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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CD四人众万历新年

当刘万财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进了家门后,这个抑郁了许久的庭院里面,终于飘出了欢乐的声音。嫂子刘王氏又恢复成了精干的家庭主妇模样,大呼小叫地张罗着过年;刘灵儿也没了往日的坏脾气,变成了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只顾着与黄家兄弟嬉闹。

轻轻抿了一口茶后,刘万财笑吟吟的拱手谢道:“四喜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啊,不然这个家里可就没法过年了。老哥谢谢你啊。”说罢,刘万财将家人叫到跟前,一起给李四喜行了一个大礼。

李四喜哪敢接受这样的大礼回谢,他笨手笨脚的回应,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开怀大笑。待刘王氏带着其余人,出去买酒肉的时候,李四喜才问道:“对了,刘大哥,你怎么去了两天才回来。”说罢,就往嘴里扔了一颗干果。

刘万财爽朗的一笑说道:“那****去到蜀王府后,听得护卫说,蜀王不在府中。于是我就赶紧到府衙报案,结果在路上遇见了蜀王府管家。管家告诉我,CD府衙和驻守城外的奇兵营,都已得知了匪患的消息。他还让我安下心,说官府定会全力剿灭叛匪。

我后来照着你说的法子,在暗地里散布了些消息。待蜀王召见我时,我把你的话又依葫芦画瓢,讲给了蜀王听。蜀王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认同了我的说法,只是告诫我说,以后不得自作主张,如若再犯,必不轻饶。一听这话,我当时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

刘万财喝了口茶继续说到:“后来有人告诉了蜀王一些消息,蜀王虽然嘴里没说,但看起来很高兴,便留我参加了晚宴。席间告诉我说,前日剿灭的,就是在龙潭寺抢劫的匪徒,只是为了官场面子说成是聚众斗殴而已。还让我放下心来,以后安心做事。

后来蜀王高兴之余,不仅免去了我的债务,最后又赏赐了我纹银百两,还说以后会安排更重要的事情给我。哈哈,四喜兄弟,你说我能不高兴?来来来,今夜一醉方休。”

明朝的低度酒对于李四喜来说,没有丝毫难度。当屋里的人都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他独自一人提着一壶酒,站在院内,脑子里不断思索。白天的时候,他虽然察觉到了一些问题,但又不好打搅了刘大哥的兴致,晚上细细思索之下,更觉得疑点重重。

他给刘万财出的主意,是基于那些劫匪没有被发现的基础上的。这样就算以后找不回货物,也可以来个死无对证。可数日前伏诛的张三娃和胡锅巴,就是一群被逼造反的贫苦农民,根本不是在龙潭寺劫走货物的悍匪。悍匪和被劫货物又去了哪里?为何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蜀王明知真正的劫匪并没有归案,为何又赏赐了刘大哥,这不合常理啊?蜀王委托刘大哥运送的真正货物到底是什么呢?明年他又会给刘大哥安排什么差事?蜀王到底在想什么?还是史书说的对,明朝玩政治的可没几个好人,一个比一个狡猾。

最奇怪的是CD府衙和奇兵营,他们怎么会那么快就知道消息?从叛乱爆发到他们出现平叛,这时间怎么算这么不对。明朝又没有视频直播,他们怎么知道是劫匪进城而不是流氓打架?…..

一连串的问号化作一壶劣酒,全进了李四喜的肚子里。微微有些醉意的时候,李四喜走进屋里,拿出纸和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明朝的聪明人太多了,自己还是当只先飞的笨鸟比较合适。

…………………………………………………………………………………………………..

第二天赶回狮子山过年,肯定是来不及了,加上李四喜等人也没有家人。刘万财夫妇便盛邀他们留在CD过年。李四喜等人也不推辞,也准备热热闹闹的过一回新年。刘万财高兴之下,便带着众人一起前往摩诃池游览。

对于摩诃池,李四喜还是有点印象。家中老人说过,现在的成体中心,就是以前的摩诃池所在地。但摩诃池究竟是怎样的,老人都说不清楚。李四喜也只是在网上查到了一些零散的资料。给他印象最深的,便是南宋大诗人陆游的《游摩诃池》:

摩诃古池苑,一过一消魂。春水生新涨,烟芜没旧痕。年光走车毂,人事转萍根。犹有宫梁燕,衔泥入水门。

其中“一过一销魂”的语句,李四喜是久久不忘。如今不用YY,就能见到摩诃池,更令他向往不已。虽然1385年,时任蜀王朱椿将摩诃池回填了大部分,以修建蜀王府。但这摩诃池有上千亩的面积。再怎么说,也能欣赏一下隋唐风韵吧。

女眷们坐在马车上,男人们悠闲步行,李四喜则带着好奇的目光穿梭在人群之中。与后世一样,大人小孩都换上了新衣服,或走亲访友,或购买年货,街边的童谣声更是此起彼伏:

“红萝卜,铭铭(CD的一种说法,也就是很的意思)甜,看到看到要过年,娃儿要吃肉,老汉儿(父亲)没得钱…….

胖娃胖嘟嘟,骑马到CDCD又好耍,胖娃骑白马。白马高又高,胖娃耍关刀。关刀耍得圆,胖娃吃汤圆。汤圆煮糊了,胖娃气吹了。

王婆婆,在烧茶,三个妖精来喝茶,后花园,三匹马,两个猴儿打一打,王婆婆,骂一骂,隔壁子幺姑儿说闲话”……..

男人们与相熟之人相互道喜共贺新年;小孩们手拿糖葫芦欢喜地前后跑动;妇女们摆着龙门阵,不时笑骂一下自家调皮的小孩;大姑娘们看看这家的头花,又比比那家的首饰,看见漂亮男子经过,便莞尔一笑与闺蜜叽叽喳喳;小伙们三五成群,个个打扮得一身帅气,看见漂亮姑娘,大胆些的更是上前询问,惹得姑娘娇羞不已…..

李四喜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与后世也没啥区别嘛,反正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好赚。女伴被商贩恭维两句,再精明的小伙立刻变成二百五,哪怕晚上看着空荷包一脸苦笑;小孩还在婴儿被里,商贩只要夸赞一声聪明,丈夫立刻变得豪气干云,全然不惧今晚河东狮吼….

刘万财不停地点评介绍各色年货,各种典故趣事自是信手拈来。从小在乡村长大的黄家兄弟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是抓耳挠腮兴奋不已,虽然囊中羞涩,也买了一些应景。

李四喜对于普通的年货,自然兴趣不大,只是翻检稀罕的玩意儿。YN的精美蜡染,东北的昂贵山珍,草原的上乘皮货,南海的罕见珍馐,松江的雕版书籍,看得他啧啧称奇。一家瓷器店内的景德镇上品青白瓷,更是吸引了李四喜的目光:这特么放后世得多少钱啊….

刘万财见状也是呵呵一笑:“四喜兄弟有眼光,这家店铺售卖的,都是正宗的景德镇瓷器。”随后他又压低了嗓音:“只要有钱,官窑所产也能弄来。”

李四喜心眼一动,急忙问道:“真的?不是说官窑上都烧有印章吗?”

“这个嘛,四喜兄弟就有所不知了。宫里每年所需瓷器甚多,瓷器种类也是五花八门。只要不是皇宫特制的瓷器,其余的有那么一两件忘记烧印章,也是可以的…..”刘万财说完,便拿起一个笔洗慢慢欣赏。

李四喜听了,心里也是明了:有道是做一行吃一行,这也是人家的赚钱法子,这道理古今不变。

………………………………………………………………………………………………….

众人来到一座宏伟的宫殿建筑前面,不等大家细细欣赏,刘万财便说到:“前面就是蜀王府。摩诃池就在蜀王府的西北方向,从这儿转过去就能看见了。”

“摩诃池与蜀王府挨在一起,这怎么游玩,不怕蜀王的侍卫赶我们走?”李四喜问道。

“与摩诃池紧邻的是蜀王府的外城,高达三丈,上面日夜都有卫兵巡逻。蜀王府的安全,自然是有保证的”刘万财捻着须根说到。

这时,李四喜才注意到蜀王府外,排了长长的一列队伍,里面高矮胖瘦各色人等都有。他便好奇地问道:“这是给蜀王家拜年的?”

刘万财轻咳了一声,很是神秘的说到:“对啊,这就是给蜀王家拜年的。你看啊,他们每人手里是不是都提着一个礼盒?”

“对,看样子好像都不便宜,反正我是买不起的”。李四喜扣了扣脑袋说到。

刘万财笑道:“四喜兄弟说笑了,我这就给你讲讲里面的门道。依你的才华,日后定有飞黄腾达之日。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嘿嘿,刘大哥就不要夸我了,说不定那天我会骄傲的。”

“哈哈,四喜兄弟说话就是爽快,有胆色。我给你说,那些来拜年的人,他们的礼物都是从皇店或者CD重要官员的店铺里购买的”

“额,难道说他们买的不是礼物,而是…..这样也可以?”

“对,四喜兄弟,有些话咱心里清楚就行了。大哥告诉你,这仕人之间啊,流行雅贿。就是在内空的经史子集里放上金银;武人之间嘛以名贵刀剑最受欢迎,尤以RB所产武士刀为最好;当然也有些送其他事物的,比如用南洋名贵树木制作的金丝夜壶,还有……”

刘万财说起了兴致,李四喜则听得瞠目结舌。搞了半天明朝的所谓高人雅士,尽特么干这种龌龊事,贪污受贿都能弄得这么高大上。连撒个尿都得用金丝夜壶,用了那玩意儿就不会肾虚?….

“刘大哥,这么做好吗?难道不给钱就不办事?”李四喜不死心地问道。

刘万财用奇怪的眼神,把李四喜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即便了然地笑道:“四喜兄弟还没进入官场,自然是血气方刚。可是,这大明朝的官场规矩,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你知道本朝官员俸禄极少,那他们又是靠什么生活的?就是送礼。所谓的’说事过钱’便是如此。

举个例吧,官员升迁之后,可以举荐一人代替自己的官职。受举之人就要付出重金以感谢,这被称为’顶头银’。虽然这样的举荐多在家族内部,但’顶头银’却一样少不了,多在百金。如果是个肥缺,数百甚至千金也是有的。人云乌纱帽重如千金,言之不虚啊。”

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李四喜,刘万财摸了摸鼻子继续说到:“有些寒门士子,新科举人囊中羞涩,当需要拜会上官的时候,总不能空手去见吧。于是各地自有放贷之人借钱与他们,日后按照本利还了便是。不少官员是既当中间人,又贷银钱出去,几面获利啊。”

李四喜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心里只有上万头安第斯山脉的神兽飞过:连行贿这种事都有专属贷款理财产品,大明朝啊,我特么真服了你了……

被万恶的封建社会,打击的体无完肤心灵破碎后。李四喜决定到摩诃池边,去领略一下什么是“龙池九曲远相通,杨柳丝牵两岸风。长似江南好风景,画船来往碧波中。”顺便用千年摩诃池水清理一下,脑子里的各种堕落腐朽思想,看看以后有那些用的上的……

到了摩诃池边,李四喜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湖面上游船如织,岸边绿意依然,童儿嬉笑逐闹,游人摩肩接踵,后世拥挤的黄金周也不过如此。可这池子也太小了吧….这前任蜀王也太狠心了,愣是把千亩水域,改造成了一个大鱼塘。

李四喜挤进了人群中,倚在栏杆上,浑然不觉旁人诧异而鄙夷的眼光。看着眼前已经面目全非的摩诃池,不由得感叹:“这摩诃池怎么这样了?看样子就是蜀王家的钓鱼池子。”

“对,就是我家的池子。”一个俊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四喜转过头来,准备看看这个嚣张的人是谁。心里暗骂:真是你家的又怎样?以后一样还给伟大的劳动人民。CD已经准备重修摩诃池了,要不是劳资被丢到明朝来视察指导工作,我特么一样的在摩诃池划船,就是30元/小时有点贵。哼,划完了船我还去你家卧室喝茶打麻将,气死你….嗯,他家的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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