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这个世界尚武,而带起了酒文化的缘故。这里的酒真的是很多,就算是在这主要的街道之上,不远处就可以看到酒馆的存在,这当然很合易小安的胃口。
易小安随意进了一家小酒馆,这次索性把剩余的零钱全部用完,反正身后跟着一个人,咋能不利用好身边的资源,买了一大坛,让秦斯抱着,说是先从练习臂力开始。
“大哥,你买那么多酒干什么?”耳边响起秦斯的声音。
易小安笑笑,拖了拖自己的酒壶,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用行动示意秦斯。而秦斯,作为非常聪明的一个孩子,不用用话语解释,已经很是明白了,况且这的确比用话语解释的更为明白。只是,好像还有疑惑……
“大哥,但是,我又不喝酒啊……”
“什么?练习臂力?”
“哦,知道了……”
“现在就开始锻炼了吗?”
“……”
……
易小安心里纳闷,“这小孩子的话怎么那么多,就算是再懂事的孩子,他的话都是多的吗?”
随口含糊一句,然后就想着自己的发财大计,耳边就又传来一个让易小安几乎有些冲动的声音。
“大哥,你待我真好!”
这声音一传来,似乎是飞沙走石,又像是波涛汹涌。易小安知道他这番感慨,是秦斯对于自己现在就让他抱着酒坛子的原因。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在训练他,谁知道是自己为了怕麻烦,以便多想些事情,才让他抱着酒坛子的呢。
暗暗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易小安又是含含糊糊的过去了,没有一点惭愧的心想:“在小孩子面前,一定要做好榜样,把形象给弄好了。”然后,就迈着阔步往前走去,只是没有走几步,又是晕晕乎乎的,走起醉步来了。
后面双手抱着大坛子的秦斯,看着前面的易小安的背影,眼睛亮了亮,随即“傻傻”一笑,乐呵呵的往前走去,根本不会去问周围人的眼光。
二人,不知不觉的就走到北城的一个角落,这里已经快要出城而去,再往北走的话,就是城郊了。
这时,易小安听到一阵叮当之声。抬眼一看,原来是一家打铁的,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看看能不能给傻小子朱五能找把合适的刀。于是,扬步走了进去。
进门一瞧,无巧不巧的碰到了那个今天十分嚣张的丫头——赵敏。易小安不想招惹她,但是也并不是怕她。就算是有所尴尬,也是苦苦一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那赵敏正在专心的挑着兵器,本来这家店里,比较冷清,从一个老农那里看到一个非常好的兵器。一个砍柴的东西,居然那么好,七旬老翁,不费力的就能砍好多柴,她从那里打听到这么个地方。于是,心急急的就来了。一定要找一把很好的兵器,让表哥知道她是多么的有眼光,况且是在这种,生意不是很好的店铺之内,更能显出自己的本事,也能在表哥面前表现一下,别老是以为自己无能。
赵敏看到来人是易小安,后面还有一个,她根本就没有怎么看,“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们,又自顾着挑自己的武器去了。
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位老翁,奇怪的是整家店就他一个人,正在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里的器具,这把器具看起来又像是一个农具。
看到来人,根本没有起来招呼一下的意思,只是自顾着敲打着自己的器具,有一下没一下的……
“咕嘟……”
易小安仰首喝了一口酒,这口酒,味道好到了酣处,不是酒有什么特别。酒,还是那样的酒,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易小安此刻的心境——
他,要很认真的挑上一把好武器。
毕竟他是蚩尤教出来的,对于武器的把握很是有一套,从他刚才淡淡的往那老者敲打的器具上扫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一把不错的东西,虽说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是若只是当作的农工之用的话,那么绝对是非常之物。只是用作农工的话,就算是用了一辈子,也不会用坏的那种。
易小安不知道为什么这家的店里的生意怎么如此萧条,但是他知道在这家店里,一定能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咕嘟……”
随着易小安咽下这口酒的时候,他也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声音说响亮不是很响亮,说不响亮,却也比较响亮。
嗯……
易小安纳闷了一下,咂了咂嘴,挑了一下眉毛,不解……
不过这一下,却是打断了他那种飘飘欲仙的感受,抬头又要再灌一口,想找回刚才的感觉,以便为朱五能挑到一把好刀。这时,又听到一声不和谐的声音——
咕嘟!
易小安竖了竖耳朵,再次挑了挑眉……
“扑哧……”
笑声传来,是身后的秦斯。只听他说道:“这位爷爷,您要喝酒吗?”
秦斯捧着酒坛往刚才那打铁的老者走去,笑吟吟的样子,令易小安想揍他一顿。
不过,当易小安看到那老者看着那酒的样子的时候,不由得也笑了,会心的笑了……
“老人家,您这高龄,喝酒还行吗?”易小安笑呵呵的说道。心里想着,居然碰到老酒鬼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那老者正喜滋滋的准备接秦斯递过去的酒坛子,这时,听到易小安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像是很生气的说道:“什么话,老夫我可是……”话说到这里,不由一顿,眼珠子转了两圈,嘿嘿一笑。
易小安看着这老头脸上明显不合长者身份的奸笑,与刚才那一心一意打造器具的样子更是明显不同。正自奇怪,这时,听到那老者说道:“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我若是喝了这一坛酒而不醉,你就再给老夫弄几壶酒喝。”笑容里的得意,像是已经得到了莫大的好处一样。
易小安有些好笑,真是碰到了嗜酒之人了,这老者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玩这小孩子的把戏。不过,他亦是好酒之人,自从那怪老头蚩尤不在以后,就没有人与他“一同”喝酒了。这时,突然碰到一个如此爱酒之人,也不管他打什么注意了,他不差这点酒钱,也是出于某些特殊情感,于是,哈哈一笑。正要说些什么,这时,传来那刁蛮丫头赵敏的声音。
“哼,老头儿,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根本没有好的、趁手的兵器,还被人夸上了天,我看这分明就是纯属欺骗人嘛!”
原来,这赵敏好好的正在挑着武器,挑了好长时间,也没有碰到自己的中意的,这时,瞥眼一看,这店里的老板与那野小子正在“眉来眼去”,登时,心里大为不快。抓着一个手里的东西,就是随手的往地下一掷。
“咣当”一声……
易小安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看赵敏一眼,脸上怒色显现。
这时,那老头,心疼的大叫一声:“哎呦,我的钱啊,你可别给我摔坏了啊,这都是我的钱啊……”
好像是要印证这老者的话,那把武器,在地上,顿了一段时间,仿佛是反应时间很慢,然后就裂了开来。
那老者脸上一阵抽搐,一把夺过秦斯手里的大酒坛子,捧在手上,跑到那裂开的兵器的面前,扯着大胡子嚎啕了起来:“哪里来的野丫头啊,你陪我的钱啊,老头儿一大把年纪了,就靠着这间小店面生存,你这是要拆我的店啊,啊……啊……啊……我的钱啊……”
这一哭,把赵敏哭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本来只是有些生易小安的气而已,她生气也是有些莫名,谁知道这兵器那么不经摔,居然一下子摔散了。
她,也有些呆了。这老头儿一哭,又把她哭的有些方寸大乱,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坏心眼的女孩子,只是看易小安不顺眼而已。此时,虽说知道这兵器也真是劣质产品,但是在这老头儿大哭的情况下,也并没有撒泼。
反而脸上显出有些歉然,连忙说道:“老人家,老人家,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啦,谁知道你这兵器……”说到这里,就被那老者打断。
只听那老者哭声更大,估计要不是双手抱着酒坛子,就要躺地上打滚一般:“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哎呦哇,还让不让活啊,弄坏别人的东西,还怪别人的东西的不好,这是什么世道啊,连这么弱的老者都欺负,我的钱啊……”
赵敏更是不知道如何了,平时都是她胡闹的,今天明显碰到的是一个比她还胡闹的老者,而她又是一向比较尊重老者的“好孩子”。
易小安看着有趣,他不知道这老者是怎么回事,但是,那兵器的确是劣质的东西,而此时,那老者也真的是正在撒泼。
只是,赵敏在易小安心中的形象,改变了不少,刚才看到赵敏把那器具摔在地上的时候,还真想教训一下她的,没想到被这老者用另外的一种方式给教训了一下。易小安也就没有过问他们,还使个颜色,不要秦斯过问。
乐得看着这有趣的一幕,也略略的知道了一些这老者的脾性,而刚才那与自己的打赌的一说,说不定就是怎么坑自己呢。有些心里不自在的易小安,想想还要不要答应他,还好,刚才没有答应,被这野丫头给搅和了。
这时,听到焦急的赵敏说道:“老人家,你看,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正是赵敏突发灵感,听那老板没有说几句话,句句都有钱,哭声虽然很凄厉,但是没有一点眼泪,而当提到钱的时候,声音更是不同,于是,赶忙掏出身上的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