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上学期九月份一个周末,这天一早,流苏被一声声熟悉而吓人的铃声惊醒,她似睡非睡地拿起电话,微闭着眼睛,因为窗外的光线过于刺眼,随后滑动屏幕接了,她没看备注就小声地问:“喂,你是?”
“苏苏,我是你妈妈,你爸爸出事,你回来一趟。”
流苏本来还有追问她爸怎么了的,结果电话嘟嘟响起,挂断了,顿时她心里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崩塌,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顾了,她心此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特别痛,眼泪也一直掉了又出,她泣不成声地没有向任何人说一声,就翻身慌慌张张穿起衣裤,随便用水洗洗脸,就眼泪模糊地跑出宿舍,来到汽车站,卖了票回家了。
她回到家,看着爸爸灵位,眼泪哗哗的不停下落,她妈妈也痛哭流涕,母女俩跪在灵位前,一边相拥而泣,一边向进来追悼人点头鞠躬,当她爸爸在乡邻们帮助下入土为安了,她转身痛哭地跑了。
她家亲戚见此情况,忙叮嘱她妈妈:“秀儿,你快去盯着苏苏,这儿有我们招呼着,千万不能让她再出什么意外,快去……”
她妈妈泪流满面地边哭着,边边上她,并喊着:“苏苏,傻孩子,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你等等妈妈……”
流苏还是头也不回地向着狂野中一个大池塘跑去,她妈妈见着她朝池塘跑去,以为她要做什么傻事,就大声喊住并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她:“苏苏,你要是再往前走,妈妈就撞死在我旁边的大石头上。”
流苏听到她妈妈这么一吓唬,情不自禁地戛然而止,不敢向前迈出半步,静静地站在那里,头也不回,像一个木偶人。
她妈妈见她静止在那里了,忙揩揩眼泪,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从身后一抱抱住她。
流苏盯着不远处的池塘,夕阳从水面上照射过来,映黄了她和妈妈的脸颊。
她妈妈紧紧地抱着她,大声哭着,并浑身颤抖着说:“苏苏,妈妈从此以后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不能这样像你爸爸一样丢下我不管,你可是妈妈的心头肉。”
流苏望着不远处在夕阳中的池塘,追忆着曾经父女俩在这个池塘所发生一切记忆,然后对妈妈说:“妈妈,你还记得那个池塘?”
“妈妈当然记得,那里有着我们一家人难以忘怀的记忆。”
“我清楚地记得我的童年,那时候,你在池塘边洗衣服,爸爸在池塘边陪着捉蜻蜓,捉青蛙,捉鱼,捉住蜻蜓就用线将它的脚拴住,然后让拉着线,如同放风筝一般拉着蜻蜓飞,蜻蜓也拉着我瘦小轻盈的身体飞,捉住青蛙和鱼,就告诉我哪个是青蛙,哪个是鱼,然后又将它放回池塘,至今我还记得,鱼和青蛙被放生后,回头那感激的眼神。”
“是呀,苏苏!你爸爸是一个善良正直,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可……”
说到这里时,妈妈语顿了,又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流苏也大哭着扭过头望望望望妈妈憔悴而苍白的脸颊,伸手为她拭拭眼泪,然后痛苦而无奈地说:“妈妈,从今以后,我就可以天天陪着你了。”
她妈妈听着她这话话中有话,有些奇怪地说:“妈妈不用你陪,你尽管去读你的书。”
“妈……书我就不读了。”
她话音刚落,她妈妈不由得一愣,一气之下,伸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然后脸色沉重而严肃地问:“你说什么?”
流苏顿时疼得大哭起来,她妈妈怕打疼她了,忙伸手去摸摸她脸颊,并慌忙向她道歉说:“苏苏,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是有意的。”
“妈,我知道,只是真的以前爸爸在时我读书都要东拼西凑的,现在爸爸也不在了,这书真的就不读了,不然你太累了!”流苏望着她妈妈,强忍着内心和在外的疼痛说。
“我不管,这事由不得你,这书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读。”
流苏听着妈妈这一承诺,心里还是有丝丝不忍心,但又有丝丝欣慰,能有这样处处替子女考虑的妈妈。
夕阳沉入了下去,夜幕降临了,星星和月亮出来照着,陪着她们母女俩,她们母女俩就在星空下相拥而立。