十八颗十级妖核想要打开石门,可还是没有打开。直至今日我也打不开那道门,也再也没见过他。”说到这里白色妖兽眼中出现了无尽的思念与一种莫名的情感。想来那短短的一个月那个人给了这只妖兽不一样的生活。

柳羽风听得入神,不过也陷入深深的思考。那些胡言乱语就真的是胡言乱语么,柳羽风不知道,但他有感觉这些话包含的东西不一般。沉思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柳羽风收起匕首,他已经完全信任了眼前的妖兽。他向白色妖兽伸出手。白色妖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你决定了?”

柳羽风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白色妖兽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柳羽风那清澈真挚的眼睛就沉默了,犹豫了几许突然向它自己的身侧草丛中发出一声低鸣。草丛微微动了一下,惊的柳羽风以为又遇到一条毒蛇。不过很快柳羽风就淡定了,只见从草丛中钻出一只妖兽,很小,高不及柳羽风的膝盖长不过半米,全身被乳白色毛覆盖,尖尖的小耳朵,水汪汪的眼睛,短小秀气的四肢,背上还长着一对小小的翅膀,简直就是白色妖兽的缩小版但没有白色妖兽的凶厉,显得极为可爱活泼。

小妖兽从草丛中蹦出来就跑到白色妖兽的身旁用小脑袋亲昵的蹭着白色妖兽如雪般的皮毛。而白色妖兽看着小妖兽的动作眼中闪烁着无尽的爱怜与不舍。柳羽风不禁被这一幕感动了,眼中噙着泪水,仿佛又看到了柳城尸横遍野的那一幕。时间好像停止了,周围的一切显得格外寂静。不知不觉中风又起了,圆月消失了,天际出现了一抹光辉,昭示着新的一天来了。

白色妖兽抬起头,看向天际那淡淡的光芒对柳羽风说道:“我要走了,我的兽魂已经流逝完了。立血誓吧!”

柳羽风迷惑了,什么是血誓,他根本就不知道啊。就在柳羽风不明所以之际,一道灵觉冲入脑海,使得他一阵发晕。待脑海清明柳羽风感觉到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仔细感受才知道是关于血誓的阐述。柳羽风专研了一番,就毫不犹豫的立下血誓。血誓的步骤很简单,取一滴自己的鲜血念出咒语引动天地之灵,然后说出誓言就形成血誓了。步骤虽然简单但它的制约力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一旦立下血誓就不可逆,否则灵魂泯灭,肉身化为尘土。柳羽风划破手指,任其流出一滴鲜血,随后眼神凝重的念起咒语。本要滴落的鲜血,在柳羽风念出咒语之后就停在空中一动不动。咒语念完,空中的血滴化成了雾气在空中翻腾,这时柳羽风说出了誓言:我柳羽风今立下血誓,永远都保护这只小妖兽不受伤害。柳羽风说完空中的血雾一分为二,分别流入柳羽风与正在蹭着白色妖兽的小妖兽的体内,形成三角印记隐于体内。

血誓立完,白色妖兽满意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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