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阴雨已困扰了月雾小镇好长时间,就像一个哭桑的小姑娘,一旦滴滴答答起来,就不会有静止了。可是今天初晨,似乎暗喻着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要发生,天空竟破天荒地放晴了。秋日的光辉洋洋洒洒地透过窗檐洒落在夏云轩枕边。
满足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似乎是在为终于找到一个乖弟弟作为精神上的依托而高兴。
“宝儿!该起床了!”夏云轩还用手拍了拍周围。突然发现床上除了自己,就没有别的人了,显得空荡荡的。
嗯?没有人?不会吧?
夏云轩一下就惊醒了。赶紧爬了起来。着急地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遍,可是却都没有找到宝儿的身影。
对了!宝儿是被这家店店主收养的。他们一定知道宝儿在哪。
想通了这一点,夏云轩便急忙忙地跑下了楼去,找到酒吧的酒保,故作镇定地问道:“请问一下,你们店主收养的那个小孩在哪?”
“什么?小孩?你就是我们这家店里最小的了!而且我们店主还没结婚。哪有收养什么小孩。哈哈!”酒保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无语地笑起来了。
“什么?”这次轮到夏云轩吃惊了起来。不会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店主!有可能是这个酒保什么也不知道,宝儿有可能被店主偷偷藏起来了。
夏云轩赶紧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往三楼跑去,看到那扇豪华的大门,就是昨天晚上的房间了,门还恰巧没有关。
他一把推开了门,看到那精壮汉子还在呼呼大睡。不管那么多了。使劲推搡着他:“你把宝儿藏哪了?”
“什么鬼?”店主也终于被吵醒。刚刚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毛孩子在推着自己,还喊着什么宝儿?
“来人!把这个疯子拖出去,是不是中诅咒疯了?”店主不耐烦地大声叫到。
门外立刻从进来一个小厮,一把把夏云轩拉住。
可是夏云轩早已装若癫狂。一把挣脱小厮,就往里面跑,想看看昨天的书房。结果却只看到一面白墙。
不!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最恐怖的事发生了。这已经超过夏云轩的想象了。刚刚以为能够找到的这个世界上感觉最亲密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他目瞪口呆地对店主说:“你房里不是有一个书房吗?里面还有一个密室,密室里还有好多财宝?对不?”
“呵!你傻了吧?我房里就这张床。哪有什么书房,密室,财宝什么的?”店主无奈地招招手,让小厮把夏云轩拉了出去,自己又自顾自地睡了起来。
夏云轩这才发现店主的房间似乎比昨天晚上看到的要更加寒酸一点。各种名贵的桌椅似乎变成了普通家具,名贵花瓶变成了玻璃瓶,羊毛毯变成了普通地毯。
小厮把石化了的夏云轩从房间里拖了出来,偷偷对他说:“你也是。没事去找店主干嘛,你不知道他外号小屠夫啊。”
刚说完,小厮正准备走,夏云轩又一把拉住了他,问道:“你们这晚上是不是在点着绿色的火把?”
“火把?我们这用的都是煤油灯,现在谁还用火把啊?还绿色?真是逗。呵呵!”小厮也懒得管这个思维有点逗的怪人,扭头就跑了!
不会吧!一切都是假的。
夏云轩飞一般地跑到自己的房间,再从昨天的走廊往宝儿出现过的地方,发现路过的地方墙上挂的都是灭了的煤油灯,没有什么绿色的火把。而且这座酒馆好像也没有昨天那么多的转角。
呵呵!这都是假的!夏云轩眼角缓缓地流下了眼泪。在这个世界遇到了古怪巨人般的山丘,看似和蔼礼貌的老管家。还居然在这个奇怪的酒馆遇到什么鬼诅咒。碰到个可爱的小弟弟,还有可能是鬼?想到这,小男孩反而没有什么恐惧了。经历了这么多,神经也该麻木了。鬼算什么?
刚准备进房,山丘便拿了一个超大号的猪毛牙刷在刷着牙,满口都是浓浓的牙膏。
“喏。这是你的。”山丘满嘴喷着牙膏泡沫,拿了一个小号的猪毛牙刷递给了夏云轩。又从裤子荷包里拿出一条被自己压瘪了的牙膏。
夏云轩又是感动又是无语地拿着猪毛牙刷和一个不知什么动物毛皮包裹着的牙膏一样的东西。
算了!虽然山丘这家伙看起来像个巨人怪物,看起来挺残忍血腥的。可是对自己还是挺好的,还救过自己的命。
夏云轩强行把对宝儿的想法抛之脑后,开始自己洗漱了起来。
等和山丘一起坐在一楼吃起了面包加牛奶的“奢华”早餐时,夏云轩隔了山丘好远好远,似乎怕他身上的味道影响自己的食欲,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空在经历短暂的放晴后,又开始下起了雨,看来初晨的阳光是那么宝贵和稀少。
在他们快吃好的时候,雨突然下大了,如脸盆打泼了般刷的一下淌了下来。一股碗粗的雷电从天际直破云霄,直接把酒馆外的一颗歪脖子树给电烧了起来,由于惧怕诅咒,酒馆里的人也是不敢出去灭火。
在众人正惊愕于变幻莫测的天气时,整个酒馆突然闪着淡淡的红光,一股冻彻心扉的寒冷散发了出来。
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不还没到冬天嘛!怎么突然变冷了。”
话音未落,整座酒馆突然毫无征兆地晃了几下,有地震?一群人赶紧全部躲到桌下,也不敢跑出去。
等过了几分钟,夏云轩才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发现山丘居然还在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早餐,真是不怕死的家伙。
不过,还有一个身披斗篷僧侣般的人也好像一个没事人般镇定自若地坐着,他身旁放着一根长长的法器。看起来也应该是个强者,刚刚那番震动也就他和山丘坐着没动。夏云轩如是想着。
“NTMD!你想死啊。”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白衣刀客红着眼拔出刀来对着旁边的一个蓝铠剑士说。
原来是刚刚酒馆震动的时候,大家都躲到桌子底下,等爬起来的时候,蓝铠剑士不小心把桌子打翻了,结果饭菜
全部都泼到白衣刀客身上。这个世界的刀客和剑士之间还存在着极大的矛盾。
蓝铠剑士也不甘示弱,把挂在腰边的长剑拔了出来:“怕你呀?你算老几?”
这几天大家都因为诅咒的事影响,都只能躲在酒馆里喝着闷酒,不敢出去。压抑了好几天的闷气终于要借着矛头发泄出来。
正有热心肠的人刚想帮忙劝架,没想到双方各有一群人暗暗聚了起来,热心肠的人便偃旗息鼓了。看着样子这是要一言不发就要打起来。
这是,一个穿的珠光宝气的中年大胖子从蓝铠剑士的后面走过来了,蓝铠剑士一行人都很尊敬地给中年胖子让了个道。
“各位!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家的佣兵不懂事。得罪了各位。今天各位的酒钱就算我的!”中年胖子憨态可掬地说道。
“你他妈哪来的肥猪?这哪有你的事?滚开!”白衣刀客嚣张地叫嚣了起来。
什么?肥猪?中年胖子最讨厌别人骂他肥猪。自己闯南走北什么没见过。今天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这群穷酸刀客居然敢辱骂自己。
中年胖子涨红了脸,正准备发作。
“够了!都别吵了。”没想到这个时候山丘发话了。似乎厌倦了这种蚂蚁打架的声音,虽然蚂蚁打架本身是没有声音的。
看来山丘还是挺有威信的。话音刚落。两方领头人各“哼”了一声便分开了。
“啊——”一声急促的尖叫从厨房传来,夏云轩便跟着众人跑了上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好不容易挤进了厨房,才看见一坨肉泥般的东西堆在一个原本装食物的大缸。整个身体不被涨的不成人样,就像一个人活生生地向身体里塞了数倍于己的食物。浑身皮肤像充水了一般肿胀,肚皮肿大的就像一块人皮石头。就连双眼也是充血暴突,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眼球从身体里挤出来。
那张看似猪头的脸已面目全非,嘴里还塞满了各种食物,整个下巴都甚至被挤得脱臼了。全身的血管似乎被体内的东西给挤爆了,浓稠的血液就像浆糊一样涂满了全身,还漫过缸沿顺着缺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着。
“呕……”有人终于受不了了,开始呕吐了起来。
夏云轩看到这一场景也是整个人都是反胃的,不停地干呕,似乎要把整个胃给吐出来。
这时,刚刚那个僧侣跑了上来,对着尸体翻看了两下,说道:“应该昨天晚上死的,而且是被撑死的。”
“我靠,就算是恶鬼投胎也不会这样吃死吧?”有人小心嘀咕着。
“你们有谁昨天晚上出去过?”僧侣又问道。看来他也不相信这具尸体是自己吃得撑死了,太不符合常理了。
“我们没有!店里有这么吓人的鬼诅咒。谁还敢到处跑啊!”众人几乎都是相同的口径。
夏云轩脸一下就绿了。昨天晚上自己出去碰到了宝儿。不会被人看到了吧?还有!宝儿好像不存在!就像个鬼一样!这不会是他做的吧?而且,自己也和宝儿来到这个厨房吃了东西,自己会不会像这个人一样?想到这个可能,夏云轩的心也是凉嗖嗖的,而且很有种想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的郁闷。
“出现了。当第一个祭品在第六日开始出现,魔鬼将会携带第一到第五日的鲜血和怨气归来。他会带着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及色谷欠七大原罪彼现。整个世界将在黑暗的领域里颤抖,只有祈祷,只有忠诚,只有信仰唯一的父神,你们才能得到救赎!”一个穿着黑色修女服的肥胖中年妇女装若疯癫地狂喊着。
四周居然还有狂信徒一般的人们恭敬地爬在地上,不停地向胖修女俯首拜着,嘴里还在念叨着:“父神在上!愿一切得到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