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起,孤城哀。雪花飘,叹零星。
深秋,江城已是漫天飞雪,白若说,明天就会到江城,也就是说,明天,将会是多事的一天……
清晨,天难得没有下雪,久违的阳光透过一片片森林,洒在洁白的雪上,有种暖暖的感觉。
大顺帝都,江城,此时正锣鼓喧天,庄严的大殿,铺着如鲜血般鲜红的地毯旁边是玄黑的大殿,惨白的雪。三种颜色撞在一起,显得有些刺眼。
按照计划,虞珏通过事先准备好的暗道走到大殿后的暗室中,此时的他。一身黑色玄服,金色的龙攀在上面,目光炯炯,俯瞰众生,高高梳起的发髻,显得他越发精神,漆黑的眼睛里透着寒冰,听到外面的动静嘴角轻轻勾着,眼底越发的冷,身旁的温度又冷了不少,他身旁的护卫不觉合了合衣服。
外面,隆重的鼓声依旧隆隆地响着,册封大典仍在继续,在一声声激扬的鼓声中,虞祈身着龙袍,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恭敬站着的大臣们齐刷刷回头,在看到出现的人是虞祈的时候,微愣了愣,总的来说脸上的表情大致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早在意料中的笑;第二种,是无所谓的淡漠;第三种,则是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我大顺江山就这样落入一个血统不正的小娃娃手里,呵……
虞祈见状,阴冷地笑笑,不管你们是何反应,只要坐上这皇位,你们都必须臣服于我。
当虞祈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时,鼓声戛然而止,这时,从大殿内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鲜红色朝服,体态微微有些丰腴的的女人,怡妃。众人一见是太后连跪下行礼“参见太后,太后千岁。”怡妃狡黠的笑笑,随后露出无暇可击的笑容,抬手道:“诸位皆是我大顺的开国之功臣,不必拘礼,请起。”“谢太后!”众人起身做辑。怡妃看了看一旁的虞祈道:“诸位,国不可以一日无君,这一个月,祈王的能力相信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想必这皇位传给祈王大家也不会有什么疑异。”见底下的人明显乱了起来,冷笑了笑接着道:“先皇龙御殡天之日,无论是所爱之人,还是所敬之人都在在一旁所陪,本应无遗憾,只是想到这大顺的大好河山,临了也不能瞑目。西去之时嘱托哀家把皇位传给祈王。”说着面露悲痛之色。这时有人冷哼了声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冲怡妃弯腰行礼,随后,抬眼,用众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当初,先皇早在乘鹤而去之时便早已下下诏书,立九皇子虞珏为储君,且这传国玉玺亦是交给其暂管,如今这册封大典不见九皇子,倒是这三皇子穿着龙袍立于大殿之上,敢问太后,这是置我大顺开国皇帝明顺皇之令于不顾么!?”话音未落,底下又热闹起来了,意见不统一,一时吵得面红耳赤。怡妃见状,轻笑了笑,想到一切还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不免又自信了几分,声音不觉大了大:“虽,太上皇旨意在那里,但九皇子在不久前出征剿灭大漠胡族时不幸遇难殉国,现尊体已在回江城途中。”说着还不忘衣袖掩面做悲痛状。虞琰听得青筋直起,九哥一个月前还好好地走出去,还说回来要找自己喝酒,怎就……不觉暴了句粗口,愤愤道:“如此大事,太后怎能不告知天下,此等不忠之举,莫非……是想谋反?!”怡妃轻笑了笑:“十一皇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冥家对皇族的衷心谁人不知,再者,现胡族逼境,在我大顺的土地上烧杀抢掠,百姓本就怨声载道,若在此时宣布储君的死讯置全国动荡,这个责任,敢问谁来担,十一皇子你么?”“你!”虞琰气结,重重地甩了甩袖子,把头扭到一边。怡妃冷笑了笑,正欲开口说话背后忽然传来几声单调的拍手声“啪,啪,啪”,随后是自嘲的笑声,“太后的说的如此精彩,连本王也舍不得出来了。”怡妃不觉僵直了背,这声音是……片刻后任不死心般转身,果然是……底下的人亦是一脸呆滞地看着他,虞珏嘴角轻轻荡起弧度,可眼睛里却是千丈寒冰,龙袍加身的他,君王霸气显而易见,虞祈气场本也不弱,但在虞珏面前还是显得有那么一点底气不足,三人眼光绞在一起,一时间硝烟弥漫,“呵,现我九哥安然无恙站在这里,太后,可还有什么话可说。”虞琰打破沉寂道。怡妃错开眼神退出了这场无声的战争,虞祈也自知无趣错开了眼神,怡妃冷笑了笑,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的,得亏还留了一手,她看了看一旁的虞祈,冷冷道:“哪里来的野猴子,敢冒充我大顺储君,来人!将此人拿下!”身旁的侍卫从两边涌了出来,将虞珏围了起来,虞珏轻笑,不为所动。底下的虞琰见状,想都不想便拔出剑来,几个旋身飞到虞珏身身前,目露狠色,冷冷道:“休想动我九哥!”身后的人拍拍他的肩膀笑到:“十一,武功精进不少嘛。”虞琰回头调皮一笑,“那是自然,九哥如此优秀,我自然不能丢了九哥的脸。”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虞琰转头看了看越来越多的侍卫,眉头微皱了皱:“九哥快走!”说罢就欲冲上去,与侍卫搏斗,身后的人忽然拉住他的手,他回头,只见他目露寒光,微摇了摇头。虞琰愣了愣,随后站在虞珏身前,虽不知原由,但还是选择相信他,虞珏轻笑,忽然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自门口涌了进来,将众人围住,怡妃冷笑了笑,“今天这场戏,很有趣。”门口传来李绩的声音:“大顺玉玺在此,谁敢造次。”话音未落就见李绩将玉玺举过头顶,从门口缓缓走进来,众人一见玉玺齐刷刷跪了下来,怡妃见状,脸上微变了变,“虞珏,我还真是低估你了。”怡妃眼前略过一丝狠色,随后冷哼了声道:“不过,想跟我斗,你还未够班。”说着,涂得红的欲滴血的嘴唇嗜血地勾了勾。一旁的宫女会意,连从侧门跑了出去。虞珏自嘲地笑笑:“叫你的人回来吧,不必去了,江城南面三里外,前来接应你的冥家军,已被本王尽数诛杀。”虞珏顿了顿,摸了摸修长手指上的扳指,随后抬起眼眸,看着怡妃,一字一句道:“太后娘娘,敢问,现在是谁未够班。”见怡妃面色一白,他冷笑了笑,转身走到大殿前薄唇轻动:“众臣听令!”“在!”底下的人恭敬道。虞珏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嗜血“自今日起,我,虞珏,就是你们的王!”众人俯首“吾皇,万岁!”虞珏凤眸微咪,看了看一旁早已瘫软成一滩烂泥的怡妃,道:“太后与祈王欲谋反,若非朕来的及时,恐怕我大顺就要换个姓了!如此重罪,本应处死,但念及手足之情,朕决定,将怡妃圈禁于永和宫内,终身不得踏出半步,至于祈王……”虞珏斜眸,看了看冷笑连连的虞祈,道:“将其赶出我大顺国境,终身不得踏入我大顺一步!”话音未落,底下的人立即恭敬道:“陛下宅心仁厚,是大顺子民的福气!”虞珏闭目,他怎不知,将其杀了才能永绝后患,只是,父皇在时,一再教诲,不论何时,何事,都不希望残害手足之事发生在虞姓子孙身上。
耳边,怡妃凄惨的叫声俞来俞远,“哈哈哈,虞珏,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这个小人,哈哈哈哈……”虞祈推开上前绑住自己的侍卫,看着虞珏冷冷道:“只要我虞祈还活着,这个位子,迟早是我的!”虞珏轻笑,声音又冷了几分:“那就试试!”虞祈,顿了顿,“哼!你以为我会怕!?。”说罢就甩了甩衣袖,转身从正门走了出去……
虞祈被压上了牢车,他自嘲地回头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大殿,哼,自己长大的地方,所谓家……呵,如今要像狗一样被赶出去。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在心里暗下誓言,虞珏,此生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此时大殿内,虞琰忽然想起了什么,微皱了皱眉,面色沉重地转身对身旁的暗卫说了句什么,见暗卫领命走了出去,这才如释重负般笑笑,走到虞珏面前,做辑道:“恭贺新王登基,吾皇,万岁!”虞珏看着他,欣慰的笑笑,又这样一个弟弟,亦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