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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初识靖王

当日,徐妈妈被带到了周氏办事的内庭,因为下手很快,所以徐妈妈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就看到周氏端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紧接着,徐妈妈房里藏着的所有金银首饰全都被搜了出来,成色算不得顶好,那也抵得上寻常人家一年的开支。

周氏眸色渐深,不过是仆役院的领事,竟有如此丰厚的财产,可见袁氏这么些年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气培植自己的势力。

有了徐妈妈的前车之鉴,所有心里有鬼的人都纷纷动摇,周氏敲山震虎敲得正是时候。

袁氏在祠堂面壁思过,从那日起,夏楚就再也没来看过她,几乎是不闻不问,而且祠堂外还有人看守,除了每日送饭的人,就连夏迎春都不能进去。

她得知周氏在拿自己的人开刀,心里又气又怒,想方设法要扳回败局,然而周氏有夏荨的指点,铁了心要做出点什么事,将和袁氏牵扯最深的人能遣散则遣散,打发不掉的全都送到庄子里自生自灭,留下来的这些人,或多或少与袁氏,与大房都有些纠葛。

物极必反的道理,周氏懂,她没有逼得太紧,象征性地惩罚一番,收回不该出现在这些人手里的财物,登记账上,入了库房,将军府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呈现出新风。

九月中旬,夏荨回府后,第一次拿月例,并无半点拖欠,而且办事效率很快,怀香看着手中的二两银钱,忍不住欣喜,这是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拿到未曾受到剥削的月例。

瞧着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泪光,夏荨忍不住笑了,“傻丫头,拿了钱是好事,你哭什么?”

“就是有点太开心了。”她以前一直过得很窘迫,每月月例到手里的永远只有一两,甚至更少,如果抱怨,下个月可能就没了,所以一直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料这才一个多月就得了这种待遇,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夏荨不说话了,只暗道,往后还会有更大的变化。

她照例去了墨姨娘的若然居里,墨姨娘喝了两服药,身子调理得差不多了,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脸上也有肉了。

苏叶见到夏荨,就禁不住喜上眉梢,就连夏以笙这小屁孩看她的眼神也不那么戒备。

墨姨娘得了空,便坐在床头绣花,屋子里还和以前一样清贫,被夏荨搅和一通,到底亮堂不少,帐子、床垫、被褥全换了新的,床头还挂着流苏璎珞结,看着还像个主子住的地。

夏荨见她在穿针引线,忍不住蹙眉,将她手里的东西挪开,“姨娘,你怎么又在做这个?”

墨姨娘的刺绣是一绝,以前李娇的荷包什么的绣样全出自她的手,一副绣样子拿出去还能卖个不低的价钱,可夏荨不愿她这么累着自己,每次见了都得说上两句。

墨姨娘掩嘴笑,夏荨诧异,“你笑什么?”

“我笑你小小年纪就想管着人,以后若是嫁了人,你相公还不得被你唠叨烦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也能扯到一起?

夏荨有些无语,更多的是怅然,她要嫁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有些唠叨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未免墨姨娘看出端倪,夏荨立即挪开目光,看到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支这个时节的花,暗香盈袖,疏影黄昏,她有些恍惚。

墨姨娘哀婉地笑了,“以前小姐最喜欢花了,每天都会摆上一支,时间长了我也就习惯了。”

夏荨不知道该说什么,忽听到院子外面有打斗声,立即起身冲了出去,正是丙一在和一个人交手,刀光剑影若隐若现,夕阳的余泽缓缓淌过,夏荨有点恍惚。

这情景像极了她还跟在赵绵泽身边,跟着他在腥风血雨的战场上摸爬打滚,那时候他竟没有命令她藏在后方,反而带着她见识大部分女子终其一生也见不到的惨烈,其实也是为她安排退路,如果不够坚强,便无法在这种深宅里存活下去。

“住手。”

听到夏荨淡淡的声音,丙一立即收剑后撤,落在她身边,看着突然出现在院门口的两个男子,眼中满是戒备。

与丙一动手的男子要更为年轻,长身玉立,器宇轩昂,夏荨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乃赵绵泽最为亲近的兄弟赵绵宸,当朝靖王,排行老五,算是几个儿子中,最不受皇帝宠爱,最没有夺嫡希望的一个人。

夏荨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笑盈盈地看着另一个星眉剑目的男子,“三叔。”

夏衍也笑了,挑眉道:“三丫头,这是你的人?”

他指着丙一,眼中神色有些莫名。

夏荨点头,“是呀,这是我的贴身护卫,是不是很厉害?”

“确实,能在靖王手下过这么多招,还不落下风,自然是厉害的。”夏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夏荨也装作没看到他眼底的狐疑,丙一以前是赵绵泽的人,露面的机会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说不定就被人记住了,不过赵绵宸作为赵绵泽最亲近的兄弟都没任何异样,应该不会出其他的乱子。

夏荨看向赵绵宸,放低了姿态,歉疚道:“参见靖王殿下,今日之事,还望殿下见谅。”

“不必。”赵绵宸挥了挥手,神色很淡。

他性子向来如此,几乎对所有人都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行事极为有原则,不知变通,简单来说就是有点直肠子,所以满朝文武,除了夏衍还真没什么心腹,作为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这种境遇不是一般的尴尬,可赵绵宸依旧我行我素。

夏荨了然挑眉,也不在意他的性子,反而想着该怎么和他更熟一点。

夏衍没说什么就进了若然居内,夏荨没进去凑热闹,和靖王并肩站在外面,站了十多分钟,一句话也没说,不是夏荨不想说话,而是靖王的性子比甲轩还沉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丙一和怀香站在后面,更是奇怪,这两人是哑巴了么?

过了好久,夏衍出来了,夏以笙像个小大人似的跟在他身边,眼中有难得的笑意,夏荨忍不住艳羡,父慈子孝的一幕,大概她永远都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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