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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瞳卿稍稍思考一会儿后,便说道:“好,这事得抓紧”。
听到这话,褐蓝霄忽然有些疑惑了,毕竟在他心中,宁瞳卿生性洒脱,不会有任何羁绊,更做为一名杀手,更不会因感情而动容,但现在的宁瞳卿却为了一女子而愿做翻墙之事,这完全不合他杀手的性格,轻声疑问道:“你真要帮她做这些吗?她姓宫姗,万一她是……,是那里的人,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那个宫姗家,这一辈,只得一男子,而且已经死了,所以她不可能是那里的人,”宁瞳卿虽是淡淡的语气,可是呼吸之间仍有些急促,脸色也有些不太对劲,是愤怒,是不甘,似乎还有一丝悲伤之意。
褐蓝霄见此也只好不再提“那里”,但是,作为兄弟,他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就算是玄阳大陆,她和辰皇宫姗家也脱不了关系,我看过了,她那块玉佩不是凡物,决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我担心,你这是养虎为患”。
摇摇头,微微一笑,或许是傻笑,也或许是嘲笑,可能他宁瞳卿最终会是养虎为患,可是宁瞳卿却不想去考虑这么多了,毕竟之间的牵牵绕绕不是一时之间就可以说清楚的,“宫姗家是宫姗家,她是她,她们不一样。我与她之间,就只是一个约定,三年之后,再无恩怨”。
是啊,宁瞳卿和宫姗墨之间,其实就是雇佣的关系,而且只有三年时间,三年一过,他们之间将会变得干干净净,她是她想做的侠女,他依旧是他的杀手。宁瞳卿考虑的很浅,考虑地很简单,可是,唯有这样,他们才不会有任何羁绊。
或许也是因为此刻的不想,成就了后来风雨中不肯丢舍的一切。
既然宁瞳卿如此一说,褐蓝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不过,褐蓝霄却突转话题,“老宁,咱先不管她是谁,我问你,你是从哪泡的妞。不论身份,她可是个奇女子,竟然拥有着扭转乾坤的力量,一个笑容,便释了所有的冰,说实话,你们什么关系?”。
“没关系”
“太好了,”褐蓝霄激动地拍起手来,“那么这个女子我褐蓝霄要定了,老宁,谢谢了,真是够兄弟,我现在得赶紧去塑造一下我良好的形象”。说完,褐蓝霄整理了一下衣襟,风度翩翩而去,留下欲言又止的宁瞳卿。
宁瞳卿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眼看着褐蓝霄走远,宁瞳卿内心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有些人,有些事,从不会按照你想像的去发展,等到有一天你反应过来时,它已经深入骨髓,随时可以掌握你的生死。
一切都在继续,可是,没有人会知道如此平凡的现在会孕育着怎样的将来,没有人会思考,到底该不该走下去。
南香帝国的都城是安泷,具有着千年的历史,所以经过千年的洗礼,安泷不仅是一个具有深刻底蕴的古城,更是一个固若金汤的都城。而,褐蓝庄位于安泷外不远的一座山上,而这座山却不属于安泷,更不属于南香帝国。它,独立于三国之外,却也融入三国之中,无论任何一国想要拥有褐蓝庄,其他两国都会群起而攻之,当然,若有一国想要灭了褐蓝庄,同样会受到其他两国的攻击。重要的是,玄阳大陆的任何一国都是没有能力同时对抗其他两国的,所以,褐蓝庄,在玄阳大陆,就是一个禁地,没有人敢去碰触。
而褐蓝庄之所以得三国如此待之,就是因为褐蓝庄的生意遍布玄阳,掌握着玄阳的经济命脉,也就是说,如果褐蓝庄忽然把在某一国的生意全部撤出,那么这个国家肯定会面对一次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而当这个国家面对这些时,也正是他国攻占和掠夺的时候。所以,没有一个国家敢这样冒险,至少,在他足够强大之前。
褐蓝庄,最主要的就是拍卖行,而玄阳最大的拍卖之处便是安泷的褐蓝绝世堂,之所以为绝世,就是因为玄阳有的,这绝世堂都能有,而玄阳没有的,绝世堂却有。
褐蓝家族这一辈中,恰巧也只得褐蓝霄一子,所以,这富可敌国的财产,便全归褐蓝霄一人。在前任褐蓝庄家主逝世时,曾对褐蓝霄说过,从今以后,褐蓝庄的生死全在褐蓝霄一人手里,他纨绔败家也好,发扬光大也好,没人会在乎。或许,是因为当时的褐蓝庄已经是富可敌国,所以前任家主才如此不在乎,他当然知道,富可敌国自然好,但也需要明白树大招风,与其等着被灭,不如慢慢让它消失。可谁知,褐蓝霄不仅没有让它消失,还把褐蓝霄发展到天下不可动摇的地步,自然,褐蓝霄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宁瞳卿的帮助,但怎么帮助的,唯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夕阳西下,日落归家,一切似乎要恢复那般安静的样子,可是,晚风微凉,时至夏日,实在不适合于房中磨墨浅香。
月色当空,竹影动摇,这月色之下,还有着四个人影。
自从离开练石场,宫姗墨就一直在了解玄武的基本知识,如今,在宁瞳卿的几翻问题之下,她都答得非常好,所以,这几日下来,宁瞳卿思考万分过后,便选在今日开始教宫姗墨玄武,说是思考万分,那是对褐蓝霄说的,但其实是在宫姗墨的百般折磨之下才不得已而为之。
今夜,月正圆,微风也正好。宁瞳卿看了一下月色,便让宫姗墨盘腿而做,自己也坐在她旁边,“宫姗墨,修炼玄武,最重要的就是根基,也就是天赋,所以,今夜,你要借助天地灵气清洗你的身体,记住,要让灵气走过你经脉的每一个地方,并且运行三十二个周天,如果运行得好,你可以直接跳过一品初级,直达一品中级,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宫姗墨闭着眼睛,准备着随时开始。
宁瞳卿看向褐蓝霄,褐蓝霄便点了一下头,带着君夜走到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就这样远远看着两人。宁瞳卿觉得一切差不多了,才对宫姗墨说道:“按照我之前跟你说的方法,心无杂念,气血合一,气运丹田”。
宫姗墨慢慢将双手放于膝上,全身心同时放松,按照宁瞳卿所说的,开始感受体内气流,并逐步掌握它,慢慢地让它随自己意念而动。
果然,宫姗墨明显感觉到一股气流在自己丹田处环绕,慢慢地,它被宫姗墨掌握,开始向经脉处移动。似乎掌握气流,比宫姗墨想像般的容易。
但是远处的褐蓝霄突然眼前一亮,因为他看到宫姗墨身上开始有了月光的凝聚。在玄阳,每一个玄武初练者,都需要在一个月圆之夜用天地灵气洗经伐髓,以至可以有一个更好的开始。但是,似乎从来没有哪个人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感受到体内气流,并且掌握它,但是,月光凝聚却不会骗人。想当年,褐蓝霄可是用了一整晚才感受到了体内气息,又用了一晚才能开始掌握它,这样的成绩已经被家族里的人称为是个天才了,但宫姗墨这个应该怎么解释,难道说宫姗墨就是一个鬼才吗?
在月光之下,褐蓝霄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就像看见上仙一般,不,应该是比看见上仙更闪闪发亮。但是,君夜可不懂这些,他扯了扯褐蓝霄的衣服,但是褐蓝霄却没反应,所以君夜踮起脚尖,在褐蓝霄的眼前晃了晃,“我听别人说过,当一个人眼里发光似的看着一个女子,此人一定心怀不轨”。
这下,褐蓝霄竟然机械般的转过头来,有些诧异地看着君夜,甚至有些呼吸急促,“君夜,你哪来的这些歪道理,我告诉你,你小小年纪,可别乱听那些人说,小心学坏了,而且你学坏了不要紧,可别带坏你墨姐姐”。
因为身高的差距,褐蓝霄说话时是低着头的,而这在君夜的这个角度看来,就像夫子在教训学童,心里特别不平衡。君夜再次踮起脚尖,双手叉腰,“我告诉你,待会我就告诉墨姐姐你色眯眯地看着她”。
“你……”褐蓝霄瞬间感到无语,为什么这个君夜什么都说得出来,而且,他这意思是有些威胁吗?靠,我堂堂褐蓝霄竟然被一个小孩给威胁了,褐蓝霄直起腰板“君夜,我告诉你,你这是胡编乱造,你已经学坏了”。
君夜不再说话,就只是抱着手。
“算了,你说,你要什么,难道我褐蓝霄还给不了你吗,”褐蓝霄的语气突然缓和下来,这速度让君夜几乎嘴角抽动。
君夜刚想说什么,褐蓝霄就突然上前捂住君夜的嘴,“什么要求以后再说,你墨姐姐到了紧要时刻,别打扰到她”。
只见此刻宫姗墨身上的光芒越发明显,宫姗墨也越发进入自我状态,而且洗经过程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的就是伐髓,只要伐髓结束,宫姗墨体内便会一片空灵,可以完全容纳玄力,甚至可以越级而上。
但是,洗经伐髓要经历的是一段痛苦的过程,尤其是伐髓,全身的经脉都会进行收缩、膨胀,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内杂质越多,经历的痛苦也就越多。在一些有实力的家族里,他们要求的是清洗彻底,不让一丝杂质存在以耽误修炼,所以洗经伐髓一般都是在幼年时就进行,幼年时体内杂质较少,这个时候清洗是最佳的。
宫姗墨此时已是二十花季,早已过了适合的年龄,所以此时洗经伐髓,宫姗墨必然要经历巨大的疼痛。但是这些,宫姗墨自然还不知道,因为宁瞳卿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到了伐髓的程度。而此时,宫姗墨全身心投入,不能有一丝打扰,宁瞳卿便不能再与他对话。无奈,宁瞳卿只好来到宫姗墨身后,将自身玄力输入宫姗墨体内,这样,宫姗墨所承受的痛苦就会大大较少,此时此刻,宁瞳卿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宫姗墨开始运行经脉,便感觉全身有种薄薄的力量在围绕着自己,慢慢地,宫姗墨忘记身处何地,心中就只有一个信念——运行经脉三十二周天。
随着经脉的一遍遍运行,从最迟的难以控制到后来的随心所欲,可以说只是几十个呼吸之间。但宫姗墨竟然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完成了别人几天几夜晚才能完成的事,这些,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只是,宫姗墨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心中只是在坚持自己的信念。
忽然,宫姗墨在运行到二十五个周天时,竟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直入体内,本来宫姗墨是匀速运行经脉,结果这个力量一入体内,竟然与宫姗墨自身气流融为一体,几乎只在一个呼吸之间,宫姗墨的经脉便结束了三十二个周天的运行,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接着,洗经伐髓结束,宫姗墨便开始感受体内力量,果然,在丹田之处,一股力量隐隐旋动着。二话不说,宫姗墨开始按照宁瞳卿所说的玄武开始练习,丝毫没有理会到外界的惊讶。
宁瞳卿以为宫姗墨会先经历一翻痛苦,所以赶紧输入玄力,但是自己的玄力一进入宫姗墨的体内,瞬间消失了,对,就是消失,犹如石沉大海,再无感觉。
接着,宁瞳卿便看见宫姗墨毫无感觉地完成了三十二个周天的经脉运行,而且竟然立刻就开始练习玄武,不由,看向了远处的褐蓝霄,但是,此刻的褐蓝霄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犹如吓坏了的小伙伴。
如果此时宁瞳卿可以听到褐蓝霄的心声,那他一定会听见:宁瞳卿,你妹的,哪找来的天才。
还有一点,随着洗经伐髓的完成,修炼者体内就会排出所有的肮脏之物,让体内干干净净。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宫姗墨并没有任何的肮脏之物,就只是排出一些水分而已,而且,随着宫姗墨的练习,这些水分没过多久便蒸发了。
宁瞳卿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这一切,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好几次,他都忍不住去揉自己的眼睛。
可是,这些还不是重点,因为接下来所发生的,直接让他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