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胳膊挥动,整个人晕晕沉沉的,破碎的渣滓和灰被冲击波吹到我的脸上,我看着我的右手,那里只剩下骨架。我身上的情况,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肉体被高强度的能量瞬间焦化,只留下坚硬的骨骼,神经被摧毁以后,我慢慢站起来,毫无痛感,周围的一切都很清晰,比起眼睛存在的时候,现在我能看到所有的角度,不过看不到十米开外有什么。
让我惊讶的是,我的翅膀竟然还在,或者根本上说,它根本就完好无损,果然跟骨头连接在一起的东西都很坚挺啊。
黑色的骷髅从地上爬起来,具有高智商的敌我NPC同时愣住了。
趁着此时大开杀戒?上下的颌骨咬动出微笑,这正是我的风格,风从我的肋骨间,腿骨旁急速滑过,失去了肉体的阻碍,更快的速度中我扑向视线中唯一的猎物,在我周围十米之内,只有一个敌军,我冲上去扭掉他的头颅,接着向下一个未知的十米展翅。丧失了看向远处的能力,所有向我攻击过来的射线都只有在接近十米时才能感受到,在这个无声的世界,伴随莫名而来的呢喃,我极限的左腾右挪在十米之间的领地,于躲避之时将一个又一个被囊括进来的生灵撕成碎片。
但十米还是太小了,看不到全局自然由着人家布置,不过一分钟敌人的主意志便让数十个不惧生死的士兵连成长线,终点是锁定好的玉米8YM炮,一种不到不得已不得使用的非常规武器,三秒后我沿着这一条线出现炮口前,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炮口直径就20米YM炮平静的发射。
“您已死亡,已经退出训练,根据您的表现,我们将奖励您300点经验。”
“您的等级已上升,有1级兵上升至2级兵。”
我这头还愣着呢,说好的无敌天下大杀四方的主角光环呢?怎么莫名其妙就死出来了?我是第一个身为主角完不成新手任务的家伙吧?
来到菜单页面的我看看经验框,到2级兵需要3000经验,我现在上面除过了升级用掉经验还剩140点经验。
看来我那大闹一番经验值给的还是很多的,接下来去看战斗时自动屏蔽的系统消息,大部分都是击杀敌人获得10点经验之类的。
“您击杀了一名敌军士兵,获得十点经验。”
“主意志通知,士兵,你的控告已经解除,死者雷德曼亚7级炮兵为叛变者,主意志5及烦耳5的自爆机制已经解除,请立即返回军事指挥部,我们将对你进行赔偿与奖励。”
“您击杀了一名敌军士兵,获得十点经验。”
这一种被上天作弄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彩票莫名其妙被扔了啊,我看看时间,当时对方甚至还没拿出系统9探测器。
算了,不管那些东西了,错过了就错过了,一个游戏而已。
因为一进该游戏就被NPC冤枉至死,我退出了该游戏,想着试试别的游戏,结果发现除了《战争》之外的所有游戏统一下线了。郁闷之情溢于言表。
“您好,种族将要面临战争,主意志通知您请进入《战争》体验并锻炼。在此一个月之后,我们将根据您在该游戏中的表现进行征兵和评比派发现实大奖。”
一个女声在我躺着的机舱里响起,算是解释了为什么其它游戏都下线了,这根本就不是供人消遣的游戏,这是教人杀人放火体验战场上各种情况的体验器啊。
能想出这办法,并能这么快实现,主意志也不愧是主意志,我还带着一丝战场的恍惚,走在无人的通道里,这一艘船按照标准是容纳10万人的,现在我处在中部第13层的休闲区,要去到上部6层的主意志具象化的那人那里,这是通过烦耳在我们进来时给我的通讯机得来的消息,一个贴身的微型原盘装的东西,吸到身上,烦耳那厮就想什么时候和我说话就什么时候跟我在脑海里直接说话,而我,既不会如何屏蔽他,也不会呼叫他。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明明刚刚才是摩肩接踵的场景,等我从游戏舱出来以后,已经是一番末日的样子,与末日唯一看起来不同的地方在于,街道非常的整洁与干净,店铺门关得很彻底,在这两边都变成封闭的墙的街道上,没给你留下“入室抢劫”的门。
从网吧到上去的浮空梯789号并没有多远,这一小节与世隔绝的路程却差点让我质疑人生。走在无人的荒野并不能让我感到些许的恐慌与害怕,但是走在还残留人气味的空城中,我止不住联想岁月的无情,生命的脆弱,与家乡的遥远。
我果然是个文艺青年向的家伙啊,我挺胸抬头与巷子里转出来的警察同志擦肩而过,走进前边不远处的浮空梯789号,这还是那种透明可观光的电梯。
站进无人的宽广电梯,我无视玻璃上贴着的禁止依靠,直接整个人贴在了玻璃墙上。
“警告”的字样在我挨着的玻璃墙上出现了。继续无视,顶多就是带着两个字启动么,结果与我想象的完全不同,红色的警告遍布了整个玻璃墙,在这完全可以逼死密集型恐惧症患者的胁迫下,我放弃了靠在玻璃墙上的举动。
浮空梯开始快速的上升,从一个“穹顶”穿过另一个的地下,因分工不同带来的不同景色快速的变换着。中间的夹板同时扮演天空和大地,在通过那些夹板的时候,各式各样的广告也是刷新了很多我对广告的认知,有一广告是全息投影一样的投一堆穿着它们牌子衣服的名人来到你的中间,按照设定是每一个投影找一个乘客来交谈的,但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就被突然出现的全息投影们包围了。吓得不轻,我需要缓缓。
没花多少时间,我已经到了第六层,在我跨出浮空梯前,烦耳和系统还有玉米,他们已经结伴进来了。我透过玻璃门向他们后面望了望什么人也没有。
“别看了,丢不丢人,跟个乡下人一样。赶快走吧。”烦耳的语气,怎么感觉都是冲着我撒气。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快点下去。”系统在旁边也是颇为不耐烦啊。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啊?”玉米的声音光听着就感觉火气十足啊。
我试图辩解的话果断咽了下去,大步流星的就走出了浮空梯789号在上部三层开着的半透明金黄色大门。
“无语了,我的孩子,谁让你出去了,快进来,我们要回到飞船上了。”
“说你傻,你还真傻。”
“这笨蛋真是无药可救了。”
我又大踏步走进了浮空梯789号,带着赴死的从容。
一直到回到烦耳的游骑兵前,大家都处在一种僵硬的气氛里,我难得的一言不发,懂得谁也打不破这沉默的事实,贸然开口只是徒增尴尬。
有没有人拿着新到手的枪而能压抑住试枪的冲动,就让这把崭新帅气托付你勇气的枪直接在盒子里等待“需要”之时?
或许有,但不是“蚂蚁星人”的主意志。
烦耳教授了他枪存在的原因价值意义,并告诉他如何拥有并使用一把枪,无法改变他想试枪的欲望和试试自己拥有的力量的信心和勇气,这对于一个初步要踏足星辰之间谱写自己华丽篇章的的种族来说是其实是必要的,但是他们的面前是星际漂流者的星际巨舰“赴悔邮轮”,赢了输了,先不说后果,这场战争的爆发本身就是对烦耳的一种打击。
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又救不了一心作死的人。你又担心这个一心作死的人会有主角光环,从此扬名四方,走上四处征服的道路。烦耳看看我,转过头,又回过头看看我。
最后我败下阵来,感觉自己再不开口就不是尴尬的问题,烦耳头上的呆毛真的在冒闪电,那种危险的气息整个席卷着我,我眼前老是闪过那一撮呆毛上的闪电直接打下来,把我打得只剩下枯骨的画面。
“那个,到底是怎么了,大家这样子。”现在我们正在游骑兵里,而游骑兵正在飞离这艘“旗舰”。
“枯骨,你上过战场啦?”烦耳没有解释大家是怎么了,而是直接问我。
“哦,是啊。”我看着他直愣愣的眼神,真是心都有点寒了。
“变过一次骨头的形态?杀的爽吧?记得你杀了多少个人吗?57个,57个死亡的画面还在你眼前晃动,枯骨,我的孩子,抵制你心里的欢快杂音,你是比他们还优秀的战斗种族的后裔,不要把天赋浪费在这些愚蠢又单纯的地方上来。”烦耳头上的呆毛长了一倍有余,它正急迫的向着我的方向摇摆,烦耳的眼睛又一次瞪圆了。
虽然有点懵,整体感觉上也是不明觉厉,我还是很快的就答应下来:“好的,烦耳,我向你保证。”
系统不知何时带着玉米去了别的地方,烦耳瞥了我眼,朝着前方标有实验室的地方走去。
“别以为你在那种时候还保有的逻辑是理智,也别认为你在那时就会那样。”他边走边说,留我在原地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