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大陆东南部。
此刻正值夜黑风高、风雨交加,六月的炎热早已被逼迫藏匿,徐徐寒风肆意占领大地。
无名破庙,不知所敬究竟何人,摇曳火光下,幽暗显得猖獗难耐。
“喂,古青国师,古青国师!”小海奋力摇着地上的古青,见其真的没了动静,不由郁闷的坐下,挪了挪以温暖地面,“哇靠,这都什么事,至于吗,不就是不小心吃了你一颗小石头吗,竟然气死了!我还怕会不会拉不出来呢!”
古青若是地下有知,定会亡魂复生,哪是什么小石头,分明是至尊武神精血所化的神石!至尊武神,那可是开天辟地之人,万物之祖!
事起缘由,乃是古青无意得到这人人争夺之神石,不料尚未来得及吞食便被莫名杀手所杀。好不容易摆脱杀手前来此庙,无奈杀手先前所下奇毒发作,身体动弹不得。
倒也是古青命贱,好不容易遇到破庙内的小海,正当小海拿出神石时,神石竟然莫名其妙的钻进了小海肚子里,着实让他活活气死了。
很是郁闷的看着双目瞪大、死不瞑目的古青,小海又是自言自语道:“切,还国师,一个武魂后期呢,这点都受不了,竟然被我气死了。”眼珠子一转,“嘿嘿,他可是国师,指不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
话未说完,小海便在古青身上开始搜索起来,可让他郁闷的是,啥都没有!郁闷的推了把尚有余温的尸体,小海低骂道:“靠,这还给不给我活啊,这要是被王国知道我气死了国师,那我岂不是要被处死?”
说着又是蹦了起来:“哇,对啊,妈呀,快点跑!”刚想转身,眼睛却扫过了古青是手掌,突然停了下来,奇怪的挣开了他的手,“咦,怎么有一枚令牌?”
小海拿出令牌,尚未来得及细看,只听砰的一声,一个黑衣人撞开了破门冲了进来,吓得小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些不安的看着黑衣人,小海微微后挪,惊恐道:“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死的!”这些武者从来不讲道理,想杀人就杀人。
嘴角挂着一丝血痕,黑衣人冷冷的盯着尸体,至小海于不顾。而小海则是不停地往后挪去,握着小令牌的手不由紧了紧。黑衣人翻了翻古青,见没什么东西,眉宇一缩,转过头来:“东西呢?”
冰冷的声音让小海一震,心底凉了半分,随即拼命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什么也没有,真……真的没有!”
黑衣人可不相信,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小海,低沉而又冰冷的咆哮:“快点,把神石交出来,快点!”声音里透射的尽是贪婪与嗜血,足见神石对他的诱惑了。
小海只顾着摇头,他本是一方乞丐,混世多年又怎不会装疯卖傻?虽说未曾见过如此凶悍的武者,可小海本就心智非常,很快便定下神来,道:“你到底说什么我不知道,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黑衣人听着,眼睛寒光一闪,手中长剑突然刺出,竟是向小海的喉咙刺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小海迅速抬起右手,小令牌挡在了跟前。
砰,小令牌竟是发出了一面透明的盾牌挡住了黑衣人的长剑,让两人都愣在了那里。刹那,黑衣人反应过来,手一推,晶莹长剑将令牌推没入了小海的手心。
黑衣人微收长剑,顺势侧滑,眼看就要割过小海的喉咙,只听叮的一声,一枚暗器撞开了长剑,随后传来一声怒吼:“贼子尔敢!”
又是一个黑影出现在了跟前,小海见状不由暗舒了口气,差点没了命。顾不得一身虚汗未干,小海立即往后躲开,紧靠墙角,细细瞄着对峙的两人。
蓦然,黑衣人身子一震,一股杀气凝结而出,长剑飞快砍出。可尚未攻向对手,却又顺势收起,飞身跃出破庙。原来,黑衣人原先追杀古青已是受了不轻的伤,虽说眼前之人只是武魂中期,却也并非敌手。
背对小海的王云暗舒了口气,此人若不是已经受伤,今日定会丧命于此,单是气势就足以压人。想着,王云胸口一闷,微微前倾奔泻出了一口鲜血来。
小海并未上前安抚,反倒有些不安的挤到黑暗处,心底暗恨先前为何将火堆烧得如此旺盛。大陆武者,向来看不起平民百姓,更何况小海这乞丐出身。
王云抬手擦拭嘴角血丝,微微平缓气息才是回过头来,见地上古青尸体已无生机,稍稍一愣。随即身子一震,难藏兴奋的蹲下去搜索古青胸怀。
略带失望的抬起头来,不待叹气,王云猛然扫视角落的小海右手,竟是被他融合了!“交出国师令!”双目如狼似虎,冷冷紧盯小海,王云缓慢站起,心底犹豫半分,却还是缓缓挪过去。
小海一听,心底暗暗骂娘,这武者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挤到墙角,故作害怕乱跳,小海拼命的摇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今儿个究竟怎么回事,三番五次遇到平日难得一见的武者,却纷纷找麻烦,真当本邪好欺负?
王云依旧紧盯着小海的右手,虽然小海不时握紧,可掌心还是若隐若现,上边分明是一个小小的“令”字。狠了狠心,王云扬着嘴角,杀气弥漫道:“再说一次,交出国师令,我饶你不死!”
脑海一闪,小海突然扑到了古青身上嚎啕大哭:“哇哇哇,师傅,小海怕,哇哇,师傅,您快起来救救小海,哇哇哇……”
王云一愣,杀气顺势消散,师兄竟是选了个傻子做徒弟?如若他真是个傻子,那日后若是让他成为工具,岂不是比现在拿到国师令要有用得多?
正待犹豫,只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啸声,王云心底暗惊,莫不是着了道?本想出招击杀小海,却只得无奈作罢,蹲在古青身边,假意略带悲伤道:“师兄,你放心的去吧,我定会好好带你这徒弟的!”那“好”字咬得分外重,让痛哭的小海没来由打了个冷颤。
“师兄!”果不出王云所料,不出眨眼工夫,几个师弟便是跟上来了。可竟无一人关心古青,反倒个个打量着小海,见其王云抓起其右手,不停地抚摸着那“令”字,心底失望无比,还是来晚了。
众人“哀悼”了一会,王云才是问道:“你叫小海?方才到底怎么回事,那黑衣人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杀师兄,就是你师父?”
小海一副恐惧未消的样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在这里等师父,可是师父好久都不回来。后来师父回来了,又是全身动都动不了,然后,哇哇哇,然后师父就死了!”
王云故作悲伤道:“唉,天命难违啊,想师兄这等天才,竟还是没能逃出奸人所害,真是天命难为啊!”心底则是暗暗冷笑,师兄,你走的可真是时候,我正好为国师之位的传承准备准备。
小海自顾着低头,眼睛余光不时扫过众人,心底绝望的冷笑,这就是所谓的最威严的国师院么,原来我们流云王国的国师院内部这么乱。
小海他可是出了名的邪丐,虽说已经十五岁,可他就是不喜欢与他人一样为别人劳累工作,所以一直带领着一群小乞丐在这镇上游荡。也正因为这样,镇上的老夫子赐给了他“邪海”一名。
好一会,询问了一些无关紧要话题,王云再次重申:“师兄,你放心去吧,王国不会有事,你这徒弟我定会好好对待!”只是谁都听得出,一场国师之争就要来临,因为,这里五个全都是武魂中期。
被王云等人带着离开,小海依旧惧怕的样子,只是时不时的回答几人的问题,无非是有关自己怎么成为古青的徒弟而已。
回想起古青死前所说要保住国师之位,小海心底就是暗自苦笑,一个连武徒都不是的普通人怎么和这些人斗?虽说他也经常去偷看镇上那些武徒对战,可还是第一次见到武徒以上,甚至还是武魂。
正想着,王云摸了摸小海的头和善的说道:“小海不怕,以后二师叔就是你师父,二师叔一定能够会好好照顾你,好好教导你。”
看他那阴森森的微笑,小海没来由一缩,嘴上则是天真的问道:“那,二师叔,你会不会给我包子吃呢?我可喜欢吃包子了,师父最喜欢给小海买包子了。”
王云又是扬了扬嘴角,果然是个傻子,这下放心了,道:“有有有,怎么会没有,你想吃什么都有,关键啊,你要听话,知道么?”
小海高兴的点着头回应道:“嗯,二师叔放心,小海一定是最听话最听话的。”好你个老混蛋,现在就打算把我越养越傻,好让以后我听你的话为非作歹,真个该死的老混蛋。
旁边几个师叔见状也立即凑了过来,纷纷开出了“诱人”的条件,无一不是希望与小海多多亲善。王云在一旁看着,只是暗暗冷笑,你们太迟了,老夫早就想好了一切,国师之位就算不能传于我,也定能传于我孙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