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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狂人之见

酌清走上课室的过道,认真的对所有人讲道:“人们之所以喜欢李白这个人,是因为他的文章。除去他那些脍炙人口的诗篇以外,他这人简直一无是处!”

面对众学生的质疑,酌清不以为然。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李白这个人不专情,甚至是一个无情的人!看看他一生的所作所为吧,他不是娶了一房、而是娶了几房。他对待所有的女人都是那样的冷淡,他不是去游山玩水了、就是去探访亲朋了,要不就是酩酊大醉、梦游人间去了!他完全轻蔑了结发的神圣,完全无视了香闺的存在,绝对忽略了爱人的感受!试问?这样一个男人,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吗?”

酌清忽然转过身,盯着一个同学,犀利的问道:“如果他不是生在一个盛行诗歌、而流行词赋的朝代,你认为,还会有人喜欢他吗?”

看见同学犹豫,酌清直接了断的说道:“不会!就像陆游一样,我觉得陆游的文采远胜过李白,但就是因为他不是生在唐朝,所以才没有风靡神州、流芳万代!”

下面有同学悄声的问道:“陆游是谁啊?怎么没听说过?”

“不必问了,如果你不活上几百年,你是不会知道陆游是谁的!”

面对酌清的荒诞,学生们一片哗然,唯有赵先生还算冷静。

同学们的质疑没有拦住酌清,他继续说道:“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畏惧天下之恶皆属己身。反之是一样的,李白的写的诗并没有那么传神,只是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夸耀出来的而已;时间长了,骗人骗己,习惯了就好!如果你们不信,那就读一读夸赞李白为诗仙的那些人所写的诗歌,真的是不堪入目啊!”

众人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这分明就是诋毁李诗仙!

酌清仍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大声的说道:“纵观李白所著的文章,洋洋千首,竟多数以‘赠’字打头,所谓何也?宴席之间,酒醉无趣,信手拈来,乱写一通而已。他完全不尊重读者!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对读者不负责任的人,怎么能荣登诗仙的宝座呢?我想起了屈原的一句话来,众人皆醉、唯我独醒!”

众同学之中有人发问道:“他的诗词也有很多发人深省的、富有想象力、艺术色彩浓厚的佳品啊!”

“没错,要不然他也不会被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人吹捧了!相信那些打动人的作品是在他醒酒后写的,他的确有些文采,但有一点不得不说,是在他不喝酒的时候有文采!”

“谈到文采,在下认为李白的文采只是浮华的文采而已,毫无用处!纵观李白的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旅行中度过,根本没有实现他的政治抱负。他是一个失败者,从被人举荐入京,又被人挤兑出京;从为人幕府,又到流放夜郎!这期间他只顾炫耀浮华的文采,而未有一计于胸应对疯狂的现实。一旦失败,只是逃避买醉、胆怯懦弱、牢骚满腹!”

见众人不语,酌清更加犀利的说道:“且看扬雄,其文章奢靡华丽,雕琢精良,不落俗尘!然胸中实无一策,屈身事莽,最后落得个投阁自尽的下场!像这样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怎么能与那些纵横宇宙、割据称雄的伟人相提并论呢?然而世人却不这么认为,李白的威名早已盖过了开疆扩土的李建成!”

“休得胡言乱语!你所说的只代表你自己的观点与立场,与本书院和平台网站没有关系。”赵先生严肃的制止道。

赵先生警告道:“平时你说一些荒谬的话就算了,今天怎么扯到皇太子的身上去了!小心隔墙有耳,把你抓去治罪!”

“你们的思想还要被禁锢多少年啊?”酌清以近乎悲痛的口气说道。

赵先生深有意味的说道:“有你这样的人出现,你不要担心没有那一天,等着吧。”

听完酌清的一番话,文谨感触很深,他其实并不认同酌清的看法,但酌清所说的似乎又不是没有道理,这让文谨很是矛盾!

文谨知道别人为什么说酌清是怪人了,他的想法的确很独特,让平常人很难接受。文谨觉得酌清这样并不是不好,至少赵先生没有完全否定!

下午上课的时候,赵先生选了一些经典的摘句考验学生们。文谨特别观察了酌清,发现酌清并没有答错一道题,真可谓是熟练的掌握了经书里的所有知识!文谨终于知道了赵先生为什么喜欢酌清了。

每个人测验完毕以后,已经是深夜了,文谨疲惫的回到了卧房。休息了一会,文谨问阿玉道:“你觉得酌清值得我们学习吗?”

阿玉想了很久,然后回答道:“对待学问要认真,哪怕开始是错的,但只要认真的坚持下去,不断的完善自己,我想就会走出一条正确的道路来!通向真理的路岂止千万条,只要认真坚持,就会有回报。酌清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探求真理,你我也是一样,要探求、、、。”

“没想到你挺有思想的!”文谨玩笑道。

文谨又问道:“那你说酌清对李白的评价是不是有点苛刻了?”

“我倒不觉得酌清苛刻,那要看对什么样的人,如果是朋友之间,倒还可以。但要这样评价一个陌生人,我是做不到的。”

“嗯,有理。好了,不想那么多了,我好累,想睡觉了。”说着,文谨收拾起了床铺,准备睡觉。

阿玉也准备睡觉了,他是一个生活的掌控者,他养成了很好的作息习惯,几乎随心所欲。灭灯没一会,阿玉那边就响起了鼾声、、、。

文谨虽然累,却睡不着。他在想念一个人,一个吸引他的人,那个人叫做依桃儿。自从第一眼见到依桃儿开始,文谨就被她清纯大方的外表吸引住了。依桃儿像是一块极具魅力的磁石,吸引着钢铁一样的文谨。

不管是依桃儿微笑时的眼睛,还是略带拘束的举止,还有那温柔的声音,所有的一切都让文谨为之着迷!

文谨情不自禁,微微的笑了笑。他之前从未感受到思念一个人的甜蜜,甜蜜的感觉让他喜悦!喜悦袭来,孤枕难眠。

一早醒来,文谨看了看阿玉,阿玉居然没比他早起。文谨心想:每天都是阿玉哥早起做饭,太麻烦他了,今天就为他准备一顿好吃的早饭,报答一下他的恩情。

文谨说干就干,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时竟然忘记了洗手。

其实文谨不会做饭,他问了一下门房老吴,准备就近到街市上去买一点吃的来。老吴说琼林大街上的饭馆里有得卖早饭。文谨一路小跑,来到了琼林饭馆。

琼林饭馆早晨不正常营业,只点了一个大炉子卖“胡饼”。见文谨走了过来,小二急忙招呼道:“这里有羊肉馅的,猪肉馅的,葱白馅的,菠菜馅的,无馅的;面上撒南瓜籽的,白芝麻的都有;肉馅的贵点,素馅的便宜点,不知公子喜欢吃那一种啊?”

文谨身上没有太多的钱,稍微犹豫了一下,文谨说道:“两个南瓜籽羊肉馅的!”

文谨拿着热乎的胡饼,想趁阿玉没起床前给他一个惊喜。文谨加快脚步,两步并一步,想迅速的回到书院里去。

由于走的太快,文谨没有注意脚底,他脚一滑,差点摔在地上。碰巧酌清路过,一把扶住了文谨。见文谨手里拿着两个胡饼,酌清顺手拿走一个,然后说道:“对于你的好意,我就不谦让了,谢谢你的盛情,改天一定报答!”一溜烟,人跑远了。

文谨呆在原地,直觉告诉他后面有人推了他一把,然后又迅速的扶住了他。文谨无奈的笑了笑,拿着一个胡饼朝后院的卧房走去。

进门来,阿玉刚好洗漱完毕,闻到香味阿玉说道:“好东西啊,这么香!”

文谨把胡饼递给了阿玉,然后说道:“给你买的,趁热吃吧。”

阿玉笑道:“胡饼啊,好久没吃过了。因为太贵了,所以一直没舍得买。就一个啊?你的那个呢?”

“我的、额、、、,我吃过了!”

阿玉怀疑道:“真的吗?别对我这么好。”

“真的!”说着,文谨准备去洗漱了。

看到文谨要去洗漱,阿玉惊讶道:“你不会没洗手就出去了吧!”

“怕上课迟到啊!”文谨解释道。

阿玉佯惊、玩笑道:“胡饼好咸啊,别说与你无关!”

“这不是你一贯喜好吗?我只是尽力满足你而已!”文谨大笑。

“是的!我尤其喜欢你这种毫无保留的性格。”阿玉也笑了起来。

“不跟你说了,我去上课了!”

自从来到书院以后,阿玉的性格相较从前开朗了很多,可能与人交流的多了,所以会有很明显的变化,文谨打心底替阿玉开心。

文谨来到课室,同学们早已到齐了,赵先生也坐在了教桌上。赵先生精神奕奕的,完全不像是昨晚熬过夜的。文谨对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产生了一股敬佩之情。想必赵先生以前是一个习武之人,现在虽然老了,精气神还是很好的!

文谨刚要坐下,只见那个“拿”了自己早饭的家伙走了过来。那人“销赃”不彻底,嘴角残留着饼粒,相当恶心。最可恶的是,那家伙还在得意的大笑!

赵先生说道:“明经是我们的后路,也是最适合我们贫苦子弟的考试方式!所以我们必须把它学好!昨晚的测试中有很多知识点,务必掌握!”

“难道要让我们困在狭小的虾米窝里?不能遨游于天地间吗?”酌清毫不客气的发问道!

赵先生已经习惯了这个荒唐的学生,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此乃规则,你我都没有理由去违背!现在的你只是一条鲤鱼,想要遨游就必须遵守逾越龙门的这条规则。也就是说,在你长满麻雀羽毛的时候,你只有遵循规则飞上枝头,然后才能羽化成为凤凰!”

随着学生们的叫好声,赵先生挑衅般的看了一眼酌清。

酌清当然不服,他继续为难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如果第一步就迈向了愚蠢,那么以后的道路只会变得更加愚蠢!朝廷一直就是这样,就喜欢让愚蠢的人为政教人,管理那些比他们更加愚蠢的傻瓜!”

赵先生嘲笑道:“此言莫非讽刺那些中了进士的有识之士?为什么要学习经书呢?只因为这些书里规定了做人的尺度,只有完全掌握了做人的尺度才不会逾越、才不会偏激。聪明之人常有,然缺失道德的亦不少见。之所以没有道德,就是因为那些聪明人不学无术!不学无术的聪明人比那些呆傻的人更加可怕!”

酌清不甘心:“伊尹、姜尚、张良,孔明皆能匡扶宇宙、造福百姓!试问?他们可是进士出身?”

赵先生微笑道:“子曰:贤贤易色。其为人忠心、仁孝、诚信,虽曰他未学,我必谓之学也!同样,为人深谋远虑,经天纬地,即便他没有考中进士,我必说他已经考上了进士!纵观你所说的那些贤人们,他们无不是得到了一个为官的机会,所以才能施展自己的雄才伟略!他们不是自荐、就是他荐,都有一个机会存在。我所说的遵循规则,就是让你争取做官的机会,只有争取了这个机会,才能施展你的才略、从此造福百姓!掌握了为官的机会,就像是跃过了龙门,只有越过了龙门才能呼风唤雨!”

酌清犀利的反驳道:“如果习惯了愚蠢的学习方法,不玲珑精通,必然成为一个腐朽的书呆子,难成大事!现在我们就是在做书呆子啊!”

赵先生微笑道:“我们的朝代很多丞相都是进士出身,他们带领着我们步入辉煌,闪耀宇宙,你能说他们也是迂腐的书呆子吗?背诵经义只是一条通向功名的路,你也可以吟诗作赋的,那样也能考中进士的!”

被赵先生抓住了软肋,酌清一时语塞。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我、额、暂时没有心情去写,等我写好了自当交给先生审阅!”

“那现在就闭嘴,听我来说。接下来,我要对大家讲解一下朝廷的出题套路!”

赵先生说完,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赵先生讲了很多的课题,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吃过晚饭,文谨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眼睛有点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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