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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互诉衷肠

琳儿一把拽住李暖衣角,满脸关切道:“公子,暂且不要比了吧。”李暖低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无事,你可放心,只切磋而已。”她又抬头仰望了冬瓜一眼,小声道:“公子,且不要比试了,此人着实强壮。”

所有幕僚都围成一圈,将李暖等人围在中间,一人小声道:“此位仁兄,你新加入幕僚,暂且歇息一段时间吧,切莫逞强呐,”其他人纷纷附和。见如此,琳儿恐李暖被抹杀了面子,便对李暖道:“公子,尽力而为便可。”说罢冲李暖点了点头,走至一旁。

此时只李暖和冬瓜在众人包围,冬瓜抱拳道:“暖兄幸会,请多指教,”说罢两腿微分,双手岔开示意开始比武。李暖与之客气一番后,学冬瓜的模样摆开了架势。

却说这冬瓜,虽虎背熊腰、身形高大,却又不失灵活,乃晋州府比武第一猛将。此前他与别人比武,都让别人先出招,此次也不例外,他站在那里等李暖先动手。可李暖不知比武规矩,只怕自己先出手失了礼数,也没有动静,只学冬瓜的架势站在那里。二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出手,冬瓜以为李暖内心已发怯,又不便催促他动手比武,便愣在那里。

众人也都以为李暖内心发怯,不敢动手上前,也不便催促,只傻傻的看他们站在那里。略等些时间,李暖终于开口道:“冬瓜兄,先请出手。”闻听此话,众人很是惊讶,此前冬瓜与人比武从来是让得别人几招再行动手,也可在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内将对手击倒,甚至有时几招便可将对手制服,而李暖见如此魁梧之人竟毫无惧色,还呆呆的让冬瓜先出手。

冬瓜有丝疑惑,开口说道:“暖兄虽和冬瓜同是幕僚,可毕竟是尹公子朋友,乃晋州府之客,怎可我先动手,还是您先请。”说罢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闻听此话,李暖也不再客气,说道:“那就承让了。”等冬瓜重新摆好姿势,李暖便欺身上前。李暖挥拳冲上前去,却没有用力,右拳击打冬瓜头部,被冬瓜一胳膊撩开了,李暖并未收回右拳,反之左拳也随之挥上,冬瓜只一侧身便躲了过去。如此这般,李暖整个身子已门户大开,冬瓜瞅准机会,双手便搂了过来,意欲抱住李暖腰部,李暖猛地回身跳出几步,冬瓜见状便又伸手抓,此时两人距离已有几步,足够助跑,李暖瞅准机会,双脚猛地用力,一步窜了出来冲向冬瓜,在距冬瓜还有两步的距离时,李暖猛地跳起,跳起非常之高,忽的身体翻转一圈,右腿迅疾抬起,在身体下落之时,一脚砸在冬瓜右肩之上。突入而来的回马枪让冬瓜措手不及,忙举起胳膊阻挡,却堪堪晚了一步,只“啊”的喊叫一声便噗通趴到在地。李暖正是借助跆拳道技巧将全身之力集于一点,加之旋转、下落之力量,一脚砸在冬瓜肩膀和颈部,冬瓜只趴在地上,只微闭着眼睛,四肢瘫软不得动弹。

见此情况,众人均瞪大眼睛,“啊”的惊讶声也不时传来,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冬瓜被一脚砸中后,因为脖子不能扭转不能再行站立,竟趴到不起。更人众人更感惊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如此众人都愣在那里,无人上前搀扶,李暖忙走上前去将他抱起。冬瓜无力站立,只一屁股蹲在地上。

冬瓜仿佛失了神一样,众人方感到一丝担忧,纷纷挤上前来,不住的问候。李暖用手贴住冬瓜的颈部揉捏了几下,知道并无甚大碍后,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让冬瓜歇息一番。冬瓜猛吸了口气,转头看向众人,眼神中有些呆滞,问道:“我如何倒地的?”见如此,众人长吁一口气,也不再回答他的问题,便将他搀扶回卧趣阁中,给他倒水让其歇息。

冬瓜喝了口水后,忽的哈哈笑了起来,众人又是一惊,难不成刚才砸到了脑袋。待笑罢,冬瓜方说道:“几招之内便将我击倒在地,暖兄果然勇猛,如此这般,晋州府赢得比试不在话下。”闻听此话,众人才知他为何发笑,略微放下了心。

虽自己落败,可并不怨恨在心,反为晋州府考虑,冬瓜为人着实不错,念及此,李暖忙道:“瓜兄,多有得罪,”说罢自觉不妥,又说道:“冬兄,多有得罪,”略顿下,李暖问道:“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冬瓜道:“本人韩东,你称我冬瓜便可。”

李暖抱拳道:“韩兄,刚才之事多有得罪,李某下手没有轻重,着实有罪。”

冬瓜挠了挠头,说道:“比武本就该尽力而为,千万不可自责,暖兄果真勇猛,几招之内就将在下击倒,厉害,佩服。”

一番夸赞弄的李暖更觉羞愧,劝慰一番后便离开了。刚走去卧趣阁,琳儿和尹轩便随了上来,他们二人虽未夸赞李暖,可眼神中流露出的惊诧已然表达出对李暖武力的认可。

三人回至李暖房中,李暖依然懊悔刚才下手太重,只沉默不言语,尹轩与琳儿也不便说话。只闷在那里。停了一会,尹轩称有事便走了出去,只剩琳儿陪李暖一起。琳儿倒了杯水,双手端着送于李暖身前,说道:“公子,那冬瓜兄都不埋怨你,你何苦自己闷着。”

李暖看了眼琳儿,接过水说道:“我见他身形魁梧,故用力猛了些,未曾想如此结果,着实不该。”

琳儿挨着李暖坐下,说道:“公子身手了得,可帮晋州幕僚打败那嚣张的沧州长,如此众人都会感激于你,再说你也是无心之失,不必自责了。”李暖嗯了一声,不在言语。略等片刻后,琳儿突然道:“以公子的身手必当建功立业,琳儿不会再阻拦公子从军入伍,琳儿是明事理的。”

闻听此话,李暖颇为惊诧。只此时琳儿的口气很是坚决,不似一小女孩的神情,他叹道:“琳儿,虽我也喜好功名利禄,不过我并非只为追求这些才舍得离开你从军入伍的,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做。”闻听此话,琳儿点了点头,说道:“公子,男人自当雄心壮志,我不会怨你的。

虽琳儿年纪还小,可其心智已是成熟,她念及屋棚中的一句怎舍得之语,只看着李暖,小声道:“公子,你可放心从军,无论何时,琳儿等你,无怨无悔。”

好一句无怨无悔,李暖内心瞬间被感动填满,他愣了下,旋即一把将琳儿揽入怀中,紧紧抱住。怀抱如此娇柔的身子,能感受到她那淡淡的体温,闻到那幽幽的芳香。李暖轻抚琳儿发髻,小声道:“琳儿,因你的无怨无悔,李暖此生也决不负你。”说罢又紧紧抱住琳儿。

一句怎舍得,一句无怨无悔,此时的紧紧相拥,已将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捅破。李暖为琳儿身处险境揪心,为她的娇羞而心神荡漾,已深深喜欢上琳儿,而琳儿也早将芳心交与李暖,此刻两人不在言语,只任幸福蔓延。琳儿将头贴在李暖胸前,闭上了眼睛,脸上升腾起一丝红晕。略停了些时间,琳儿犹豫几番后,忽的抬起头看着李暖的眼睛,想说些什么,终于没张开嘴,又将头埋进李暖怀中。见她开始揉捏衣角,李暖便开口问道:“琳儿,你有什么话说便罢了,为何害羞?”

琳儿哼了一声道:‘谁曾害羞?”

李暖笑道:“未曾害羞,那你为何揉搓衣角。”

闻听此话,琳儿猛地放开衣角,暗自嘟了嘟嘴,终于小声道:“公子,若如小女嫁于公子,公子可否陪小女回乡祭奠爹爹娘亲?”

闻听此话,李暖内心反倒犹豫起来。虽他心中满是琳儿,可毕竟她年纪还小,谈婚论嫁尚早些,且从军后战事如狼似虎、前途未卜,怎能保证给她幸福,如若几年后他能剿灭叛贼,再嫁娶不迟。琳儿见李暖迟迟不言语,忙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哪有夫婿去娘家祭奠的,公子不可放在心上。”

李暖正欲解释,问外忽的传来哈哈笑声:“如此这般,便以夫婿相称了。”话音中夹杂着咳嗽,正是尹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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