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一声,提莫从树上摔了下来,脖子上的伤还没有好,刚一抬头就好像刺激到了伤口,一阵酸爽,滑下树来。
秋天了,又到了农忙季节,提莫自家的果园都没有搭理,就先忙着帮崔丝塔娜家干起了活。
“怎么了,小伙子,有没有伤到,快起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抽着旱烟,紧忙从椅子上起来,快步走到了提莫身边。
“叔叔,我没事,您可能还不知道,刚才不是我不小心摔下来的,而是我的一个小花招。平时在战斗中,可是有着无数的敌人,埋伏在暗处,他们随时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抓住一丝机会就将置你于死地。所以我采取了一种办法,叫做引蛇出洞,就是故意做出一个失误的动作,让他们误以为找到机会,一旦他们露出马脚,我也有机会一举消灭他们,刚才从树上摔下来,只是我的一次演习,您觉得刚才表演的怎么样啊?”提莫摸着摔肿的屁股,强装笑容说道。
“噢呦!小伙子不错嘛,真是个当兵的好苗子,还读过孙子兵法,不简单呦,刚才你的那一摔,表演的和真的一样,连我这个老汉都被你给骗了,哈哈哈。”说着狠狠地拍了一下提莫的屁股。“那我先去缓一会,果园里今天就辛苦你了!”说着又抽了口汗烟,朝着摇椅愉悦的走去。
这一走,提莫憋着的眼泪哗哗直流,张开大嘴咬着拳头,脸都变了形,却还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疼着疼着,实在支撑不住了,晕倒在了地下,“砰”。
老者听见声音,回头瞧了一眼,“这孩子,又在玩军事演习,真是我们约德尔民族一位优秀的接班人啊,时刻不忘报效班德尔城。”点了点头,坐到椅子上,抽着旱烟,摇了起来。
太阳晒到头顶,崔丝塔娜提着篮子,来到了田间,看见老人躺在摇椅上晃得都快睡着了,“爸,你怎么让他一个人干活啊,你看他都累得睡在了冰冷的地上,如果着凉生病了怎么办呀!”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可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关心别人,这种话你怎么从来没有给我说过啊!”老者看着崔丝塔娜,略带些怪异的笑容。
“爸,你要是再这样嘲笑我,我就告诉妈去,说你偷懒,不好好工作,还欺负我!”崔丝塔娜把篮子一放,撅着小嘴巴生气地说道。
老者连忙从椅子上起来,把崔丝塔娜扶到摇椅上,“我的小祖宗呦,你怎么又提你妈,那个老太婆总是让你爹干这种粗活累活,你爹是有文化的人,哪能整天干这种事情呢?乖女儿,以后要向着爹,只有爹才最懂女儿的心思,哪像那个老太婆一样,粗人一个。”
“哎呦!没看出来啊,死老头,背着我,在我女儿面前倒我闲话,还嫌我没文化,没文化你当年娶我干嘛?我怕你吃不饱,又给你送一篮子吃的,你倒好,就是这样对我的?”来的正是崔丝塔娜的母亲,说着放下手中的篮子,一把揪住她爹的耳朵,往远处的屋子里领。“我看你是好久没尝家法的滋味了,今天是皮痒痒了吧,没关系,我让你好好长长记性,也教育教育你,试试老祖宗的规矩好使不好使。”
一旁的提莫早就被吓醒了,崔丝塔娜母亲的嗓门,方圆几公里都能听见,眼前的这一幕像噩梦一样,映在了脑海里,迟迟不能回过神来。包括关上的屋门之后,里面发生着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提莫都在不停的思考。
“喂,你在想什么呢?”崔丝塔娜提着篮子走到提莫身边。
提莫回过神来,“你爸爸妈妈可真幸福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对了,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还不好,应该多去休息休息。”
“这话应该是我给你说吧!你看你累了一天,说了不用你帮忙你就是不听,一个人擅作主张跑来帮我干活,自己家的果子都还没收吧!”崔丝塔娜关切的询问道。
提莫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崔丝塔娜,苦思冥想中,校长那般好似猥琐的笑容浮现在了脑海中,有了,“哎呀,你别这么说嘛,天下约德尔人一家亲,哪分什么彼此,帮你干就是帮我干,再说我一个大男人,身强力壮,区区这点活,能难得倒我?白天帮你干,晚上回去自己干,这也是一种苦行嘛!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提莫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想着,“学起校长讲起大道理来,没想到这么过瘾,根本停不下来啊。”
“好了,好了,我明白你,快吃饭吧,我都给你做好了,再说就要凉了。”崔丝塔娜虽然一句都没有明白,但是感觉提莫从库莽古林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怎么去形容呢?暂且用成熟吧!
提莫打开篮子,香气扑鼻而来。“嗯!好香啊,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哦,不!说顺了嘴,没那么多,就前三样。挺好的,都是我爱吃的,足够了,我可不挑食。”说着就拿起了一块鸡大腿啃了起来。吃的满嘴都是油,好不容易抽出空,瞥了一眼崔丝塔娜,“要不要来个翅膀”。
崔丝塔娜两只手拖着下巴,摇了摇头,“看着你吃就好啦!”
提莫眯起眼睛冲着崔丝塔娜笑了笑,又吃了起来,美食面前根本无从顾及那么多。
恰恰崔丝塔娜也喜欢!吃东西时的提莫。
一声饱嗝收场,开始干活,提莫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树,摘一个果子,丢给崔丝塔娜,崔丝塔娜装进箱子里。又摘一个,又丢给崔丝塔娜,崔丝塔娜又装进箱子里。两个人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一下午的时间,园子里的果子就快要摘完了。
“提莫,下来歇歇吧。”崔丝塔娜在树下喊道。
“没事,不累,马上就要摘完了。”提莫忙着摘着苹果,都没工夫看她一眼。“你看,那里有个大的,我帮你摘下来。”说着踮起脚尖,使劲够着。
“小心点,树上滑,抓紧点。”崔丝塔娜有点紧张地喊道。
“没关系,我可是……哎呦!”提莫的牛皮还没有吹出来,脚下一滑就要摔了下去。
崔丝塔娜心一下子悬了起来,扔下手中的果子,想接住提莫,结果提莫摔在了地上,把接她的崔丝塔娜也一同压在了地上。两人久久没有起来,而是四目相对,崔丝塔娜此刻的心里好像有几只小鹿在乱跳,而提莫此时的心里暗暗在笑。
看了半天,崔丝塔娜有些尴尬了,双手推着提莫,“快起来!”
提莫也傻愣愣地“哦!”的答应了一声。
可崔丝塔娜刚侧过脸去,提莫就一口亲了上去。还没等崔丝塔娜反应过来,提莫就偷笑着跑开了。刷的一下,崔丝塔娜整个脸都变了,从蓝皮肤变成了红皮肤
“好啊!你趁我不注意,竟敢偷袭我,老娘今天非宰了你不可!”说着拿出了小炮,瞄准了提莫轰的一炮过去。
提莫吓得倒在了地上,想爬起来继续跑,却没赶爬起来,拿出了一面白旗,举在了头顶。
远处屋子里,她爹她妈从门缝里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她爹点了点头,“这个小伙子机灵,干活也踏实。像我当年一样,你看看咱们女儿,被你培养成什么样了,动不动就动粗,上去就砍人。”
她娘说道:“要是少一些像你这样狡猾的死老头,何必用我动手,连天下就太平了,所以咱们的女儿要像我一样,免得日后受人欺负。”
两人说完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