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古怪得睨她一眼问,“那如果是吵闹的情侣,你就给他们凉了的吗?”
“是啊,我要看到两个走路分得老远的情侣,就给他们凉的!”
老板娘见江暖一愣,于是指着那些包好的栗子,笑得乐不可支,“哈,真伶俐的小姑娘啊,大姐这是逗你的,其实上面那些包好的也是刚铲起来不久要给人送去的,给你们底下热的,是祝愿你们的感情更好,像刚炒熟的栗子热热乎乎!”
话说着,栗子包好了,老板把栗子递给老板娘,老板娘又转交给江暖,临走前,她又对两人说,“栗子凉了不好吃,只要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会儿,保证还是和原先一样香甜!”
很久没有这么受过种冷了,裹得厚厚实实的,还是不知道风从哪儿灌进了衣里,或是从袖子,或是从裤管,凉意游窜到全身,贴着皮肤的内衫都是冷沁沁的。
“我现在不想坐车,我们走走吧?”江暖对打开车门的陆南城说。
这么冷的天,瞌睡虫都被冻死了,她不想回住处就洗了睡,也可能是这个陌生的城市勾起她有了大学时的玩心,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虽不能游山玩水,但还是可以走走的。
陆南城犹豫了一下,关上车门,“想去哪?前面拐出去就是步行街。”
江暖笑着摇摇头,“咱们就在这条路上走走吧,我喜欢光线暗一点儿的地方。”
大冬天的夜,蒙了层似有若无的雾罩子,他们并肩走在空静的街上,眼前万物都似空虚的影儿,灰绰绰地如轻沙浮面,风蕴了些水汽,一汪汪的泼到脸上来,满脸感到湿浸浸的。
江暖适应了这种透骨严寒后,开始剥栗子吃。
“那老板娘还说她家的栗子吃了还想吃,我也没嚼出来特别在那儿,不跟以前在市里买的一样嘛?”
“女人就是头脑简单,她不这么说,你会去买?”
“我没说过我聪明。”
“有自知之明最好!”
他顿了顿又道,“我看那老板就是靠老婆吃饭的,要让他去卖栗子,一家老小估计都要去喝西北风!”
江暖抖着手剥下一颗黄嫩嫩的栗子肉,塞到陆南城嘴里,“你啊,有时候总爱挥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我就挺喜欢老板娘的豪爽性格,最喜欢听她说‘我们家那位’,虽然她比她老公强,可逢人说话还是不忘把老公捎上,你看他们相处的多默契,这样的夫妻即使生活贫困也是让人敬佩羡慕的!”
陆南城不屑一顾得撇撇嘴,“我没看出来有什么好羡慕的。”
“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你不用在寒冷的夜里站大街上卖栗子,你想想,他们是平凡的夫妻,他们平时也会吵架,但到了晚上老板娘还是会陪着老公卖栗子,哎…算了,这种草根阶层的深厚感情说了你也不会懂!”
语文毕,江暖趁着光线昏暗朝身旁不解风景的木头猛翻了几个白眼,正偷笑着得逞,冷得痛的脸颊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眸中泪花直打转儿,被拉得老长的嘴吐出一句抗议,“陆南城,你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