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趴在沙发上睡着,梦中突然掉进了悬崖,她身子一抖,差点儿滑下去。睁开眼,脑门上竟然汗津津的,显然在梦里被吓到了。她抬眼四处看看,窗帘依然是遮掩的,不知道外面的天色。但听着阿成在床上呼噜呼噜的声音就可以猜想到,时间应该还早,可能还没有天亮。
屋里的电视依然亮着,电视里正放着一个缠缠绵绵的爱情剧。珠儿瞅了一眼,电视里的卑贱女主角正悲悲切切地在大雨中痛诉老天的不公,她哭得娇弱无力,几乎要断气,这时尊贵的男主角出现了,在大雨中抱着她同哭安慰。珠儿抖了一下,这种该是八点档的肥皂剧,怎么在午夜时分也有呢?她的眼神转到门边,现在是换着阿克坐在那儿了。不过他似乎很因乏,正低头坐在沙发上,不时点着脑袋。显然,他也在嗑睡中。
珠儿的心里咚咚咚地跳起来,他们都睡着了,逃,还是不逃?门被堵死了,从窗户逃走?她吃力地站起来,腿有点麻,可能是坐在沙发上睡着血流不通的缘故。左脚还很疼,依然红肿着。她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忍着疼,悄悄地向窗户靠近。短短三四米的距离,对她来说却好像巨壑鸿沟一般遥不可及。每迈一步都钻心的疼,眼泪在眼圈里滚了滚,终究是没有掉下来。
因为怕惊醒他们,珠儿不敢走快,也不敢乱蹦,只好强忍着左脚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往前挪。好不容易快要接近窗前的茶几,突然她一个踉跄,差点儿撞到茶几上。她吓得急忙扭转身子歪倒在地板上,幸好旅馆的房间内都有厚厚的地毯,摔倒了也不甚疼。只是无论她再怎么小心,还是弄出了一点响声。珠儿吓得心里霍霍直跳,手心里全是汗。她低头趴在地板上,也不敢回头看他们,生怕他们已经醒了要打她。
静静地等了半天,好像没什么动静,珠儿慢慢地坐直身子转回头看看:阿成还在床上呼噜着,阿克歪倒在沙发上,靠在沙发的右侧也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她轻轻地拍拍心口,好险,幸好没有惊醒他们。只是想起来已不容易,刚才跌倒的那一下又一次崴到了左脚。珠儿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住眼里的泪水不让它落下来。用手撑在地毯上,她试着慢慢直起身子,可是刚站起来一点又坐下。实在太疼了,左脚钻心的疼,连一点劲使不上了。稍一用力就觉得万箭齐扎一般,她试了几次都放弃,不光是手心,连后背也已经汗淋淋的了。
坐下深呼吸再呼吸,珠儿擦了擦眼泪。也许不逃走的话她也并不会受什么严重的伤害,但是她不想让自己成为枫兰的负担。她已经欠过枫兰一回,不想再欠一回。她咬咬牙,硬是在滚滚热泪中站了起来。疼,除了疼还是疼,剩下的就全是紧张,她这辈子也没这么紧张过。
虽然咬牙站了起来,可是距离伸手可触的茶几,她还是有点艰难。如果单腿站着去够茶几,她怕自己会把茶几压翻了,那是个玻璃的圆形小桌,只有三根钢管撑着平衡,并不结实。
单腿站立了半天,她似乎还是走回沙发边比较近一些,可是走回去的话岂不是白白努力了半天?珠儿纠结地站在地毯上疼痛。走回去,很疼;走到窗前,也很疼;最难的是,凭她受伤的脚,真的能打开窗户逃出去吗?而且还不知道窗户外面是否有防护?更不清楚的是现在她到底在几楼?如果不是一楼底层,即便她打开窗户、能爬到窗外,又能跳下去吗?
果然,冲动还是不行的。珠儿丧气地垂下了头,刚才凭着一股劲走到这里,现在想到窗外的种种可能不由就灰心了。她恨恨地想,既然逃不掉何必让他们都睡个好觉?不如把那茶几砸了,扰了他们清梦,也许可以惊动其他的旅客来救她。可是她转念又想:如果她把茶几砸了,惹恼了他们,他们会不会将她暴打一顿?又或者惊动了别人让他们直接恼羞成怒杀了她呢?
她越想越心惊,简直半步也不敢走了,干脆一屁股坐下,赖在地毯上。不过冬天的地板,冰凉冰凉的,虽然铺了地毯,屋里也打了空调,坐了一会依然感到屁股冰凉。珠儿摸摸身下冰凉的双脚,无奈地一点一点爬回了沙发边。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即使是爬行,被带动的左脚也依然很疼。看着肿得小馒头似的脚腂,珠儿可以肯定,一定是骨折了,至少也是骨裂了,否则不会那么疼得受不了!
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斃吗?她不甘心也不愿意,可是又想不到逃走的法子。心中唯有悔恨不已:自己当初怎么就收了石流光的钱?怎么就那么傻的要自编自演的演绑架?做错了事又何必怕人追问而独自躲上了楼?
她心中暗暗地悔恨着,突然想到萧右右。那一天若不是萧右右一直追问,她也不会一气之下独自上楼歇息,也就不会被石流光的人抓来这里了。她想着萧右右,又联想到萧之庄。原来“心之茶”是萧家的,萧右右是萧之庄的妹妹,那她知道“心之茶”的秘密吗?如果自己和她处好了关系,是不是也能轻松地拿到“心之茶”的配方呢?
珠儿在心里猜测着,枫姐是不会拿配方来换她的了,既然“心之茶”的秘方是萧家的,枫姐也没有权利把它再转给外人。但是萧右右不同,她就是萧家的人,想送给谁都无所谓。但是让她奇怪的是,心之茶既然那么好卖,又那么赚钱,为什么萧之庄不自己开一间茶楼呢?他在宁睢的势力那么大,如果他开了茶楼肯定没有人敢去捣乱,日进万金都是少的,何况是萧之庄开的茶楼,那岂不是要比枫桥茶苑的生意更好?
萧之庄也是生意人,他为什么不赚这笔钱呢?珠儿觉得有点蹊跷,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些事情不对。枫兰落难到他们家时距今已有十几年了,从来没见有人来找过她,更别提石家的报复了。现在心之茶刚出,他们就都出现了,他们,为的都是心之茶吧?偏偏自己真的无知,以为心之茶那么好得的,还想自己偷偷拿了到别的地方去开店。
珠儿摇摇头暗笑自己傻,突然咣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下来,她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居然是阿克兜里的手机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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